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內部原本準備運轉的陣法，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所有規則紋路瞬間消失。
整塊仙靈碑安靜了下來，表面沒有半點光芒，連最底層代表凡品靈根的刻度都沒有亮起。
「啊？」
負責登記的弟子愣了一下，低頭查看石碑底座，又連續注入幾道靈力，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仙靈碑沒有碎裂，儲存靈力的核心也完好無損，偏偏裡面所有檢測陣法都莫名消失了。
高台上的幾名長老也皺起眉頭，其中一人抬手隔空一抓，將石碑內部殘留的光點攝入掌心。
他閉目感受片刻，臉上的疑惑反而更濃。
「檢測規則消失了。」
「應該是仙靈碑使用時間太久，內部陣法剛好出現了問題，暫時換一塊吧。」
負責登記的弟子卻搖了搖頭。
「長老，這塊仙靈碑今日才更換過核心，前面測試數千人都沒有問題，不該恰好在此時損壞。」
周圍已經有人議論起來。
白衣青年抱著雙臂站在不遠處，聽見兩人的對話以後，臉上的冷笑變得越發明顯。
「有什麼可檢查的？」
「沒有靈根，沒有修為，自然不會有反應，難不成還要怪仙靈碑看不出一位金仙？」
他故意把金仙兩個字咬得很重。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剛才便看葉川不順眼的幾名年輕修士也開口，
「二十歲的金仙，恐怕連仙帝年輕的時候，都不敢說出這種話吧？」
「身邊兩個姑娘倒是不錯，可惜眼光不怎麼樣，居然會跟著一個滿口胡言的普通人。」
「那個狐族姑娘還是九尾天狐血脈，放在仙宗都是親傳弟子，怎麼會喊一個凡人老闆？」
狐璃聽見以後，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她身後的狐尾輕輕擺動，一股屬於九尾天狐的威壓隨之擴散，讓附近幾名修士臉色微微一白。
「你們最好把嘴閉上。」
狐璃平時對葉川溫順，可不代表她對別人也有好脾氣。
白衣青年修為達到飛升境後期，自然不願意在眾人面前示弱，立即釋放靈力擋住那股妖族威壓。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仙靈碑連一道光芒都沒有，他自己卻說是金仙，難不成還不允許別人懷疑？」
藍小可抱著葉川的胳膊，也不高興地看了過去。
「才不是金仙呢。」
白衣青年愣了一下，隨後露出笑容，「姑娘總算看清楚他在騙人了？」
「窩是說你。」
藍小可理直氣壯地說道：「葉川打你連手都不用伸。」
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白衣青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連仙靈碑都無法點亮的普通人，打他這個飛升境後期，居然不需要伸手？
「姑娘，看來你被騙得不輕。」
「這種人除了一張嘴，還有什麼本事，難道你們跟在他身邊，就沒見過他真正出手嗎？」
藍小可奇怪地看著他。
「見過呀。」
「所以窩才說你很弱，葉川看你一眼，你可能就直接爆炸惹。」
葉川看了看藍小可。
這個傢伙說的倒是實話。
只是放在現在的場合說出來，聽起來和吹牛確實沒有多大區別。
白衣青年還想繼續開口，卻被負責登記的弟子抬手打斷，
「考核期間，不得隨意爭執。」
「仙靈碑雖然出現問題，但葉川身上確實沒有可以探查到的修為波動，暫時只能按照凡體記錄。」
登記弟子翻開名冊，準備在葉川名字後方寫下不合格。
高台上的長老也逐漸失去了興趣。
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年輕人，即便身邊跟著九尾天狐，最多也只是擁有某種特殊身份。
可太乙仙宗招收的是弟子。
身份背景再強，自身沒有天賦和修為，也沒有資格踏入仙門。
葉川倒是沒有在意周圍的聲音，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很快便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仙靈碑依靠內部規則探查修士。
而他體內的混沌之力，本身就有吞噬法則和規則的能力。
在仙靈碑接觸自己的瞬間，那些檢測規則就被混沌之力當成送上門的食物，順手吃乾淨了。
「等一下。」
葉川收回手，看向負責登記的弟子，「剛才測試受到了一點影響，換一塊石碑再試一次。」
登記弟子皺起眉頭。
「仙靈碑沒有檢測到任何靈根，你就算重新測試，最後的結果也不會發生改變。」
「會不會改變，重新測一次不就知道了？」
葉川語氣平靜，也沒有因為周圍的嘲笑產生半點情緒。
白衣青年卻像抓住了什麼機會，「第一次沒有檢測出天賦，就說石碑受到了影響，第二次若是依舊沒有反應，你又準備找什麼理由？」
葉川轉頭看向他。
「你這麼關心我的測試，難道是想拜我為師？」
「你！」
白衣青年臉色一沉，「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普通人，也配讓我拜師？」
「那就是想當我兒子？」
「你！」
葉川懶得繼續和他浪費時間。
高台上的青袍長老沉思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讓人重新取來一塊等級更高的仙靈碑。
新的仙靈碑高達十丈，通體漆黑，表面銘刻著九道金色刻度，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前強大數倍。
「這是宗門用來檢測核心弟子的上品仙靈碑，可以承受金仙境界的力量。」
青袍長老看向葉川。
「你若真的擁有金仙修為，它自然可以檢測出來，不過若是依舊沒有反應，便不要繼續耽誤考核。」
「可以。」
葉川來到新的仙靈碑前，並沒有立即伸手，而是將體內混沌之力收起。
黑金色力量緩緩收斂。
失去混沌之力的遮掩以後，屬於葉川本身最純粹的根骨和靈魂，也終於顯露出來。
葉川重新睜開眼睛，可以壓制住自己的嘴角。
「這次應該可以了。」
不能笑，現在還不能笑，再來三十秒，三十秒！
他抬起手掌，輕輕按在黑色仙靈碑上。
一息過去，石碑沒有任何反應。
兩息過去，九道金色刻度依舊沒有亮起，周圍不少人臉上已經重新露出譏諷。
白衣青年更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裝了半天，結果還是一樣。」
「沒有靈根便是沒有靈根，難道閉上眼睛站一會兒，還能把自己變成絕世天才？」
負責登記的弟子也搖了搖頭，剛準備宣布結果，仙靈碑內部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第一道金色刻度亮了起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刻度接連亮起，速度快得幾乎看不出中間存在停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周圍的笑聲逐漸消失。
當第七道金色刻度亮起時，高台上的幾名長老已經同時站了起來，神色也變得認真。
七品仙根。
放在太乙仙宗，已經擁有直接成為核心弟子的資格！
不又寸！
還在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