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戰原本只是想逗逗江窈而已,可她臉上驚愕的表情實在太過可愛,更讓連戰忍不住肚子裡的壞水,伸手握住江窈的爪子把她拽到自己身邊。
「小狐,你是想讓我用人形,還是用龍形呢?」
「我想你去吃粑粑!死變態!」
收到嚴重驚嚇的江窈口不擇言,一邊罵連戰一邊手腳並用的往外爬,想離這大色迷遠遠的。
連戰翻身壓在江窈身上,指尖在她那張天生妖艷的毛茸臉蛋兒上遊走,笑吟吟。
「跑什麼,不是你說的想雙修增進修為嗎,我要從了你,你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江窈又撲騰了幾下,實在推不開壓在她身上的那座五指山,用爪子捂住眼睛嚶嚶假哭。
「連戰,你就是個王八蛋,我最討厭你了。」
連戰看到江窈哭了,一下子從遊刃有餘變得慌亂,趕忙從她身上下去,柔聲哄。
「不是我不想與你雙修,而是你數月之間提升千年修為,本就根基不穩,若貿然與我靈力交融,有魂飛魄散之險,再加上我傷勢未愈,屆時想救你都無能為力。」
江窈則趁機跳下床,回頭沖連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委屈到哭泣的可憐模樣。
「還說什麼要成年累月、積土成山,你果然在騙我。」
連戰哂笑,「壞小狐,你不也竟然假哭騙我嗎。」
「我哭是假的,但你王八蛋是真的,我討厭你也是真的。」
江窈用力哼了聲,擔心連戰真的喪心病狂到對她獸性大發,腳底生風的往外跑。
連戰看到江窈一溜煙便跑沒了影,忍俊不禁,坐起身,無比耐心的在床上尋找小狐狸掉的每一根的毛髮。
連戰仍沒有放棄做毛領子的想法,此時的他也不嫌棄江窈掉毛了,反而希望她多掉一些,這樣他就能用她掉下來的毛,積少成多做一條毛領子。
夜色深了,江窈不想再被連戰那個討厭鬼煩擾,便找了個靈氣濃郁的花叢四腳朝天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這次再也沒有不長眼的小妖敢說什麼花朵珍貴江窈壓不得了,還貼心的給她撐了把傘,防止露水打濕她漂亮的皮毛。
連戰輕易找到酣睡的江窈,他蹲在花叢邊,用指骨敲了敲小狐狸翹起的腳腳,看她無意識抖了兩下腿之後仍然沒有絲毫戒備的睡得香甜,勾勾唇,無聲無息將她抱在臂彎里。
連戰對尺寸的把控果然無比精準,江窈睡醒時有妖奴呈上連戰命人趕製的華麗衣裙,她上身一試,該松處與該緊處分毫不差。
「娘娘,皇主命奴婢與您說他在鸞羽殿議事,您若是想他了,儘管去找他。」
「我才不想他呢。」
江窈撇嘴,享用完山珍海味,乘著十六抬大轎派頭十足的前往荔湘宮搞事。
隨著距離荔湘宮越來越近,江窈也越發明顯的感受到妖力涌動導致的震盪。
她下去轎子,裝模作樣的搖著團扇往裡走,看到血海里纏在一起的白蛇與黑蛇,被刺激得差點噦出來。
真的好噁心。
幸好她是可愛的毛茸茸,不然她自己都要嫌棄死自己了。
江窈坐到椅子上,媚眼瞥向柱子後被嚇懵的狐頭妖,嗓音矯揉造作。
「來福~」
來福驟然回神,見江窈過來,屁滾尿流的爬到她身邊,抱著江窈的腿嗷嗷哭。
「娘娘,奴婢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將您盼來了。」
江窈挑眉,「怎麼著,他們兩個不止說了我壞話,還打你了?」
來福的哭聲一下子降了不少,悻悻道:「這個、這個倒是沒有,奴婢就是好害怕……」
她的道行只有區區五百年,讓她看守兩頭萬年大妖,壓力真的好大!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待會兒你便隨我回去吧,省得再給咱們狐族丟臉。」
江窈輕嘖,用團扇敲了敲來福的大腦袋,轉眸看著獸眼被紅血絲包圍冰冷駭人的黑白二蛇。
「白妖使,其實我剛開始跟連戰說要用你的蛇蛻為我製衣時他是不同意的,你想知道他是怎麼對我說的嗎?」
白棋原本打定主意無論江窈說什麼都絕不理會她,然而聽到她的話之後卻忍不住想知曉連戰當時的想法,轉過蛇頭面對她。
「主上說了什麼。」
黑棋語氣森冷,「這死狐狸鬼話連篇,你信她……」
不等黑棋話落,江窈優雅抬腿,下一刻,她精緻的鞋子便飛到了黑棋臉上。
「你再罵我一句死狐狸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你那張臭嘴。」
江窈恃寵而驕,根本沒把黑棋放在眼裡。
來福滿臉欽佩的抬起頭仰望江窈,小心翼翼爬近兩蛇想將她的鞋子撿回來。
黑棋忍著渾身上下撕裂般的痛用蛇尾捲起江窈的鞋子扔遠,一字一句。
「死、狐、狸。」
「這可是你自找的。」
江窈冷笑,扔掉團扇從空間手鐲中抽出那條火紅的辮子,不由分說往黑棋身上抽。
黑棋認出江窈手中的鞭子是用大皇子遺骸所制,沒想到連戰會色令智昏的如此地步,縱然無比想將她生吞活剝,可也只得忍氣吞聲。
江窈就喜歡看別人不喜歡她卻又干不掉她的樣子,抽黑棋的同時順手也賞了白棋幾鞭子,二三十下之後才停手,欣賞自己的傑作。
連戰給她的鞭子果然是好東西,縱然黑棋與白棋極其皮糙肉厚,鞭子也能輕易破掉他們的防禦留下縱橫交錯的鮮紅傷痕。
最妙的是鞭子上沒有沾血,她不需要費勁吧啦擦拭,可以在做完壞事後非常優雅的將鞭子捲起來。
「狐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妨將他的原話一字不落轉述給你聽。」
江窈故意停頓吊足了白棋的胃口,然後才啟聲,把連戰那時嫌棄的語氣也學得惟妙惟肖。
「她常年在地上爬,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灰泥污水,你用她的蛇蛻制什麼衣裳。 」
白棋蛇身猛地一顫,本就紅的眸子悽厲似血。
「主上當真如此說?」
「你不信的話直接去問連戰好了,我早就說過他最討厭爬蟲了,偏偏某些人就是不信呢。」
江窈嘴裡嘖嘖有聲,故意刺激白棋想讓她發狂。
而強行蛻皮致使妖心不穩的白棋果不其然失控,怒吼一聲後襲向攻擊江窈想殺了她。
來福下意識擋在江窈身前,想用自己的綿薄之力為她抵擋傷害。
好在黑棋頭腦清醒,第一時間為江窈這個討厭鬼豎了道防護牆,然後死死纏住白棋,防止她釀下大禍。
「小白你冷靜點!如果傷了這狐狸,主上必定會降罪你我!」
江窈猶嫌火燒得不夠,將另外一隻鞋子也踢向兩蛇。
白棋被鑲著珍珠流蘇的繡花鞋砸中腦袋,反而被砸清醒了。
她僵在原處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放棄反抗的力氣,閉上眼睛將頭垂在地上,不願再看江窈一眼。
縱然龍族天生鄙夷蛇類,可她與黑棋忠心耿耿為主上效力數千年,她不信主上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切都只是這狐狸在信口雌黃罷了。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主上厭棄這狐狸將她殺了做成裝飾披風的毛領,看她那時還如何囂張。
江窈原本計劃以白棋傷了自己為由向連戰狠狠告上一狀繼續折騰她,見白棋不上套,頓感無趣,將鞭子裝回空間手鐲里。
「我還等著穿新衣裳和新鞋呢,你們最好快點,我明天再來的時候你們要是還沒蛻完皮,我就一人再賞你們二十鞭子。」
黑棋沒理會江窈,防止白棋再失控,用自己的大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腦袋安撫。
江窈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兩人真是情深似海,耍完威風后步履優雅的往外走。
她回去時沒再乘轎子,還將包括來福在內的妖奴全部都打發走了,變成狐狸狀在皇宮裡四處溜達,摸清妖族皇宮的地形路線。
就在江窈轉悠到鸞羽殿附近的時候,有個紅袍男人從天而降擋在了她面前。
魔尊應有月抓住江窈後脖頸的毛將她拎了起來,摸著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這小狐狸倒是漂亮可愛,做成披肩一定特別襯我家姐姐,倘若我開口要,連戰那小氣鬼看在這次合作的份上怎麼著也會把它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