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陸師弟,領教了!」
練功房內。
顧青笑眯眯的擺好拳架。
他從師父這幾天的態度,也大概知道,自己這位師弟十有八九是個天才。
不然,師父不可能這麼費心。
每天都早早在練功房等候。
他跟了師父這麼多年,都沒這個待遇。
所以,他也想稱量稱量自己這位師弟的斤兩。
「請師兄指教。」
陸澤心神一凜。
他雖然早年也和人打過架,但是正兒八經的切磋對練,還是頭一次,心下不免有些緊張。
他看著顧青的拳架,眼眸微微一動。
這和《天罡拳》的起手式倒是不一樣。
看來,顧青學的是另外一種拳法。
踏!
就在陸澤思索之時。
顧青已然搶先一步進攻。
他拳頭悍然擊出,帶起一陣勁風,直撲陸澤面門。
陸澤這才回過神來,氣血涌動間,立馬擺開《天罡拳》的防守式,雙臂架在前方,進行格擋。
不過。
顧青的拳頭很重,饒是陸澤強行卸去了一部分力道,還是被打的連退好幾步。
「集中精神,對練不比自己練拳,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人抓到破綻,這要是生死較量,你現在已經輸了!」
謝連山嚴厲的聲音在一旁傳來。
陸澤舒了口氣,不敢再有絲毫怠慢,屏氣凝神,揮拳沖向顧青。
顧青笑了笑,抬起手掌,抓住陸澤的手腕,將其往身後一扯。
眼看著陸澤身體失去重心。
卻在這時。
陸澤的另外一拳,卻是勢大力沉的朝著顧青腹部轟去。
顧青眼眸一動,立馬抬起手掌擋住,腳步後退半步。
他咧了咧嘴:「陸師弟,不錯嘛。」
說完。
他再次衝到陸澤的面前,掌風如刀,砸向陸澤的身體各個部位。
陸澤也逐漸進入狀態,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運轉《天罡拳》的招式,進行格擋和反擊。
不過。
他發現顧青的掌刀,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樣。
每次他想拉開距離,顧青的掌刀就會立馬跟上,絲毫不給他發力的機會。
「阿澤,你剛才的一拳重心太高了,如果別人攻你下盤,你豈不是連站都站不穩?!」
「眼睛給我瞪大點,提前觀察對手的動作,別胡亂出拳!」
「不要拘泥於固定招式,第一招勇星貫日和第三招猛星燎原,兩者也是可以快速轉換的!」
謝連山一邊看著陸澤二人對練,一邊指點著陸澤。
陸澤根據謝連山的指點,不斷的做著調整。
雖然在面對顧青的拳招時,依舊是疲於奔命,但至少沒有剛開始這麼狼狽了。
直至一個小時後。
陸澤才沉沉舒了口氣,周身大汗淋漓,衣服全部濕透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雙臂連抬起來都費勁。
這一個小時的對練強度,要遠超他自己練拳四五個小時。
不過,好處也是有的。
他發現自己對《天罡拳》的招式,越來越熟悉了。
謝連山笑盈盈道:「累吧?累就對了,練拳哪有這麼簡單。」
陸澤有些無語。
看到自己被虐,師父怎麼這麼開心?
顧青搬了張凳子過來,開口道:「師弟,你趴在凳子上,我幫你推拿下,不然你今天估計得瘸著回家了。」
他剛剛和陸澤對練,明顯是收了力了。
此刻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
陸澤看了眼謝連山,見後者點頭,他才面朝下,趴到了凳子上。
「顧師兄,你剛剛打的是什麼拳?」
陸澤有些好奇。
剛剛顧青的拳法,和《天罡拳》完全是兩個路子,比較陰狠綿柔。
「我練得是八卦掌,修的是纏絲勁,適合貼身短打,比起師弟的《天罡拳》,可是差了不止一籌。」
顧青自然也看出了陸澤剛才施展的拳法,正是天罡門的核心拳法。
他當年也想學,奈何沒堅持下來,只能轉練八卦掌。
八卦掌頂多只能修煉到化勁。
「拳法沒有強弱,最重要還是看人,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謝連山在一旁道。
陸澤默然點頭。
怪不得剛才對戰時,顧青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貼著自己。
等之後倒是可以想辦法針對一下。
謝連山剛才也說了,對戰不僅需要掌握自己的拳法,還得了解對手的拳法套路。
每個舊術宗師,基本都了解上百種拳法!
正想著。
咔嚓——
他便感覺腰上腿上的骨頭咔咔作響,渾身一陣酥麻。
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忍不住的呻吟出聲。
酥麻過後,便是一陣舒暢。
練拳後的疲憊感,都消解了幾分。
「呼,沒想到顧師兄的推拿手藝這麼好。」陸澤誇讚道。
顧青一笑:「在跟著師父前,我在一家推拿館做過兩三年學徒,這點手藝,倒是不算什麼,只能幫人松松骨,真正厲害的推拿師父,配合藥物,甚至能幫人治療陳年已久的暗疾。」
他幫著陸澤推拿了半個小時後,便停了下來。
陸澤則是一臉舒坦。
現在推拿房可是很貴的,一次大概就要五六十塊錢。
能免費享受這種服務,自然是賺了。
陸澤活動了下身體,剛剛還酸的不行的手臂和大腿,已經能正常活動了。
謝連山開口道:「今天就練到這吧,推拿只能暫時幫你緩解肌肉疲勞,你回去後還得接著泡藥浴,這種錢不能省。」
「是,師父。」
陸澤點頭。
他現在的藥浴,換了幾味更名貴的藥材,一包的價格也漲到了一百塊。
這還是莫璃優惠後的價格。
不然,陸澤怕是連藥浴都泡不起了。
他現在手裡,也就只剩下兩百多塊錢。
「我現在練武也算練出了一點火候,實在不行,就問小姑他們借點,等到時候再還,活人還能給尿憋死?」
陸澤本來就打算考精武院,練武的事,遲早是要和家裡說的。
離開天罡拳社。
等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半。
好在陸雅這段時間也習慣了陸澤早出晚歸,倒也沒有多問。
吃過飯,幫忙收拾好碗筷。
陸澤一邊泡藥浴,一邊吃營養膏。
一口營養膏下去。
陸澤能明顯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在體內逸散開,令得他渾身暖洋洋的。
酸脹的肌肉也有了明顯的舒緩。
這營養膏恢復身體確實沒得說。
就是這味道實在是一言難盡,有點像在吃滂臭的鼻涕。
泡完藥浴。
陸澤便回到了二樓的臥室。
他掀開衣服看了眼,發現掌印淤青已經徹底消失。
「看來,今天就能再次入夢了。」
陸澤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七點半了。
沒有再猶豫。
他緩緩閉上雙眼。
剎那間。
他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換了一副景象。
漆黑的夜裡,沒有一絲聲響。
陸澤此刻正手提長刀,靠在一條街巷內。
果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