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逛了一天，回家時收穫頗豐。
她詢問傭人得知江蕪在房間，輕飄飄吐出個哦字，拎著東西悠哉悠哉去澪那裡。
畢竟就是要當著澪的面羞辱江蕪，讓江蕪親眼看著澪的冷漠無情，這樣她才會死心嘛。
來到房門外，江窈擰了擰門把手，沒打開門，猜測是鎖上了，於是便打算去找江蕪的事。
但她剛抬腿，門上便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不消片刻，江窈的眼前「豁然開朗」。
因為澪直接把門給卸了。
江窈：「……」
很好。
他確實挺強的。
但真的不必時時刻刻在她面前展示了。
澪把門扔到一旁，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江窈。
「你找我。」
拆門這麼大的動靜隔壁的江蕪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她立刻衝出來，看到江窈站在澪的房間外面，擋在一人一魚中間警惕的看著江窈。
「你要做什麼？」
澪見江蕪又過來打擾他和江窈，滿臉不高興。
討厭的傢伙。
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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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無視左右挪動身體試圖讓她能多看到他一些澪，昂起下巴，對著江蕪扯出不達眼底的笑意。
「我怎麼不知道，奴僕什麼時候有了質問主人的權利。」
江蕪攥著手心，目光倔強，「我是你的奴僕，人魚不是，而且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所以你不能再傷害他。」
「你說不是，某人可求之不得呢。」
江窈輕笑，她話音剛落，澪便趕緊接話。
「我！我願意！」
「求我也不要你。」
江窈朝著澪笑容惡劣，抬眸與比她高上半頭的江蕪對視。
「我不喜歡仰視別人，以後跪著跟我說話，現在，跪下。」
江蕪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跪過一次了，對於下跪這件事已經無需那麼多心理建設，抿著唇直挺挺跪在江窈面前。
澪更不必說，江窈剛講完她不喜歡仰視，他便已經端端正正跪好了。
江窈見江蕪聽話，嘴角弧度加深，拿出一個掛著小牌牌的皮質項圈。
江蕪看到項圈上掛牌的字眼，瞳孔驟縮。
「江窈的小狗」
她竟要羞辱她至此！
江窈慢條斯理打開項圈，她俯下身，故意慢吞吞將拿著項圈的手伸向渾身僵硬的江蕪，扣在她脖子上。
每一秒鐘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等江窈退開直起身體，一動未動的江蕪終於想起來呼吸這件事，看著江窈問出那個在她心裡壓抑了二十年的問題。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
「你沒做錯我就不能討厭你了嗎。」
江窈要笑不笑開口，她委實不講理，惡狠狠威脅江蕪。
「要是被我發現你敢偷偷把項圈摘下來，你就死定了。」
江蕪短短的指甲深深扎進掌心裡，流了血都沒有意識到。
從她記事開始，所見所聞便全是父親對江窈的疼愛，而自己從未得到過他正眼相待。
長年累月面對家人的偏心與江窈的欺壓，怨嗎？
江蕪騙不了自己，她確實怨過，也恨過，卻只得認命。
全世界都站在江窈那邊，自己沒有任何能夠贏過她的資本。
親情這東西，她早就已經不期待了，她也不想搶江窈任何東西，現在的她僅僅只是想要一個能夠永遠堅定站在自己身邊的存在而已。
僅此而已……
「我回去換衣服，你待會兒過來，把我出門穿的衣服洗了，用手洗，要是洗不乾淨或者弄壞，我打死你。」
江窈兇巴巴嚇唬了江蕪一通，轉身要走，聽見澪喊她。
「窈。」
江窈停下步子，回頭，就見澪跪在狹小逼仄的房間裡眼巴巴看著她，臉上委屈的表情無聲在說——
我的項圈呢，你不給我項圈嗎，我也想要項圈。
江窈沒好氣，「沒你的份，你這個醜八怪一毛錢都不值得我花，還有，竟然敢弄壞門和窗戶，罰你三天不准吃飯。」
「我有珍珠，我給你珍珠，買。」
澪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但還沒等他哭出來，江窈便輕飄飄丟下一句「我不稀罕」後揚長而去。
澪見江窈就這麼走了，晶亮的眸子黯淡下去。
他看向江蕪脖子上的項圈，心裡咕嘟咕嘟冒酸泡泡。
她有禮物收，還是窈窈親手給她戴上的，而自己就只有一片裙擺。
不如殺了她把它搶過來……
江蕪驀然感到如芒在背，她回頭看，便見澪已經起身，滑到牆邊坐下後又在看當初被江窈斬下來的那塊破布。
不能殺人。
無故傷害人類會被捕訓局帶走，他就再也見不到窈窈了……
房間的面積本就不大，再加上澪是個大塊頭，更顯得空間擁擠。
江蕪緩緩站了起來，她無聲走進房間，在距離澪還有兩米遠的時候自覺停下步子，輕聲問。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江窈，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沒有原因，就不能，喜歡她了嗎。」
澪眼皮子動也沒動一下，學著江窈先前的話回答江蕪。
江蕪沉默片刻，嘆息一聲，「可她連你的尾巴又添了新傷都沒有發現，或者是她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哪怕是這樣，你也要繼續喜歡她嗎？」
澪沒有再說話，低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中布片。
這個人類講話好沒道理，本來就是他一廂情願想跟著窈窈，窈窈幹嘛要在意他的死活。
而且他還丑到了窈窈，自己應該感激窈窈沒讓人打死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