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江窈表情驚喜，這樣一來，她很快就能完成任務最關鍵的一環了。
連戰眸底流淌幽光，「你我二人建立主僕契約，在契約的效力下，我便無需擔憂自己的妖力會傷到你分毫了。」
江窈一聽連戰這話，頓時興致缺缺，「那算了吧，我可不想當你的奴隸，以後你要是惹我生氣，我撓你幾下撒撒氣都不成。」
如果主僕契約綁定的是肉身也就罷了，畢竟她把連戰弄進萬重境之後這副狐妖軀體必然是要捨棄的。
但主僕契約那玩意兒綁定的可是靈魂，屆時她落到連戰手裡絕對生不如死。
連戰聽到江窈的話，嘴唇彎出好看的弧度，字字清晰。
「你為主，我為奴，契成之後，我的一切皆為你所用，我的生死也全在你一念之間，你想怎麼壓我便怎麼壓我，想撓我幾下也全憑你心意，這樣你願意與我簽訂主僕契約了嗎？」
「你願意做我的奴僕？」
江窈震驚得睜大眼眸，滿臉不可置信。
像連戰這種睚眥必報半分虧都不肯吃的精明鬼，能與她締結共生契都是天大的榮幸了，怎麼可能會捨棄龍族的驕傲與尊嚴與她簽訂那種對他百害無一利的契約。
「我要是不願，還會與你說嗎。」
連戰笑吟吟，他一直都很愛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絕非純善慷慨之人。
江窈眸光閃爍，「你就不怕主僕契約真的簽訂之後，我對你和你的妖界做不好的事嗎？」
連戰歪頭，「比如？」
江窈：「逼你禪位把妖皇寶座讓給我，然後為了我自己驕奢淫逸的快樂生活將你的子民折騰得怨聲載道之類的。」
連戰被江窈可愛到，捏捏她的臉頰，揶揄眨眼，「什麼我的子民，那些不是你的子民嗎？」
江窈醍醐灌頂，「對哦，我成為妖皇之後，整個妖界就都是我的了。」
連戰面上笑意變濃，「當然，倘若你想做六界共主，我定當竭盡所能讓你如願以償。」
「六界共主還是算了吧，一天到晚只聽別人匯報都要累死了，我看拿下仙界和魔界就行。」
江窈說得謙遜，卻實在壓不住一個勁兒往上翹的嘴角。
瞧瞧這情話說的，哪個女人不心動啊。
如果她沒有快穿局的任務，絕對立馬跟仙帝翻臉。
什麼夢仙不夢仙的，以後天帝見了她都得喊一聲窈姐。
連戰輕笑出聲，見江窈由於熱潮初襲的不適已經緩解，抱著她返回妖界皇宮。
妖界不缺頂尖高手，白棋與黑棋叛逃之後，立刻有人取代他們成為新的左右妖使，兩蛇則躲藏在地下不見天日的陰暗洞穴內。
白棋縱然僥倖撿回一條命，可她傷得實在太重，已經完全沒了意識，軟軟的癱在地上。
黑棋強撐著為白棋渡氣療傷，他將自己的頭貼在她七寸處那道駭人的傷口旁，低聲呢喃。
「小白，你現在知道了吧，他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答應我好不好，不要再喜歡他了。」
不省人事的白棋自然不能給予他任何回應，黑棋卻前所未有的心安。
以後他們就可以變回從前的樣子了。
還沒有遇見連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從前……
隨著江窈的熱潮越發頻繁，連戰火速準備好一處絕對安全之地，在他的寶庫中挑挑揀揀，精心布置好兩人的愛巢，細緻到就連天然形成的溫泉壁他都打磨了一遍，防止硌痛江窈嬌嫩的肌膚。
龍族萬年才經歷一次發情期，所以每次發情期也格外漫長，少則幾十年，長則數百年都有。
連戰不想時間荒廢，閉關前吩咐蠶、蛛、羽三族協力製作二人婚服，儘管妖界以黑色為尊，但他鑑於江窈平日裡的穿衣的喜好，特意將婚服指定為墨綠色，期限兩百年。
由風、隱、魂三王共掌妖界，左右妖使協同，連戰待將所有事宜都準備妥當後，帶江窈離開了皇宮。
受生理因素驅使，江窈對連戰簡直愛到不行，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黏在他身上，每次見到連戰都忍不住對他又親又蹭。
連戰對此自然是歡喜且享受的，而今他無需再壓制所有慾念，設好禁制後直接將那纏人的小妖精抵在牆上，二人燥熱的呼吸纏在一起。
親了好一陣兒，連戰放開身上燙到發紅江窈，抵著她的額頭喘氣，高大身形完全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窈窈，你起誓吧，待你誓成，我便與你締結主僕契約。」
江窈聽到連戰的話，混沌的腦子完全意識不到那是什麼意思，用尾巴纏住纏著男人身體一心想讓他給予自己慰藉。
「什麼？」
連戰稍微拉開一些二人間的距離，倒映著江窈面容的眸底深邃無際。
「如我一般向天道規則起誓，永生永世只鍾情我一人。」
江窈迷迷糊糊道：「我江窈，向天道之力起誓，永生永世，只喜歡連戰一人……」
連戰，「否則？」
「否則……否則……」
連戰誘哄：「繼續說，否則如何。」
江窈下意識道：「否則，灰飛……」
江窈沒來得及說完後面的話，便被堵住了唇舌。
連戰終究還是捨不得讓江窈那般，又親了許久，放開江窈時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只說忘卻所有前塵便好。」
江窈難受的不行了，帶著哭腔完整複述了一遍所有誓詞。
連戰終於滿意，俯身噙住江窈的手指，銳利齒尖咬破她皮肉，將那鮮甜的血液一滴不落全部吞入腹中。
隨著古老恢宏的咒聲吟唱，二人的髮絲與衣角無風自動，一道道金紅交加的符咒自連戰肌膚浮現，仿佛鎖鏈一般，將他生生世世囚於牢籠。
主僕契約結成的那刻，連戰後頸處多出一道黑色的狐行印記。
江窈再也感受不到連戰那股源自於血脈的壓制，但她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在意那些，捧住連戰的臉頰胡亂吻親。
連戰笑聲暗昧， 「窈窈，我之後也許會控制不住自己展露龍形，你要是現在不反對，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江窈自然沒有出聲反對。
因為她剛要開口，他的舌頭便與她的纏在了一起。
……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後，久到江窈都長出了第七條尾巴的時候，兩人封閉已久的巢穴終於再次開啟。
江窈站在洞口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向重影疊嶂中還在沉睡的男人，沖他做了個鬼臉，消失在巢穴外。
江窈的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她瞬移至十萬八千里遠的一座周圍開滿了桃花的涼亭里，在掌心裡畫了幾個圈圈，然後在嘴裡嘀嘀咕咕。
不多會兒，一個威嚴的金髮男人出現在江窈手掌之上。
江窈笑眯眯開口，「小仙拜見帝尊。」
「你那邊進展如何。」
仙帝面容沉寂，好似世間萬物沒有任何事物能勾起他的情緒。
江窈隱瞞了她與連戰已經締結主僕契約，笑容不變。
「小仙不負帝尊所託，已在妖皇體內結成縛龍咒，您隨時可親臨妖界，將連戰封印至萬重境。」
「很好。」
仙帝吐出這兩個字，望向江窈的目光中流露出滿意。
「婚服已成，你繼續蟄伏妖皇身側，待爾大婚之日，萬妖齊聚，屆時吾將親率十二仙君降臨，經此一役，妖界萬年之內都難成氣候，你的付出與犧牲，吾會銘記於心。」
「小仙恭候帝尊聖諭。」
江窈仍然笑眯眯的，等「通話」一結束，她立馬變了臉色，撇著嘴罵仙帝是摳搜鬼。
記在心裡有個毛用，也不說給她點實際的獎勵，一句仙人大愛就把夢仙誆來妖界跟連戰虛與委蛇，仙帝才是真正的黑心資本家吧。
敏銳察覺到靈力波動，江窈晃了晃眸子，身形隱於枝頭眾花。
下一瞬，江窈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一團濃稠黑霧，長袍華服面若冠玉的艷麗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他環顧周圍灼灼盛開的桃花，唇角微勾，緩步走出涼亭。
倏而，數條由花瓣聚成的箭矢呼嘯著襲向連戰。
連戰輕易擊潰那些箭矢，於繁花飄散時握住江窈的手，將她從風中扯入懷。
他接住一朵花插入美人髮髻，眉眼含笑。
「嬌花襯美人，妙極。」
「妙個鬼哦。」
江窈非常掃興的踩了腳連戰的鞋子，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你是狗鼻子嗎，怎麼這麼快就聞到我在哪兒了。」
「身為奴，自當如影隨形伴在主人身側。」
連戰笑吟吟說著二人在巢穴里講的渾言胡語，他環住江窈腰肢，攬著她往桃花園外走。
「不知主人可還滿意小奴昨夜的侍奉，能否有資格成為主人夫婿，帶回家中由令慈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