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安意氣風發,將農業園和水廠雙雙納入自己勢力版圖的同時。
他那看似固若金湯的大本營——東區檢查站,正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動。
陳安帶著主力部隊一離開,為了安全起見,檢查站就暫時關閉了,不再接收任何外來的倖存者。
整個營地,進入了一種相對封閉的內部運轉狀態。
而這種平靜,對某些人來說,卻是最好的機會。
勞改營里,孫宇正地揮舞著手裡的鎬頭,將一塊水泥板砸成碎片。
汗水浸濕了他的頭髮,黏糊糊地貼在額頭上,手心也被磨出了血泡,火辣辣地疼。
「媽的……」他低聲咒罵著,眼裡充滿了怨毒。
想他孫宇,安全區後勤部小組長的親兒子,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種苦?
在安全區里,他住的是別墅,喝的是紅酒,玩的都是最漂亮的女人。
可現在呢?
他成了最下賤的勞改犯,每天幹著豬狗不如的活,吃著難以下咽的糙米飯。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叫陳安的傢伙所賜!
這些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跑,想著報復。
他要把自己在這裡受到的屈辱,千百倍地還給陳安!
機會,似乎來了。
他聽小道消息說,陳安帶著幾乎一半的人馬出去了,而且似乎要出去一段時間。
這個消息,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野草。
陳安不在,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嗎?!
可是……怎麼逃?
孫宇環顧四周,高高的電網圍牆,角落裡冰冷的自動機槍塔,還有那些荷槍實彈、巡邏不休的士兵……
就憑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勞改犯,想衝出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有反抗的心,卻沒有反抗的本錢和腦子。
這天夜裡,孫宇憋著一泡尿,藉口上廁所,溜出了臭烘烘的勞改營。
就在他對著牆角解決問題的時候,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旁邊倖存者營地的陰影里湊了過來。
「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孫宇嚇得一哆嗦,差點尿到自己鞋上。
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身材精瘦、眼神像蠍子一樣陰毒的男人正盯著他。
「你他媽誰啊?!」孫宇壓低聲音怒道。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重要的是,我能帶你出去,回到你過去那種天堂般的日子。」
孫宇的瞳孔瞬間收縮,雙眼冒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有什麼辦法?」
「我叫蠍子,是黑水會的。」
蠍子開門見山:「你們的陳長官,殺了我們副會長,還把我們黑水會攪弄的天翻地覆。這筆血債,我們會長可一直記著呢。他派我來,就是要在陳安的老家裡,給他點上一把大火!」
原來是趙天龍的人!
孫宇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救星來了!
但他還是懷疑道:「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蠍子聳了聳肩膀:「想混進來很簡單,假裝成沒被感染的倖存者就行了。」
孫宇點了點頭,心想是這個理。
「那......我該怎麼做?」他迫不及待地問。
蠍子陰惻惻地笑了:「光靠你一個人可不行。你得回去,把你那些同病相憐的少爺小姐們都給發動起來。人多,力量才大。」
「好!我馬上去!」孫宇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已經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他連尿都顧不上擦乾淨,提著褲子就一溜煙跑回了勞改營。
勞改營里,一群往日裡光鮮亮麗的富家子弟,此刻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萎靡不振地躺在各自的床鋪上唉聲嘆氣。
「都別他媽唉聲嘆氣了!想不想出去?!」孫宇壓低聲音,像一頭興奮的野獸。
他的一句話,讓整個工棚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懷疑和渴望的眼神看著他。
「孫少,你……你有什麼辦法?」一個以前跟孫宇混的富二代顫聲問道。
「機會來了!」
孫宇添油加醋地把蠍子的出現,以及黑水會的復仇計劃說了出來:「外面已經有人接應我們了!只要我們能在裡面搞出足夠大的亂子,我們就能逃出去!」
「怎麼搞?」
「搶武器庫!」
孫宇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我們這裡不是有幾十個懂機械的,被安排去武器庫里做保養維修嗎?」
「就讓他們動手!他們先在裡面突然發難,控制住局面,然後我們所有人就一擁而上,把裡面的槍全都搶光!到時候人手一把槍,咱兩百來號人還怕沖不出去?」
這個簡單粗暴的計劃,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起來!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鋼槍,將那些平時看守他們的士兵打成篩子的場景!
「不行。」
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響起,給這群打了雞血的人潑了盆冷水。
說話的是蠍子,他不知何時也潛了進來。
「這樣太冒險了。」
蠍子搖了搖頭:「你們別忘了外面的自動機槍塔。你們就算搶了槍,衝出去也是活靶子,一梭子就全撂倒了。」
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望,頓時又被澆滅了一半。
「那……那怎麼辦?」孫宇急切地問。
蠍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緩吐出了他的真正計劃:
「想要讓那些機槍塔變成廢鐵,我們就必須得有一個足夠分量的人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打聽過了,陳安最倚重和看重的幾個手下,大熊大虎,他們倆跟著陳安出去了,不在這裡。」
「而他的兩個極品按摩師住在他房間,他房間有層層守衛咱不好進去。」
「但有一個女人我們可以下手,咱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但根據情報我知道陳安十分看重她,肯定會為了她而妥協,據我所知,那個女人就住在防禦力量薄弱的單人宿舍。」
「我們只要能把她抓住,用槍頂著她的腦袋......」
「到時候別說是自動機槍塔了,就算讓陳安的兵把大門打開,跪著送我們出去,他們也得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