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號。
各練武場成功感息的人數,似乎迎來了井噴式的發展。
不是這個練武場有人感應到了血息,就是那個練武有人感應到了血息。
反倒是陳平所在的練武場,遲遲沒有新人出頭。
兩人依舊是練武場內最特殊的存在,每次領藥,都備受矚目和羨慕。
還有絲絲的感激。
不知是何人將陳平對趙有德的話語傳了出去,總之他們練武場內排隊變得極為規矩。
非但無人敢插隊,還有人維持秩序。
這人正是趙有德。
他每天起早趕來,一改往日形象,主動承擔起維持秩序的責任。
同時還替陳平和馮磊看守湯藥,當然,這是他自以為的。
實際上,壓根不會有人,也不敢有人敢搶奪陳平兩人的湯藥。
趙有德就是看準這點,想藉此與兩人攀上關係。
每每見到他們,都會展露出無微不至的熱情,毫不在意外人目光。
回歸陳平身邊的孫大壯瞧見後,經常調侃這小子跟個狗腿子似的。
趙有德聽後也不惱,反而愈發大獻殷勤。
九月二十號。
一號練武場終於有了變化。
上午時,石阡成功感應到了血息,成為了第三人。
下午時,孫大壯緊隨其後,為第四人。
兩人的感息成功,令原本有些懈怠的眾人,深受刺激。
一個個吃完飯,中午也不休息,全都跑到練武場來,寧願頂著大太陽,也要修煉。
陳平看見後,都有些擔心這夥人會不會練中暑。
果然,臨近黃昏時,他的擔心應驗了,有人中暑險些昏倒。
中暑的那人他還認識,是張右。
好在六合幫內有藥堂,可提供治療,無非是需要花些錢。
張右花了些錢治療後,並未回宿舍休息,而是拖著病體,又返回練武場修練。
這回他吸取教訓,找了個陰涼地方,獨自苦練著。
「平哥,到飯點了,我們去吃飯吧。」
孫大壯對吃飯格外敏感,總能在飯點將至前找來。
「好。」
陳平停下,擦拭了汗水,與孫大壯前往膳堂。
不遠處的張右目送兩人遠去的身影,臉上閃過一絲陰翳。
孫大壯又將他拋棄,轉而與陳平重歸於好了。
他對此並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為何他們兩人都感息成功了,偏偏自己遲遲沒有感覺?
『憑什麼?』
九月二十一號。
各練武場感息成功人數的增加都變得遲緩,五個練武場當天僅有兩人感息成功。
其中一人來自一號練武場。
有些出乎所有人預料,不是張右,而是趙有德。
趙有德估計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感息成功,於是沒第一時間找徐沖,而是請陳平測試。
陳平哪裡知道如何測試,直接建議他去找徐沖。
最後經過徐沖測試,趙有德成為一號練武場第五個感息成功之人。
他這匹黑馬的橫空出現,可謂是大大振奮了士氣。
不少人覺得,趙有德都能行,他們自然也能行。
於是本就激昂的士氣變得愈發昂揚,使得練武場整天都處於水深火熱中。
外界的變化,對陳平影響不大,他依舊每天循規蹈矩增強血息。
體內的血息越來越深厚,仿佛隨時都能練出氣血一般。
不過據陳平感覺,想要練出氣血,應該還有兩天時間。
這種感覺虛無縹緲,但不知為何,他莫名堅定,就仿佛時間到了,他肯定能練出氣血。
陳平並不完全相信,至少在沒得到核驗前,他持有懷疑態度。
傍晚的時候,他與孫大壯結伴去練武場。
兩人回到了最初那兩天時間的情況,同吃同睡同練武。
「大壯。」
行至岔路口時,一道聲音喊住了孫大壯。
孫大壯循聲看了眼,發現是吳強後,對著陳平點了點頭,闊步走了過去。
「強哥。」
他對吳強的稱呼依舊,又轉向其他三人,頗為熟絡的打招呼。
這段時間,他雖經常與陳平在一起,但並未徹底與吳強幾人斷掉聯繫。
因為他們同樣感應到了血息,跟他算是同一層次之人。
尤其是吳強,感應血息的時間比他還早,也就稍晚於陳平,自然值得他交好。
「張右。」
向著四人陸續打完招呼,孫大壯最後向張右笑道。
張右面無表情的點頭。
「大壯,聽說你也感息成功了,恭喜啊!」吳強輕笑著道喜。
孫大壯則撓了撓頭,頗為謙虛:「我也是僥倖,比不上強哥你們。」
「哈哈,看來我們運氣都挺不錯的,基本都感息成功了……」梁坤聽後開口。
話語未盡,就被旁邊夥伴打斷,對方眼神示意,點了點旁邊的張右。
五人之中,張右可還沒感應到血息呢。
梁坤見狀恍然,旋即訕笑道:「那啥,張右,你別介意啊,我沒別的意思。」
他嘴上說著道歉,語氣卻沒幾分歉意。
畢竟這麼長時間過去,張右還沒感息成功,已然跟他們不是一個層級了。
「沒事。」張右語氣依舊冷漠,帶著幾分疏遠。
吳強看出張右心裡不好受,輕聲安慰道:「張右,天道酬勤,別灰心,還有時間,說不定你很快就能感應到血息,趕上我們。」
「借強哥吉言,我盡力。」張右聽著這略微刺耳的話語,勉強擠出笑容。
吳強也不在意,轉頭看向孫大壯,談起了正事:「大壯,剛才跟你一起的,是陳平?」
這個名字,早先從孫大壯口中得知過,但並未記住,如今卻是因為對方感息成功而記住了。
「是的。」孫大壯點頭,好奇問道,「強哥,你找他有事?」
「是有點小事情,咱們哥倆邊走邊聊。」吳強搭上孫大壯的肩膀離開。
梁坤兩人顯然知道吳強和孫大壯有要事詳談,對視一眼後,便相互告辭。
張右聽著兩人極為敷衍的告別,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看了眼與吳強相談甚歡的孫大壯,又看了看有說有笑離開的梁坤兩人,臉色變幻莫測。
最終歸於平靜,仿佛下定某種決心,頭也不回拔足離去。
似若注意到張右的形單影隻,吳強僅是瞥了眼,便收回目光,笑著與孫大壯繼續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