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見面的機會太多,所以他們在微信上並不常聊天,陸雲起一整晚都沒發消息江窈也不覺得奇怪。
快到他們約定好出發的時間時,江窈這才給陸雲起發了條微信。
【你到哪兒了】
可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陸雲起那邊都始終沒有回覆,江窈於是又撥打他的電話號碼,同樣顯示關機狀態。
江窈知道陸雲起今天沒有任何工作安排,想著不該聯繫不上他,給特助打電話才得知陸雲起昨晚竟然發生車禍,一臉懵。
眼看就要過關鍵劇情了,陸雲起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岔子?
江窈擔憂的問,「他現在怎麼樣?」
特助回:「總裁還沒醒,陸小姐正在病房裡守著呢,抱歉,忘記跟您說取消航班的事情了。」
「沒事,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看看。」
沒講幾句江窈就掛斷了電話,動身去探望陸雲起。
她開車駛出大門,見謝章的車在外面守著,沒有理會他,徑直前往開。
謝章跟著江窈來到醫院,他下車後快步追上江窈,臉上滿是關切。
「窈窈,你來醫院幹嘛,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江窈停下步子,陰陽怪氣對謝章開口。
「呦,原來你是在擔心我的身體,我還以為你在懷疑我出門是要跟哪個男人鬼混才會巴巴跟過來。」
謝章哪會聽不出江窈還在因為前陣子那件事惱他,抓住江窈的手往自己臉上打,一邊打一邊說道歉的話。
「我這次真的沒有亂想,對不起窈窈,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狠狠打我幾巴掌讓你消氣。」
劇情有變,江窈只得繼續吊著謝章,一臉無語的抽出手。
「行了行了,這麼多人呢,被別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謝章見江窈的態度似有緩和,很是驚喜,「窈窈,你原諒我了?」
江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我身體沒事,但我勸你還是回去吧,省得等下大家都不開心。」
謝章小心翼翼靠近江窈,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窈窈,你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了,要不然我實在放心不下。」
「是陸雲起,他出車禍了,我過來看他。」
江窈總算道出緣由,她用鼻子哼了一聲,拍開陸雲起的手環抱雙臂往前走。
「人家本來就受了傷,你要是再小肚雞腸的亂說話氣人,那我就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謝章趕忙豎起手指做發誓狀,「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說他多行不義必自斃之類的話。」
情敵倒霉,他的開心真是藏都藏不住。
江窈拎著果籃走進VIP病房時,醫生正在給陸雲起檢查身體。
陸雲起看到江窈,眼睛亮了亮,但見謝章也一併來了,嘴角翹起的嘴角明顯降了下去。
陸雲知想起先前那個讓人疼進骨子裡的巴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江窈把果籃放在桌上,開口問,「你現在怎麼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雲起靠著床頭,懶懶散散道:「別的還好,就是嘴有點饞,想吃江助理削的蘋果。」
謝章冷颼颼開口,「窈窈是給你當助理不是給你當保姆的,你妹妹不是在嗎,想吃蘋果讓她削。」
「哥,我給你削吧。」
陸雲知順勢接話,剛要伸手去拿果籃里的蘋果,就聽陸雲起再度開口。
「但我就是想吃江助理親手削的。」
他挑釁的看了眼謝章,恃傷向江窈賣慘。
「窈窈,我現在可是斷了手的傷患,你不會連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心愿都不滿足吧?」
「特助不是說只是骨裂嗎,應該還不至到手斷了的地步吧。」
江窈輕笑,抬步去廚房找水果刀給陸雲起削蘋果。
陸雲起看向特助,「查到是哪個烏龜王八蛋派人撞的我嗎?」
特助記得自己五分鐘前剛剛稟告過警方那邊暫時沒有任何頭緒,聽到陸雲起又問,心裡不由得十分納悶。
不過總裁既然張口,他只得再回答一遍,「抱歉總裁,警方回覆說暫時還沒有任何消息,他們正全力調查真兇,爭取儘快給您一個交代。」
「那他最好藏嚴實點,別讓我抓到是誰,否則我非弄死他不可。」
陸雲起皮笑肉不笑,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謝章,就差直接言明懷疑謝章是兇手了。
謝章見江窈從外面走進病房,把已經涌到舌尖的那些諷刺的話咽回去,揚起一抹假惺惺的笑。
「陸總之前勸我平日多謹慎行事與人為善,看來這句話也得留給陸總自己,幸好窈窈當時不在車上,不然叔叔阿姨絕對要擔心死了。」
「是啊,幸好她不在車上。」
陸雲起重複謝章說的這句話,笑不達眼底。
江窈要是傷到一根手指頭,哪怕被她怨恨,他也絕對不會放過謝章。
幾人在病房裡說了會兒話,醫生確定陸雲起沒別的什麼後遺症,今天便可以出院。
只不過高空大氣壓變化以及長久靜坐會影響傷情恢復,所以他和江窈出差的事只得臨時安排給別人。
腿部痛感猶存,陸雲起行走間難免有點瘸。
陸雲知看在眼裡,她沉默著坐進車子後排,等陸雲起吩咐司機前往陸家,升起擋板向他乞求。
「哥,你不要跟謝章搶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
陸雲起眯起眼睛,「你怎麼知道是謝章想害我,你有證據?」
「我猜的,畢竟除了他,也不會有旁人了吧。」
陸雲知笑容苦澀,改變路數勸他,「哥,真正愛一個人是要讓她幸福,江窈和謝章那麼相愛,他們又是青梅竹馬,就算你拆散了他們兩個,也不會是江窈想要的完美愛情,你不如現在就收手,江窈她一定會無比感激你,把你當成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
陸雲起咀嚼著這三個字,嗤笑,闔上眼眸閉目養神,一副什麼都不想再聽的模樣。
「我只相信自己給她的幸福。」
陸雲知看到陸雲起冥頑不靈,手指攥得越發緊,也終於下定決心。
她不想用系統說的那個法子,可除了那樣,好像再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阻止他奔向小說里悽慘的結局了。
陸雲起出車禍的事上了新聞,周莫有所耳聞,馬不停蹄的過來看他。
他看到陸雲起頭上的紗布,並沒有冷嘲熱諷,眉眼間反而縈繞著一股唇亡齒寒的危機感。
「怎麼回事,被正室報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