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產出六十台設備,李維東仍覺得存在改進空間。李廠長卻認為這批產品已屬上乘。
"技術層面還有進步餘地,必須追求極致。"李維東對五名工人說道:"需要再招募三四人,必須具備無線電基礎。可以從無線電廠抽調人手,但不要老技工。"
"可以招收幾名學徒,入職即轉正。"
李懷德立即應道:"這事交給我來辦。"
"給他們五人辦理轉正手續,人才就該重用。"李維東補充道:"按一級鉗工標準發放工資。"
"焊工等下月考核,達標者同樣轉正。"
五人月薪二十七塊五,這筆收入足夠年輕人成家立業。
分配銷售指標時,張書記、楊廠長與李懷德各得二十台配額。雖然貨款分文不少,但更珍貴的是隨之而來的人情往來。
李維東正欲離開,瞥見劉海中在門口探頭探腦。
"劉海中,你來這裡做什麼?"李維東皺眉道:"非本車間人員不得入內,趕緊離開。"
"領導!領導!"劉海中急忙解釋:"兒子要結婚,想買些廠里的產品。"
"喲,劉海中挺會找門路啊。"李懷德笑道:"要買電風扇?按出廠價給你一台。"
"我還想買這個!"劉海中指著正在裝箱的音響設備。
"這個?沒必要破費吧?收音機就夠用了。"李懷德擺手道:"待會給你張收音機票。"
如今音響車間投產後,收音機票對李懷德已無用處,正好拿來做人情。不過自行車票和手錶票仍是緊俏物資。
"結婚是大事,要買就買最好的。"劉海中堅持道。
"出廠價三百六十元,明早帶錢來買。"李維東挑眉道。
劉海中喜出望外,沒想到李維東會鬆口。他早就眼饞李維東家的音響設備,那震撼的音效和多功能一體機,擺在家裡絕對提升檔次。
這筆開銷他心甘情願——雖說給兒子結婚用,但最終享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走走走。」李維東不耐煩地揮手道。
李維東暗自冷笑:「老東西,等你把錢敗光再說。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早上上班時,李維東在小路上撞見劉光齊和那姑娘密談。兩人完全沒發現路過的李維東。
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憑藉過人的耳力,李維東遠遠就聽清了他們的計劃——劉光齊準備入贅,還要以充門面為由,把劉海中置辦的嫁妝全搬到女方家。
這倒不稀奇,不少男方置辦的物件都會先送到女方家,婚禮當天再用板車拉回來遊街,給雙方掙面子。不過劉光齊這一去,肯定不會再把東西帶回劉家。
要不是早知道這事,李維東怎麼會把音響賣給劉海中。
下班路上,李維東自行車大槓下的帆布包里多了只肥鵝,今晚準備燉鐵鍋大鵝。
到家時何雨水正在廚房忙活,林玉柔在一旁認真學藝。她知道何雨水快要離開,以後做飯的活兒就輪到自己了。
李維東洗完臉,看見崔大可正灰頭土臉地從屋裡往外搬零碎。這傢伙臉色鐵青——今早去廠里就被叫到人事科,直接領了開除通知。
"媽的,開除老子又怎樣?老子照樣在四九城站穩腳跟!"崔大可咬牙切齒道。
李維東坐下陪小曦聊天,小姑娘嘰嘰喳喳講著一天的趣事。這時劉海中滿頭大汗地走回來。
他匆匆擦洗換衣後,竟拎著兩瓶西鳳酒來找李維東。在劉海中看來,李維東讓他買音響就是冰釋前嫌的信號,正好藉機攀交情,說不定將來還能當上車間主任。
見劉海中公然拎酒上門,李維東心裡直罵娘。且不說他根本不會收禮,就算要收也不是這麼個送法——拎著兩瓶西鳳酒招搖過市,這不是打人臉嗎?
"李總工,這酒......"
"拿著你的酒滾蛋!"李維東厲聲喝道,"再囉嗦明天繼續掃廁所!"
劉海中嚇得魂飛魄散,拎著酒瓶跌跌撞撞逃回家。今天單大海確實沒提掃廁所的事,讓他僥倖躲過一劫。
許大茂倚在門邊納涼,瞧見劉海中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不屑地嗤笑道:"真是個蠢貨,連送禮都能送成這樣。這不是存心給人添堵嗎?就這德行還想辦成事,真不知道這些年他是怎麼混的。"
正說著,許富貴風風火火地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大茂!你的腿有救了!"許富貴激動地喊道。
"有救了?怎麼回事?"許大茂猛地從輪椅上直起身子,眼睛都亮了起來。
田桂芬聞聲從屋裡快步走出來:"老頭子,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廠里今天出了事故,有個工人傷情跟大茂一模一樣。李總工親自給做了手術。"許富貴喘著粗氣說,"只要好好養傷,就不會落下殘疾。"
"這...這...我 ** !"許大茂整個人都傻了。
"說這些有什麼用。"田桂芬垂頭喪氣地說,"人家怎麼可能給大茂治。對了大茂,你到底怎麼得罪他的?"
"我...唉,別提了。"許大茂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給小曦送整筐蘋果,哪會只給些蘋果皮啊!
"你的兩種病他都能治。"許富貴咬著牙說,"咱們先讓他治腿。你也是廠里職工,他能給別人治就得給你治。"
"對對對,明天一早就推大茂去廠醫務科。"田桂芬也恨恨地說,"至於那個病,以後再說吧。"
這邊一家人正咬牙切齒,那邊劉海中定了定神,轉身往中院找傻柱去了。
剛到中院,就看見傻柱推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回來,臉上寫滿了得意。他剛去給易中海送完飯——今早從一大媽玉梅那兒拿了十塊錢和肉票,下班買了豬頭肉直接送去拘留所,看著易中海狼吞虎咽地吃了個精光。
"傻柱你回來得正好,我找你有事。"劉海中大著嗓門喊道。
傻柱支好自行車去開門,漫不經心地說:"啥事你說。"
他手裡還拎著個荷葉包,不用問裡面準是肉。現在賣熟食的都習慣用干荷葉包著。
秦淮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傻柱。她特意把煤爐子搬到門口做飯,就是為了等傻柱回來。
看見傻柱又買了肉,秦淮茹心裡暗暗得意。
昨晚和傻柱那事兒之後,她一聲不吭就跑了。其實是因為心裡五味雜陳——丈夫才死沒多久,自己就跟傻柱搞上了。不過感覺比跟賈東旭在一起時帶勁多了。
賈東旭死後第三天,賈張氏就逼著秦淮茹去上了環。
現在秦淮茹已經準備好拿捏傻柱了。
"媽,傻柱又買肉了,快去要啊!"棒梗饞得直咽口水。
棒梗昨晚剛吃過肉,這會兒又饞得直咽口水。
"等著吧,你傻叔待會兒准送吃的來。"秦淮茹滿臉得意地說。
劉海中察覺到傻柱今天態度不對勁。
"傻柱,好歹我也是院裡的二大爺,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劉海中挺著肚子不滿道。
" ** 二大爺,有事說事。"傻柱嗤之以鼻,"以前你是二大爺的時候我都沒把你當回事,更別說現在你啥都不是了。"
"你...好,我說正事!"劉海中暗罵自己多嘴,如今院裡誰提這茬都嫌晦氣。
"我家光齊明天辦喜事,要擺五桌。傻柱你來掌勺。"
"行啊,給錢就干。五桌酒席,五塊錢。"傻柱乾脆地說。
"什麼?還要錢?"劉海中瞪圓了眼睛。
"新鮮!想白使喚人啊?"傻柱譏笑道。
"都是鄰居幫個忙怎麼了?要是老易在,肯定讓你答應。"劉海中摸著肚子說。
"少來這套!有錢就干,沒錢免談。"傻柱不耐煩地擺手,"鄰居就該幫忙?我幫得過來嗎?你劉海中又幫過鄰居什麼?"
"你...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劉海中氣得直哆嗦。
"別激動啊,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傻柱嬉皮笑臉道。
"算了,我請不起你總行了吧。"劉海中強壓怒火,"對了,南易也是廚師,人家還是六級大廚,比你強多了。"
正說著,南易和秦京茹親熱地走進來。南易推著的自行車把手上掛著幾樣蔬菜。
"小姨!"小當和槐花齊聲喊道。
"走,去小姨家吃飯。"秦京茹笑道,"今晚有鹹肉燒魚。"
這些鹹肉和魚都是李維東送的。三十多斤鹹肉和一條五六斤的青魚就放在他們家水桶里。
"南易,我有事找你。"劉海中急忙上前,"明天我家辦喜宴,五桌酒席你來幫忙怎麼樣?"
"可以,明晚我有空。"南易點頭,"五桌的話,十塊錢。"
"什麼?你也要錢?咱們可是鄰居..."劉海中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京茹,回家做飯。"南易懶得再搭理,帶著秦京茹轉身就走,氣得劉海中臉色發紫。
"我要五塊不算多吧?"傻柱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劉海中不耐煩地揮揮手:"行吧行吧,給你五塊錢。"
"剛才是五塊,現在得八塊。"傻柱蹺著二郎腿,看著劉海中吃癟的樣子心裡直樂。
"八塊?那我再加兩塊都能請南易了!人家可比你高兩級!"劉海中急得直跳腳。
"所以我這不便宜你兩塊錢嘛!"傻柱笑得見牙不見眼。
秦淮茹適時插話:"柱子別跟二大爺鬧了。六塊錢,你看成不?"
她心裡盤算著:明天自己掏一塊錢,帶著全家去吃席。傻柱還能打包剩菜,這六塊錢遲早是自己的。"人都給他了,他不得好好巴結我?"她暗自琢磨,"往後可不能讓他太容易得手,要不該不值錢了。"
"成,就六塊吧。"傻柱爽快地應下。
"你可真行!"劉海中氣得直哆嗦,"明兒個早點來啊。"
"下午一準到。菜可得備齊嘍。"傻柱叮囑道。
"這還用你說!"劉海中挺著肚子正要走。
"慢著,錢還沒給呢。"傻柱伸手攔住。
"你!你!"劉海中漲紅了臉,"哪有活沒幹就要錢的?"
這時閆埠貴背著手走過來,義正詞嚴地說:"柱子啊,街里街坊的,談錢多傷感情?"
"就算要錢,三兩塊的也就罷了,更不能沒幹活就..."
傻柱白眼一翻:"閻老西,關你什麼事?放心,就算你家出十塊,我也不會去掌勺。"
"劉老頭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現在不要錢,往後管他要帳比要狗肉帳還難!"
這話直接戳破了倆人的心思。劉海中原本盤算著賴帳,沒想到被傻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