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北城後，唐妄先把江窈送去江文雅住的地方。
他計劃明天再來正式拜訪，便沒有上樓，把江窈送到電梯口之後與她膩歪一陣兒便回去唐家了。
唐與海是晚上八點與汪言以及唐百圖一起回來的。
他已經從管家口中知道唐妄歸家的消息，進門後看到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靠在沙發上的兒子半點都不意外，只平靜的吐出一句「回來了」。
「待幾天，辦完事就得回去了。」
唐妄把啃剩的蘋果丟進垃圾桶，起身，沖唐百圖揚起燦爛的笑容。
「爺爺，馬上就能見到孫媳婦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高興。」
唐百圖樂呵呵，走到唐妄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臉上滿是驕傲。
「聽老七說你已經升為中尉了，真不錯，我就知道你會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才中尉而已，您就等著我以後當了主席把天安門上的照片換成您的吧。」
唐妄跟唐百圖嬉皮笑臉，扶著他坐下，跟唐與海和汪言說他的安排。
「爸、媽，我明天去拜訪文阿姨，後天帶窈窈來，十九號兩家家長見面，接下來幾天準備我和窈窈的訂婚宴，二十三號訂婚，你們看這樣的安排如何？」
唐與海眼神複雜，「你真的要跟江窈結婚？」
「不然呢，當初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只要我在軍中的這兩年和窈窈感情如初，你就同意我們兩個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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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妄與其理所當然，他跟唐與海對視，眯起眼睛。
「難不成你想出爾反爾？」
唐與海要笑不笑道：「我就算出爾反爾，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那倒不至於，我頂多去抓幾條蛇趁你晚上睡著的時候扔你床上。」
唐妄假笑，堅定的眼神表明他一定要娶到江窈的決心。
唐與海與汪言對視，沉默片刻後啟聲。
「你跟我來書房，我給你看樣東西，之後你再自己決定要不要娶她。」
唐妄挑挑眉，他看向唐百圖，對方同他一樣表情疑惑。
汪言則面不改色，顯然是知情人。
唐妄不明所以的跟在唐與海身後，看著他停在保險箱前面，從裡頭拿出一份協議。
「你看吧。」
「這是什麼。」
唐妄隨口問了句，他翻開協議的扉頁，看到簽約雙方是江窈和唐與海，眼神愣住。
越往後看，唐妄捏著協議的手指便越用力，唇也抿得越來越緊。
偌大的書房裡安靜到極點，除了紙張翻動的聲響，連兩人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良久後，唐與海不疾不徐啟聲。
「我當初見你難得那麼喜歡一個女孩子，而江窈與成繼糾纏頗深，所以才自作主張向她遞了這份協議想讓你談場戀愛，卻沒想到你會陷得這麼深，竟然執意要跟她結婚。」
微微停頓，他目光沉沉的注視著唐妄，「哪怕是這樣，你也依舊要娶她嗎？」
那份協議已經被唐妄的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皺，最終，他鬆開指尖力氣，看向唐與海的目光依舊堅定，瞳底深處卻多了些無法辨別的情緒。
「我要娶她，別告訴窈窈我已經知道了這份協議的存在，咱們家不缺錢，以後每個月再多給她兩百萬吧。」
「行，隨你。」
事已至此，唐與海沒什麼好說的了。
反正他不指望唐妄繼承家業，唐妄早早結婚也好，老爺子已經把集團里的事務都交接給他的差不多了，今年就會徹底退出，之後可以將全部精力用在培養曾孫上面。
他若是足夠優秀，屆時自己退休，正好可以接過家族重擔。
唐妄嗯了聲，把那份協議還給唐與海，異常沉默的走出書房。
回到自己的臥室，唐妄屈腿坐進沙發，低頭看手機壁紙上兩人貼貼臉的合照。
他們笑得很開心，也很幸福。
過了許久，手機屏幕上方彈出「親親老婆寶貝」發來的微信消息。
【我已經跟我媽媽說過了，她說有空，你明天幾點過來】
唐妄眼睫顫了下，回覆：【我早上九點到】
江窈：【好，你進小區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我下樓去接你】
【嗯】
唐妄發完這一個字後，兩人的聊天界面安靜下來。
按照江窈對唐妄的了解，他絕對要跟她說一大通明天要怎樣怎樣的話，撒著嬌讓她哄哄他。
今天這麼冷淡，實在太不對勁了。
江窈正想打探打探唐妄發生了什麼事，就看到他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唐妄沒開口，聽筒里只有他淺淺的呼吸聲。
江窈嗓音溫柔，「怎麼了，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是商議婚事的時候不順利嗎？」
「沒有，我爸媽對咱們兩個的婚事都沒有任何意見，我爺爺更是迫不及待想見漂亮孫媳婦了。」
唐妄靠在椅背上，他聽著江窈近在耳畔的聲音，胸口堵得厲害。
他一直以為二人情比金堅，卻沒想到他們的「相愛」只是場一戳即破的美夢。
「寶寶，我又想你了，好想抱抱你。」
江窈忍俊不禁，「咱們才分開半天而已，你怎麼這麼黏人呀。」
「可我就是想你了。」
說著，唐妄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從抽屜里拿了車鑰匙快步往外走。
「我現在就去找你。」
江窈已經吃完晚飯並且收拾好不想下樓了，懶洋洋的婉拒唐妄。
「你開車過來最少也得半個小時，還是別這麼麻煩了吧，反正咱們明天早上就可以見面了。」
「半個小時而已。」
唐妄越走越快，三步並作兩步下去樓梯，然而走到大廳的時候他卻又突然停住，嗓音沙啞。
「如果你不想見我的話，那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