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渾身都是刺的破魚有什麼好吃的,她是真不怕扎爛自己的嘴。」
應有月只經過這極其短暫的相處就已經受夠江窈了,實在沒忍住對她的吐槽。
他用臉頰蹭了蹭應宿月的耳朵,與她說了一聲後離開萬宜宮,想去警告江窈讓她老老實實待著少作妖。
應有月來到寢殿,就見江窈正踩在桌子上拿著白綾往樑上扔,臉色霎時間變得黑黝黝。
江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應有月 ,「誰跟說我在尋死覓活?」
應有月皺著眉頭指江窈手裡的白綾,「那這是什麼?」
「你設了結界我出不去,就只能在屋裡盪鞦韆嘍。」
江窈聳聳肩,當著應有月的面繼續拋白綾。
她終於拋了上去,打好結之後用力拽了拽,測試它夠不夠結實。
應有月見江窈真的準備往上面坐,腦海陡然萌生出一股無比強烈的想把江窈還給連戰的衝動,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打消了念頭。
他好不容易蹲守到連戰沒有守在江窈身邊的機會把她弄來,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攻占仙界的計劃。
等他達成目的,自會馬不停蹄把江窈送回到連戰身邊。
應有月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好心情,啟聲。
「屋裡不許盪鞦韆,你給我下來。」
「我不。」
江窈挑釁意味十足的抓著白綾盪了兩下,居高臨下俯視應有月。
「我要吃的魚呢,你什麼時候給我送來。」
應有月皺眉,「我先命人給你準備一些別的食物,翼都到極寒之地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半個多月,再加上棘迅魚蹤影難尋,你要是鐵了心除它之外什麼都不吃,就等著被餓成狐狸干吧。」
「你才會變成狐狸干呢。」
江窈半點嘴巴上的虧都不肯吃,她非常不客氣的懟了句應有月,然後才鬆口可以先吃一些他們魔界的食物。
「我的嘴巴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狗飯都能糊弄的,你要把你們魔界最好的、最珍貴的美味佳肴給我吃。」
應有月實在不想搭理江窈,轉身吩咐奴僕。
「就按照我姐姐的用膳規格給她弄吃的。」
奴僕應聲退下。
江窈很快沒了盪鞦韆的興致,她踩著桌子動作靈巧的跳到地面上,背著手晃晃悠悠走向正坐窗邊看書的應有月,又跟他提要求。
「我看你三年兩載都不準備把我放回去了,但總不能讓我一直穿身上這套衣服吧,我還要華麗的衣裙,每天最少一套,不重樣的。」
應有月語氣冷嗖嗖,「你直接變成狐狸不就好了,連衣服都省的穿了。」
江窈義正言辭:「你竟然想看我不穿衣服,流氓!色魔!」
「……」
應有月放下書,指腹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不知道為什麼,它突然好疼,仿佛被人用萬斤重錘猛地砸了一下的那種疼。
除了宿月公主,江窈是唯二敢在應有月面前這麼放肆的。
奴僕心思活泛的轉了轉眼珠,秉著討好江窈的心思請示應有月。
「尊主,要為狐姑娘製作衣衫嗎?」
「去吧。」
應有月擺擺手,心想好吃好喝供著江窈,她應當就會安分下來不給他找事了。
只能說,應有月是真的半點都不了解江窈。
江窈聽到應有月為了他的大業步步妥協,得寸進尺。
「光有衣服可不夠,還得有漂亮的首飾才行,連戰可是命人去取了玃如角給我製作梳子呢,你身為魔界之主,與連戰相比總不能差太多吧,我聽說北海每五百年才產一枚的藍血珍珠……」
應有月放下手,面無表情打斷江窈的話。
「你現在就給我滾,立刻,馬上。」
江窈一屁股坐在應有月對面,笑眯眯。
「你先把結界解了再說,要是心裡捨不得我離開,嘴巴就別這麼硬氣,省得用顏面掃地,讓大家看了笑話。」
應有月再也無法忍受,他把剛拿起來沒多久的書啪的拍回桌上,下一瞬,整個人消失不見。
隨著應有月離開,厚重的桌子轟然倒地。
江窈看著眼前的狼藉,表情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堂堂魔尊的心理素質就這?
嘖,真沒意思。
縱然應有月無比氣惱江窈,卻不能苛待她。
於是,各種山珍海味與奇珍異寶流水般送到了江窈所在的宮殿。
宮內很快傳遍,應有月帶回一妖族女子,要星星不給月亮,如珠如寶疼寵。
當連戰悄無聲息潛進魔宮時,正好聽到兩個奴僕偷懶躲在角落裡嚼舌根。
紅眼睛的小妖滿臉八卦,「除了宿月公主,我還從沒見過尊主對誰這般寵愛,你說咱們是不是快有魔後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