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實在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眼前這一幕。
「既然如此——」城主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無數仙法氣息在虛空中交織，最後竟然凝聚成一尊與他身形相同，卻足有萬丈高的法相！
法相腳踏火海，背負星辰，左手托起山河，右手握住雷霆，眉心處還有一道魂光化作豎瞳緩緩睜開！
這一刻，整個萬法城都像是成為了他的身體！
外界萬法仙宗長老看到這尊法相，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萬法真身。」
「這是萬法城主殘影最後的手段！」
白髮老者同樣抬起頭，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主持過數次萬道古境，卻從未見過萬法城主殘影動用這一招。
因為過去那些挑戰者，根本沒有資格逼出萬法真身。
葉川看著那尊萬丈法相，倒是終於認真了一些。
這東西比剛才的萬法神輪更完整。
如果說萬法神輪是數百種仙法組成的陣法，那這尊萬法真身，便是三千法則臨時凝聚出來的完整軀體。
普通大羅金仙在它面前，恐怕連站穩都做不到！
萬法城主殘影的聲音從法相之中傳來，
「此身為萬法所聚。」
「你若還能破，萬法城便認你。」
「這三千大道，你不悟也罷，你有這樣的資格。」
話音落下，萬法真身一掌拍下。
那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動作，卻攜帶著三千法則同時壓落的力量！
虛空在掌下層層塌陷！
葉川腳下地面不斷碎裂，可他站在原地，竟然沒有後退半步。
黑金混沌之力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後同樣凝聚出一道巨大虛影。
「混沌化身，開。」
葉川混沌化身出現的那一刻，好似一個小行星一般龐大，整片法則虛空都像是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壓住。
混沌化身抬手。
與萬法真身正面相撞！
轟——！
整座萬法城猛然下沉！
三千道館上空的光輝同時一暗。
外界眾人臉色大變，因為他們看見萬法真身那隻由三千仙法凝聚的手掌，竟然在碰撞中硬生生被打穿了！
「不可能！」
萬法仙宗一名弟子失聲開口。
沒有人責怪他失態。
因為就連那名萬法仙宗長老，此刻也只是死死盯著投影，完全說不出話來。
萬法真身被打穿一隻手掌後，並沒有立刻崩潰。
無數法則長河再次流轉，試圖修補那處缺口。
葉川卻抬頭看著它，輕聲說道：「別修了，你的水平也就這樣了。」
聲音落下。
那處正在修復的法則缺口，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萬法真身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停滯。
葉川向前踏出一步，
「裂吧。」
二字落下。
萬法真身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紋迅速蔓延，原本被法則長河強行維持的結構開始寸寸崩開。
葉川再次開口。
「散。」
第三個字落下。
萬法真身整條右臂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法則碎片！
宮殿虛空之中，那些法則碎片沒有回到萬法城主殘影體內，而是全部朝著葉川身後的混沌化身飛去！
外界徹底炸開。
「他在命令萬法真身！」
「這可是大羅金仙巔峰？你告訴我這是大羅金仙巔峰？！開什麼玩笑？！」
一些仙宗長老已經顧不得維持風度。
他們見過天才。
也見過妖孽。
可葉川現在做的事情，已經不是妖孽兩個字能夠解釋！
大羅金仙巔峰，正面壓制萬法城主殘影，還反過來用言靈影響萬法真身，這種表現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天玄大陸都會懷疑天驕碑是不是太保守了。
天驕碑第一？
這哪裡只是第一，大帝之資就是如此可怕的存在？
大家恍惚間仿佛意見看到了葉川成帝時的畫面。
太乙仙宗所在區域，陸太虛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說按祖師級待遇供著，還是保守了。
這種人真要成長起來，別說太乙仙宗，整個天玄大陸都未必裝得下他。
一名太上長老喃喃道：「宗主，月神峰是不是小了點？」
陸太虛沉默片刻，「回去再劃兩座峰過去。」
「會不會太誇張？」
「不誇張。」
陸太虛看著投影里那道黑金虛影，語氣異常認真，「我現在怕的是，葉川覺得我們太乙仙宗小了。」
太上長老：「……」
這話聽起來有些心酸，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萬法城中，萬法真身被葉川接連三句話震碎一臂後，終於不再保留。
剩餘兩千多道法則長河全部倒卷而起，化作一柄橫貫整片虛空的巨大仙劍。
這柄劍不是純粹劍道。
它以火道為鋒，雷道為刃，空間為脊，魂道為影，時間殘痕為光，幾乎凝聚了萬法城主殘影能夠動用的所有力量。
萬法城主殘影的身影在巨劍後方重新凝聚，聲音比之前更加虛弱，卻也更加鄭重，
「這是最後一劍。」
他清楚自己已經無法阻攔葉川了。
饒是自己見過無數天驕，看到葉川的那一刻，他的心裡也忍不住感嘆。
真尼瑪變態。
葉川點了點頭，
「好。」
巨劍落下！
那一瞬間，整座萬法城的光芒都被這一劍吸走！
外界投影中的畫面只剩下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色劍光！
葉川直接召喚出混沌之力凝聚的大劍，也沒有多長，四十萬里左右，可以讓對方先開始跑。
「斬！」
巨劍內部所有大道都在反抗，可混沌之力就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將那些法則掙扎全部吞沒。
萬法城主殘影望著這一幕，終於閉上眼睛。
麻了。
人……不，魂已經麻了。
罷了。
他知道，這一劍已經不可能落下去了。
那柄橫貫虛空的萬法巨劍，被硬生生壓縮成一團刺目的法則光球，隨後一點點融入他的掌心。
轟——！
葉川體內的黑金混沌之力再次暴漲！
這一刻，他的境界依舊停留在大羅金仙巔峰，可那股氣息卻讓整座萬法城都陷入短暫沉寂！
三千道館同時震動！
城牆上所有法則紋路同時亮起！
下一秒，整座萬法城竟然向葉川所在的中央宮殿，發出了一道低沉嗡鳴！
外界白髮老者猛地站起。
「萬法城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