從白雨荷進門開始就吸引了在場所有男客人的目光。
當然也包括他自己,他本以為白家大小姐長得很一般甚至有點丑,不然不會一點緋聞都沒有傳過。
見到本人著著實實被驚艷到了,他可以確定自己對她一見鍾情了。
可接下來兩人的談話卻一點都不愉快。
白雨荷對他異常冷漠,他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有逗她開心,換不來她一個笑臉。
那天兩人結束談話的最後一句,他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她優雅地站起身,語氣充滿不屑。
「你努力營造的幽默風趣人設,真的好失敗。」
一般男人相親被相親對象這麼調侃否定,肯定會很窩火。
可他不是一般人,那時候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真有意思,從來沒有女人這樣挑剔過自己。
他當年可是校草,家裡還有權有勢,哪裡被女人這樣冷落過?
他立即就在心底認定了,就她了,他要娶她!
她對自己第一印象並不好,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同意了和自己聯姻。
婚後。
他一直努力做一個好丈夫,費盡心思討她歡心。
可她好像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沒有半點回應。
就連在床上的時候都是很拘謹,不會像自己之前談的兩個女朋友一樣發出尖銳歡愉的聲音,只會像小奶貓一樣的輕哼。
他當時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技術不夠好,後來他終於累了。
不再去討好她,下班之後也不願意再回家。
他以為自己這樣冷落她,她多少都會有反應吧,不說生氣,也會抱怨幾句吧,結果並沒有。
這樣僵持了很久,他終於忍不住提了離婚,不出意外,她很快就同意了離婚。
可讓他到現在都想不通的是,為什麼離婚不久後,她就莫名其妙地跳樓了?
他還記得警察帶她去太平間認屍的時候,掀開白布的瞬間。
映入眼帘的是,腦袋被摔爛掉,面目全非的冰冷女屍。
明明她曾經是那麼漂亮,那麼耀眼,美的像仙女一樣的女人。
想到這,蘇河圖雙手止不住顫抖起來,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相片上白雨荷絕美的臉龐。
眼淚猝不及防地大顆大顆滴落下來。
啪嗒啪嗒滴落到屏幕上。
輕聲呢喃著。
「雨荷,難道你輕生是因為我嗎?你是不是對我也有感情呢?」
蘇河圖說完這話,自己忍不住苦笑起來。
怎麼可能?
如果雨荷真的對他有感情,為什麼從來沒有回應過他的感情,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連一個笑臉都不願意給我?
甚至他提離婚,他都那麼痛快地答應了?
蘇河圖抹了抹手機屏幕上的眼淚,再次開口。
「老婆,你知道嗎?我時常懷疑你沒有心,你的心是鐵做的,我無論多努力都打不開。」
「有段時間我恨過你,恨你為什麼如此冷血?也恨過我自己,明明知道你不喜歡我還要娶你過門,還要那麼頭鐵非你不可。」
「可當我得知你的死訊之後,我再也恨不起來了。」
「我數不清了多少個夜晚,我都會夢到你,夢到你終於願意對我笑了,你終於跟我說喜歡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很後悔,我後悔我當初提離婚,我總是在想,如果我不提離婚,再稍微努力一下,我就會融化你那顆冰冷的心了,可時間不會重來。」
「我曾經在心裡暗暗發過誓,一定會好好待女兒,一定會讓她開開心心的長大,給她找個疼愛愛他的好男人做老公,可我沒有管好她,她找了一個一直劈腿的渣男,無論我怎麼勸她她都不肯離婚。」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老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好嗎?」
……
而後蘇沐雪疲憊地靠坐到沙發,整個人還像失了魂一樣,臉色蒼白的厲害。
宋遠找出醫藥箱,放到茶几上,打開蓋子,取出紅藥水和棉簽之後,蹲到蘇沐雪身前,輕聲道。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
蘇沐雪還是沒什麼反應,整個僵在原地。
宋遠也沒有多說什麼,拾起茶几上的剪刀輕輕剪開她的衣領。
隨著衣領被剪開。
露出裡面大片雪白的皮膚,和傲人的事業線。
胸口遍布著駭人的抓痕,豐滿的熊也又紅又腫。
宋遠心頭一震,暗暗問候了一下陸雪琴祖宗十八代。
這賤人下手這麼重,他當時再多踹她兩腳好了。
宋遠用棉簽沾了點藥水輕輕擦拭蘇沐雪胸口的血痕。
「嘶……」
蘇沐雪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黛眉緊蹙。
宋遠動作更加輕柔起來。
不多時,處理好傷口,宋遠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讓蘇沐雪換好。
換完之後,蘇沐雪依舊不說話,空洞的雙眼盯著漆黑的電視屏幕,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宋遠將人輕輕摟入懷,暖聲安慰。
「老婆,你別這樣,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別忍著好不好?」
蘇沐雪木然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依舊無神,啞聲道。
「我也想哭,可是眼淚好像流幹了一樣,眼睛好疼,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好。」
蘇沐雪配合地閉上眼睛。
宋遠抬起手輕輕幫蘇沐雪揉著。
揉著揉著蘇沐雪突然又流眼淚了。
宋遠慌忙收回手,把人抱得更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哭吧……我在呢。」
蘇沐雪將頭埋進宋遠胸口,最開始只是默默流眼淚不出聲,慢慢的才發出嗚咽聲。
宋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靜靜陪著她,用身體溫暖她,希望她能好受一點。
蘇沐雪整個身體都在發抖,邊哭邊說。
「老公,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這麼努力?」
宋遠顫聲問:「為什麼?」
蘇沐雪直起身,紅著眼望著宋遠,淚眼婆娑道。
「因為我以為爸爸很疼我,很在乎我,很重視我,所以我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望……」
「我以為我是爸爸心裡的第一位,可我今天才知道並不是的,那個女人早就比我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