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玲中指扣在食指上,彈了一下宋遠的眉心,壓著笑意吐槽。
「本來智商就不高,還不願意思考,過去六年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
宋遠本來想反駁一下蘇夢玲,可一想到剛剛把自己連虐三把的象棋高手,被蘇夢玲不到10分鐘就打贏,瞬間沒了反抗的底氣。
這女人確實比他聰明,賺錢能力比自己強,名氣比自己大,作品也比自己的質量高,下棋也牛逼。
心中突然升騰起濃濃的挫敗感。
漆黑的眼眸黯淡下來,無比沮喪道。
「是啊,我沒有你聰明……」
可他六年來沒長進,也是因為他失去了過去七年的記憶,沒準記起來能好一些呢。
很快,宋遠又否定了自己天真的想法。
過去那七年,他比現在還笨,不然怎麼會被夏婉瑩那個心機女騙的團團轉,傷害了家人和朋友,公司都差點都破產了。
蘇夢玲沒想到自己隨口的話,會打擊到宋遠,看著他沮喪的模樣,冰冷的心又軟了下來。
輕哄道。
「沒關係,你雖然智商不高,但你過分帥氣,不用腦子,靠臉吃飯這輩子也衣食無憂了。」
宋遠本來就不爽,聽到蘇夢玲的話,更加難受了,心哇涼哇涼的,苦笑道。
「你難道是在安慰我嗎?」
蘇夢玲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眸,難得的露出天真澄澈之色。
「不明顯嗎?我是在誇你。」
「謝謝你,你真會安慰人!」
宋遠謝謝兩個字咬牙說出來的。
這女人是在裝吧。
這哪裡是安慰人,明明就是在挖苦他,變相地嘲諷他。
蘇夢玲配合地勾起唇角,拍手拍了拍宋遠的肩膀。
「不客氣,你是我家人嘛。」
宋遠表面笑嘻嘻地點頭附和。
內心暗罵一聲。
誰是你家人?
他不想要這樣的家人,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時不時就過來嚇唬自己一下。
更加可怕的是,這女人心機深不可測,智商也遠超於他了。
蘇夢玲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道。
「好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你睡覺吧,我也困了,該回去休息了。」
「好,再見。」
宋遠僵硬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勉勉強強的笑意,揚起手和她道別。
內心繼續吐槽。
這傢伙,明明剛剛讓她走她偏偏不走,口口聲聲說要對自己負責,在這裡好好照顧他,直到他出院後她才走。
結果打賭贏了,把自己打擊得沒自信了,現在就要跑路了。
蘇夢玲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致道。
「我怎麼感覺你捨不得我走呢?怎麼?不會被我聰明的頭腦吸引了吧?」
宋遠繃不住了,無情嘲諷道。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戀呢?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被你勾引,呸,被你吸引,我只愛我老婆一個人!」
他承認蘇夢玲的確很優秀,但性格太惡劣了,比蘇沐雪惡劣的多。
過去是他年輕不懂事,才會追她,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會再被她迷惑。
蘇夢玲完全沒有生氣,不怒反笑,意味深長道。
「那就祝你們早日重歸於好嘍。」
直覺告訴她,兩人想重歸於好還是很難的,宋遠臉上深深的巴掌印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宋遠咬牙道。
「謝謝你!」
「不客氣,再見嘍。」
蘇夢玲優雅轉身,踩著高跟鞋瀟灑地離開病房。
宋遠把燈一關,整個人縮進被子裡,把眼睛一閉,埋頭睡覺。
現在他要做的事就是要休息好,休息好才能有力氣化解自己和蘇沐雪的矛盾。
……
翌日。
宋遠像往常一樣去到公司上班。
沈墨第一個走進辦公室,本來想八卦一下,昨晚宋遠和丁瑤到底怎麼回事,嫂子過去有沒有抓到兩人。
可進屋就看到坐在工位上喝咖啡的宋遠。
頭上包著紗布,臉上還有青紫的巴掌印,一下沒繃住,直接笑出聲,指著宋遠道。
「哈哈哈哈哈!遠哥,你好慘啊!」
看來昨晚嫂子真的抓到宋遠和丁瑤了,看來倆人真的是做了不該做的事了,不然嫂子不會把宋遠打成這樣。
實在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
宋遠窩火地放下咖啡,厲聲道。
「笑你大爺,再笑把你牙都給敲掉!」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哈……」
沈墨坐到宋遠對面,嘴上說著不笑了,可還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的。
宋遠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
「還笑,你找死是不是?」
沈墨努力忍住笑意,正色道。
「好好,我跟你說正事,昨天到底怎麼樣了,我給你打電話提醒你嫂子過去捉姦,你怎麼關機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吧,打耳光就算了,怎麼還把你頭都打破了?」
宋遠嘆了口氣,沒好氣道。
「頭不是她打的。」
沈墨皺眉道。
「那是瑤妹打的嗎?你是不是強迫人家了?不是我說你,瑤妹你都下得去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畜生事?」
雖然他和宋遠是最好的兄弟,但也是有最基礎的三觀道德的,兄弟做了這麼畜生的事,他是應該好好教訓他一下。
「我強迫個蛋,我是被她算計了,她給我下藥!」
沈墨驚得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大道。
「啊?話可不能亂講啊,她怎麼可能給你下藥呢,瑤妹一直很尊敬你啊,再說她來公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任何緋聞,也沒有談過戀愛,怎麼會給你下藥?」
宋遠和丁瑤,比起宋遠,他更願意相信丁瑤。
畢竟宋遠過去是有前科的人,劈腿那麼多年,酒後亂性也不是他做不出來的事。
宋遠煩躁道。
「我就是覺得她不會坑我,才中了她的圈套,阿墨,你到底信我還是信她?」
「我……」
沈墨沒有說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反問道。
「那你跟我說說她怎麼算計你的。」
「我跟你說,昨晚我們出了會所之後,她……」
宋遠將昨晚發生的事詳細地給沈墨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