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周辭推門而入。
他看到周祝,面露詫異,「你怎麼也來了。」
「路過,上來看看。」
周祝腔調慵懶,他單手撐著腦袋,笑容吊兒郎當。
「大哥,既然你沒空陪嫂嫂,不如花點小錢請我陪她唄,反正我時間多得是,你要是想包月包年,我還能看在你是我親大哥的份上給你個跳樓價。」
「你又想要多少錢直說就是,不必這麼拐彎抹角。」
周辭並沒有察覺周祝與江窈之間的暗潮湧動,他把手裡的策劃書放到辦公桌上,然後走向沙發,坐在江窈身旁把她拎來的餐盒拿到自己面前。
「給我百八十萬就行,我最近看上一輛機車,手頭有點緊。」
周祝順著周辭的話隨口編了個由頭,看周辭打開餐盒,伸手將那些飯菜連同餐碟一起丟進垃圾桶不給對方吃。
「都涼了,讓助理重新給你弄份熱的吧,省得你吃壞了胃以後沒人給我掙錢花。」
周辭剛拿起筷子的手停住,眉眼無奈。
「我只有三十分鐘休息時間,等下就要去跟萬春的陸總談合作。」
周祝歪頭,「那你撿出來吃?」
「算了。」
周辭放下筷子,不想跟周祝扯皮,破財消災打發他。
「我回頭讓助理打一百萬到你卡上,你走吧,別在這裡煩我了。」
江窈見周祝隨隨便便就要到了一百萬,眼熱不已,睜著大眼睛殷切的望著周辭。
「老公,我也要。」
周祝臉上的笑一下子變成了皮笑肉不笑。
周辭沉默了長達四五秒鐘,回:「行,你把銀行帳號發給我,給你也打一百萬。」
「謝謝老公,你真好。」
江窈笑得眼兒彎彎,輕輕鬆鬆到帳一百萬,今天真是來對了。
「你們說話吧,我走了。」
周祝在周辭開口之前開了口,全然不管被他倒了飯菜的大哥怎麼填飽肚子,就這麼沒良心的離開了。
周辭平靜啟聲,「你我尚未結婚,不必現在便對我用那種稱呼,平常就好。」
「好的親愛的。」
江窈從善如流改口,想著叫親近一些,這位冤種哥總不會好意思不給她錢。
周辭眼皮子跳了一下,突然覺得江窈恐怕並沒有她看起來這麼安分溫良。
鑑於周辭馬上又要有新工作,江窈發完銀行卡帳號識趣的沒有再打擾他,踩著細高跟裊裊婷婷離開。
總裁專屬電梯仍停在頂層,金屬門緩緩打開。
江窈看見站在裡面的男人,面不改色往裡走,站定在距離周祝半米遠的位置,按下去地庫的按鈕。
「你叫我哥叫得倒是挺順口。」
周祝語氣輕佻,江窈通過光潔的金屬牆壁看清他臉上不陰不陽的表情,笑。
「以後總歸要叫的嘛。」
江窈話音剛落,便被壓在了冷硬的牆壁上。
她下意識看了眼頭頂的監控,皺著眉頭推拒突然發神經的狗渣男。
「你幹嘛?」
「以後總歸要親的嘍。」
周祝眉眼輕浮把江窈剛才說的話還回去,而後低下頭,不由分說噙住江窈的唇。
隨著電梯下行,周祝越吻越凶,大有與她一直親到地老天荒的勢頭。
眼看電梯馬上就要到地下車庫,江窈擔心被別人發現,用力咬了口周祝的舌頭,在周祝吃痛時趁機推開他,還揚手扇了周祝一巴掌。
江窈知道周辭不會莫名其妙查監控,可還是冷著臉警告周祝。
「你要是再這樣,我不覺得咱們還有私下來往的必要。」
周祝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疼的左臉,反而笑得肆意張狂。
「是我先吻的你,我要他以後吻你的時候,你腦子裡想的那個人是我。」
「湘姨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神經病。」
江窈似嗔非嗔橫了眼周祝,在電梯門打開的前一秒,用指腹擦去嘴角被親花的口紅。
「她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嘍,反正我就是一根草,哪比得過她那寶貝大兒子一根手指頭。」
周祝嗤笑,他插著褲袋跟上江窈,在她解開車鎖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江窈動作停住,「你又想幹嘛?」
「我可不會食言而肥,既然收了我哥的錢,事還是要替他辦的,潛水、跳傘、賽車、射擊……你想去哪兒儘管說,我陪你。」
周祝熟練系好安全帶,笑吟吟看著江窈,把選擇權交到他手上。
江窈卻興致缺缺,「你說的那些都好沒意思。」
周祝挑眉,「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花錢有意思,我喜歡別人給我花錢。」
江窈說這話時雙眼格外明亮,雖然拜金,可過於漂亮的面容讓她看起來丁點都不膚淺庸俗,反而有種坦誠率真的可愛。
周祝便覺得她可愛極了,趁著江窈對鏡補口紅時飛快親了她一口,笑聲愉悅。
「那好,我帶你花錢去。」
江窈很是滿意周祝的識相,嬌氣的哼了聲,收好口紅與鏡子啟動車子前往商場。
二人很快抵達涴城最豪華的商場。
周祝相當財大氣粗,無論江窈想要什麼他都眼皮子不眨一下的刷卡付帳,很快便將周辭轉給他的一百萬揮霍一空。
江窈則挑了顆與周祝眼眸同色的唇釘,作為他那份見面禮的回禮。
「多謝嫂嫂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定會好好珍藏。」
周祝接過裝著唇釘的小方盒,浪里浪氣的沖江窈曖昧眨眼。
江窈沒多說,淡定的回了句不客氣拎起包包走人,省得被導購員發覺端倪再胡思亂想。
然而就在二人前往停車場開車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戴著墨鏡的趙姝從副駕駛下來,她看到周祝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裝袋與江窈有說有笑姿態親昵,趕忙叫她的好閨蜜。
「宜時你快看,那人是不是周祝?」
蘭宜時聞聲看去,雖然看不清男人的正臉,卻從那頭惹眼的菸灰色銀髮以及熟悉的身形中斷定那人就是周祝,黑著臉怒氣沖衝過去,攔住兩人的去路後揚手便要扇狐狸精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