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煩躁道。
「我拒絕。」
這女人怎麼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呢,還是不想纏著自己,這分明就是賴上自己了。
蘇夢玲臉上的笑意更深,輕聲道。
「看來我還是要把我們的事告訴沐雪了……」
宋遠胸膛隱隱起伏,窩火道。
「你是在要挾我嗎?」
蘇夢玲依舊用溫柔到骨子裡的語氣,笑眯眯地說。
「沒錯哦,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她就是那種不達目的,決對不會罷休的主,無論用什麼手段,手段光不光彩,只要達成目標就好。
宋遠望著蘇夢玲含笑的雙眸,頭皮止不住發麻,後脊也開始發涼。
這女人是怎麼做到要挾人還能這麼用這麼溫柔甜膩的口吻說出來的。
簡直像怪物一樣,完全察覺不到她的真實情緒。
她好像一隻修理千年的狐狸精,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隻剛化成人形,沒有半點道行的小妖。
宋遠調整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反問道。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你不會真的玩不起,一定要報復我吧?」
大多數女人的心比針眼都小,說不定她只是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恨死自己了。
蘇夢玲輕輕搖頭,溫聲道。
「我要是真想報復你,我就直接和沐雪攤牌了,我何必還坐在這裡跟你談條件呢?」
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對你做什麼了,明明你給我的不是我要的答案。
「……」
宋遠更加迷茫了。
她說的不無道理,要是她真的想報復自己,那確實直接和沐雪攤牌,讓自己身敗名裂,沒必要在這裡跟自己說這麼多。
可話又說回來,她既然不恨自己,為什麼還一定要跟自己拍戲。
難道她還喜歡自己?
不是吧?
他魅力這麼大的嗎?當初說把人家甩了就甩了,都過去六年了,她還愛著自己,還想跟自己和好?
這怎麼可能呢,他又不是魅惑,這天底下也不是沒有比他帥比他優秀的男人。
蘇夢玲看出宋遠的疑慮,耐心解釋道。
「我堅持要你做這部戲的男主,只是覺得你是最合適這個角色的人選,還有我們過去曾經合作做,組過cp,重新綁定,對我事業有幫助。」
宋遠徹底猜不透她,問她她也不會說,只能暫且相信她的說辭,無奈道。
「我沒意見,不過我老婆那邊就難說了,如果她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
待會回家他一定要跟蘇沐雪說,把這部小說未刪減版給她看,讓她幫自己拒絕。
蘇夢玲輕輕點頭。
「好,我答應你,如果她不同意,這事就算了。」
說完低下頭,優雅地用長勺攪動杯子裡的咖啡。
宋遠突然想起真實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戴了六年多的手錶遞到蘇夢玲手邊,沉聲道。
「還給你。」
既然是蘇夢玲送他的,那他應該還給她,省的她還覺得自己對她念念不忘。
他完全就不記得她了,也不想和她再扯上半點關係,他只想好好跟沐雪過日子。
蘇夢玲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剛剛還無比淡定的雙眼,此刻寫滿陰霾,氣息也明顯不穩。
「為什麼?」
他這是要告訴自己,他不在乎自己,想要丟掉他們的過去嗎?
宋遠望著她黯淡的眼睛,心臟驟然緊縮,認真道。
「我真的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了,對我而言你和陌生人無異,我也不想再對不起我老婆了,這些年她為我受苦太多了,我一直在彌補我過去犯的錯誤。」
「如果我以前真的傷害了你,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蘇夢玲大腦一片空白。
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淡淡道。
「你明明說過你不愛她的……」
如果宋遠真的愛蘇沐雪,他怎麼會在跟自己分手後一直在出軌夏婉瑩呢?
他還在裝傻,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忘記了?
把手錶還給自己,說句對不起,就算了嘛?
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六年前他已經甩過自己一次了,還要甩第二次嗎?
憑什麼?他以為他是誰?
宋遠尷尬道。
「我過去是不愛她,但現在不一樣了……」
過去的他不是他,他現在是18歲的宋遠,18歲的宋遠只喜歡蘇沐雪一個人,心裡裝不下其他女人了。
「……」
蘇夢玲用力咬了咬唇瓣,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不像在騙人,他講這話的眼神很認真。
宋遠見蘇夢玲不表態,直接把手錶強硬地塞到她手裡,語重心長地勸她。
「我真的忘記我們的過去了,你也向前看吧。」
蘇夢玲攥緊手錶,冷哼道。
「向前看?說的輕鬆呢。」
「????!」
宋遠滿臉問號。
她這話什麼意思?
蘇夢玲抬起手,一把拉開上衣的拉鏈,而後又扒開裡面的白色襯衣的衣領,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
鎖骨下方赫然浮現一行英文字母。
every lasting love。
中文意思永恆的愛。
我靠!
什麼情況呀?
什麼時候紋的,他讓她紋的嗎?
不可能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
沒準她和別人談戀愛之後紋上的,想讓自己頂包也說不定呢,畢竟兩人都分手六年多了。
她不是說追她的男人都能從這裡排到漂亮國嘛。
蘇夢玲見宋遠不作聲,完全就不想承認一樣。
名為怨恨的種子在心底逐漸生根發芽。
輕聲問。
「所以,這個紋身你也忘記了嗎?」
宋遠眨了眨眼。
無措地僵在原地。
緊接著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好像有無形的斧子一下一下砸著他得腦殼。
原來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還是不清楚,可卻像刀子般一股子地插進他得太陽穴。
宋遠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向一邊倒去,狼狽地跌倒在地,直接痛暈了過去。
「宋遠!」
蘇夢玲慌忙上前,扶起宋遠,拍了拍他得臉見他沒有一點反應,直接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打完電話,疲憊地跌坐在地上,緊緊盯著宋遠毫無血色的臉龐,內心滿是困惑。
他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