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衍哥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蕭恆手裡的聖旨差點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軒轅徹，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衍……衍哥？人皇叫陛下衍哥？」
蕭恆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這比剛才看王翦秒殺大帝還要震撼！
人皇軒轅徹，居然是陛下的兄弟？
那這聖旨，這搶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翦冷峻的面龐上，也掠過一絲罕見的驚訝。
他從沒聽說過，人皇與自家陛下還有這樣的淵源。
辰玥身體一晃，臉色慘白，險些栽倒在地。
「帝衍真是軒轅徹找了一輩子的大哥？這怎麼可能？這怎麼會？」她喃喃自語，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軒轅徹為什麼哭了。
上一世她就聽軒轅徹提起過這位大哥。
正因為知道，她才感到心慌。
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位大哥在軒轅徹心中的地位。
就連她，也比不上這位大哥的百分之一。
誰敢說他大哥一句不好，他就能跟人拼命。
這完全是他的逆鱗！
辰玥猛地想起之前與帝衍的賭約，腳下一軟，眼前陣陣發黑。
如果帝衍真是軒轅徹的大哥，那賭約……她不敢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
一瞬間，辰玥徹底慌了。
她太了解軒轅徹，以他對帝衍的情誼，自己大概率會被他親手送出去。
不，不是大概率，是必然！
「不，不可能，他怎麼會是軒轅徹的大哥？」辰玥搖著頭，眼神渙散，徹底慌了神。
葉玄與靈瓏也傻眼了。
兩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大哥叫那個衍帝……哥？」靈瓏的傳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那之前師弟的仇，我們還報不報？這要是真有兄弟情分，我們出手，豈不是會惹大哥不快？」
葉玄臉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傳音道：「事情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大哥與他淵源極深，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廣場上，死寂之後，就爆發出海嘯般的議論聲：
「衍哥？人皇叫衍帝大哥？」
「他們認識？是兄弟？」
「這怎麼可能！一個是太衍帝君，一個是天鈞人皇，兩大勢力的掌權者，怎麼會是兄弟？」
「那這道聖旨……搶辰玥公主……難道是兄弟反目成仇，為了女人撕破臉？」
「我的天，今天這祭天大典信息量太大了！先是一劍秒大帝，現在又是兄弟相認？」
「到底哪個版本是真的？誰搶了誰的女人？」
所有修士都覺得腦子不夠用了，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人皇這一聲衍哥，直接把兩大勢力搶女人的戲碼，變成了更加複雜的故事。
中州之外，那些暗中窺探的神識也劇烈波動起來，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輕。
誰都沒料到，五衍真界最頂尖的兩位強者，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空中，帝衍的虛影在聽到衍哥後，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巨大威嚴的虛影開始縮小凝實，金光內斂。
眨眼間，巨大的帝影消失，變成一個和常人差不多大小的凝實身影，緩緩落在與軒轅徹齊平的空中。
他身著白金龍袍，衣擺上繡著金色的龍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身姿挺拔如松，領口隨意敞開，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透著幾分灑脫不羈。
帝冠之下，是一張出奇年輕的面容，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唯有一頭雪白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不再是簡單的法旨顯化，而是有真實的意志降臨！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比之前的虛影還要強烈數倍，讓廣場上的眾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帝衍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軒轅徹身上，似乎在確認什麼。
終於，一道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響徹整個廣場：
「你是……阿徹？」
軒轅徹渾身劇烈一震，淚水愈發洶湧，幾乎要哭出聲來。
在無數雙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他直接撲進了帝衍懷中。
「衍哥！是我！我是阿徹！我是你的阿徹啊！」
他激動地重複著，聲音帶著哭腔，生怕對方認不出自己：「你沒死！你真的沒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離開我！這些年，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帝衍看著比自己矮半頭的軒轅徹，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系統出品，果然精品。
帝衍連忙裝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不敢相信道：「阿徹，真的是你？」
軒轅徹仰起頭來，眼眶泛紅，堅定點頭：「大哥，是我。」
兩人緊緊相擁，軒轅徹流下了眼淚。
帝衍的眼眶也漸漸泛紅，抬手輕輕拍著軒轅徹的後背。
感受到這熟悉的動作，軒轅徹將帝衍抱得更緊，心中翻湧著無盡的狂喜與激動。
他萬萬沒有想到，大哥不僅沒死，還與他一樣重生歸來，並且保留著前世的記憶！
這對他而言，比成為人皇還要讓他開心！
辰玥看著相擁的兩人，踉蹌著退後兩步。
她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成真了。
「他真的……真的是……」辰玥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軒轅徹心裡，一百個、一千個辰玥，也比不上一個衍哥重要。
這場賭約，從一開始，她就輸得一敗塗地。
可她始終想不明白，既然帝衍是軒轅徹的大哥，為何當初還要與她立下那樣的賭約？
難道帝衍真的對她有意思？
良久，帝衍與軒轅徹才緩緩鬆開彼此。
帝衍看著軒轅徹，臉上露出愧疚的神情。
「阿徹，原諒大哥，大哥之前不知道辰玥是你的女人，如果早知道……」說到這裡，他陡然轉頭看向蕭恆，厲聲道：「蕭恆，將聖旨毀了！朕絕不會做出欺壓兄弟、搶奪兄弟女人的事情來！」
「啊？！」
蕭恆直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幾天前還氣勢洶洶下旨搶人，現在怎麼又要毀聖旨了？
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他完全跟不上節奏。
見蕭恆愣在原地不動，帝衍再次厲喝：「啊什麼啊！朕說把聖旨毀了！」
「我帝衍就算再畜生，也做不出搶兄弟女人的事情來！」
「還不快動手！」
聽到這話，遠處站著的辰玥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來一開始，帝衍就知道軒轅徹是他兄弟，之前的賭約估計是與她開的玩笑。
想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剛才真是嚇死她了。
「是！陛下！我現在就毀掉聖旨！」
蕭恆終於反應過來，雖然還是不明白陛下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但是不敢耽擱，連忙舉起手中的聖旨，正欲用靈力將其焚毀。
可下一刻，一隻手迅速將他手中的聖旨搶了過去。
「人皇，你這是？」
蕭恆看著突然出手的軒轅徹，滿臉困惑。
怎麼人皇還阻止上了？
難道他不希望聖旨被毀？
帝衍也皺起眉，不解地看向他：「阿徹，你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徹沒有回答，他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環視全場。
廣場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軒轅徹最終將目光落在辰玥身上，眼神複雜，語氣沉痛：「玥兒，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你最清楚大哥對我的重要性，我和大哥這麼多年沒見，第一次重逢，他的要求，我沒辦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