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江窈很想甩出這麼一句,但她要是真這麼講了,連戰估計還得沒完沒了的折騰她。
至於痛哭流涕悔改、乞求他原諒更是萬萬不可能的,任務可還沒完成呢,萬一連戰被她三言兩語哄得戀愛腦發作不計前嫌,那她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思來想去,江窈決定轉移話題先打聽一下白棋的現狀。
「據我所知,就算是真仙都無法逃離萬重境,你是怎麼出來的?」
「興許是天道都覺得你我緣分未盡,便特意將本皇放了出來,與你再續前緣呢。」
連戰嘴上說得輕飄飄,尾巴卻越來越過分,蹭完江窈的膝蓋後沿著她的大腿往裡探。
江窈黑著臉把連戰的尾巴踢出被子,並用腿壓好被沿讓他再也沒有鑽縫子的機會,頤指氣使。
「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逃出萬重境的,不許用亂七八糟的話來糊弄我。」
「主人真是好霸道好威風哦。」
連戰怪聲怪氣的調侃江窈,但比江窈更霸道的是主僕契約,他剛說完「亂七八糟」的話,就感覺到全身經脈齊齊絞痛,氣血劇烈翻湧後控制不住的吐血。
江窈見此情形不由得哇哦了聲,眸光晃啊晃。
主僕契約可真好用呀。
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命令連戰把她帶去萬重境將兩人封印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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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連戰抵死不從……
她又不能真的讓他死。
江窈只得遺憾的放棄那個奇思妙想,冷眼看著連戰。
「這就是不聽我話的下場,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
連戰用手背擦去嘴巴上的血,深吸一口氣後盤腿坐好,與江窈面對面。
「白棋用了不知名的辦法為我引路,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破開重重壁障逃出生天。」
「我就知道得是她,白妖使對你可真情深義重,你都那樣對她了,她還不惜一切救你。」
江窈用陰陽怪氣的方式提醒連戰白棋對他的深情,而後接著問。
「那白棋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
連戰語氣平靜到極點,仿佛只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陌生人的生死。
江窈不禁皺眉,「她為了救你而死,但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一點都不傷心愧疚的樣子。」
連戰似笑非笑,「你還是這麼在意她,怎麼,又吃醋了?」
「我勸你老老實實回答我所有的問題,不然有的是苦頭吃。」
江窈惡聲惡氣的威脅連戰,不管連戰有沒有辦法解除主僕契約,至少現在,他的每次忤逆都會對他自己造成莫大的傷害。
連戰意味不明的哼了聲,聲調懶散的回答。
「我救過她的命,她將命還給我理所應當,我有什麼好傷心愧疚的。」
江窈從連戰臉上找不到丁點追妻火葬場的跡象,眉頭越皺越緊。
「她為你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替你解決無數麻煩,你的救命之恩她早就已經報答完了嗎,怎麼能跟現在的混為一談?」
「報答?」
連戰聞言嗤笑,眉眼間的輕狂將他那股傲氣到骨子裡的驕矜表露無疑。
「妖界眾生,無數人窮極一生連本皇的面都見不到一次,更別提侍奉追隨,能為本皇效力已是她與黑棋的無上的榮耀,談何報恩。」
聽到連戰的說法後,江窈沉默了。
在她面前的連戰太過溫和可欺,以至於她對他的威望根本沒有清晰的認知,一出現便憑著絕對強橫的實力鎮壓下妖界持續四千多年的血雨腥風,可想而知在極度崇尚強者為尊的妖界他的子民們會多麼狂熱的崇拜他。
這麼說的話,給連戰賣命好像真的是他賜予白棋和黑棋的恩典……
在江窈沉默的間隙,連戰眸色幽幽的盯著她,語氣耐人尋味。
「你之於仙帝不也如此嗎,就算被利用,被拋棄,也無怨無悔。」
「我可跟白棋那個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傻子可不一樣,如果我是白棋,別說救你,不在外面加固幾道結界都是我大恩大德。」
江窈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以前的夢仙或許會被滄俊滿口的仁義道德洗腦,現在的她只知道寧教我負天下人。
連戰輕笑,他不動聲色靠近江窈,摸不到江窈的手索性用指尖勾起她的發縷把玩,蒼白面容讓他看起來有種病美人的別樣風情。
「不若我現在便出兵仙界,將那滄俊小兒活捉了來給你出氣?」
「你先養好自己的傷再說吧,省得再被關一次萬重境,這回可沒有小傻子再用性命救你逃生了。」
江窈撇著嘴把自己的頭髮扯回來,微微坐直身體,一臉正色的看著連戰。
「我知道自己被仙界拋棄後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也知道無論我躲在哪裡憑你的能耐都能把我找回來,我不會自不量力逃跑,所以你根本不必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妖界正值百廢待興,你還是把心思都用在如何造福你的子民上面吧。」
連戰未立刻接話,他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江窈片刻,薄唇張合。
「江窈,你真的好蠢。」
江窈被「賣」到妖界之後心情就一直不爽,連戰又屢次三番說她蠢,尤其今天還帶上了她的大名,頓時火冒三丈,顧不得走光的風險餓虎撲食般撲到連戰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連戰,你再罵我一句試試,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連戰順從躺下,他任由江窈掐著自己,有恃無恐的一字一句重複。
「你就是蠢,蠢死了。」
「你才蠢!」
江窈黑著臉回罵,加重手指力氣,見連戰臉都被她掐紅了也不做任何反抗,心頭湧上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最終,江窈面無表情的放開雙手。
她想從連戰身上下去,卻被扣住了手腕,腰也被錮住,男人勝利者的笑容很是刺眼。
他那張破嘴又在討人嫌了,「江窈,你明明就愛我愛的要死,可如今都沒有意識到,不是蠢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