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漆黑一片,只有壁上火把的微光搖曳,空氣中的屍氣愈發濃郁。
前行百餘步,前方出現一道岔路,岔路兩側的牆壁上布滿紙兵甲馬,皆是用秘術驅動的傀儡,手持兵器,蠢蠢欲動。
封思北停下腳步,鎮陵符紅光亮起,照亮四周。
「是紙兵甲馬陣,受屍氣操控,不怕尋常物理攻擊,唯有觀山秘術和玄門道術能破解。」
「不過修道之人卻是不會來到此處!」
吳疆聞言,深以為然,自己要不是因為約定,也不會來到巫山山脈。
畢竟這裡又沒有什麼強大的異獸!
除了一個九死驚陵甲。
但那是什麼?
植物?
動物?
法寶?
亦或者四不像!
封思北話音未落,紙兵甲馬齊齊衝出,揮舞著兵器,朝著四人撲來。
他身形一閃,擋在眾人身前,雙手訣印變幻,金光符文凝聚成一柄長劍,橫掃而過,紙兵甲馬被符文長劍擊中,瞬間化為紙灰,消散在空氣中。
他腳步不停,長劍揮舞,金光閃爍,紙兵甲馬源源不斷地衝出,卻都被他一一擊潰,招式利落,毫無滯澀。
精絕女王與念凶黑顏依舊靜立在吳疆身後,兩女雖有實力,卻未曾出手......
破解紙兵甲馬陣後,四人繼續前行,穿過防空洞,抵達棺材峽谷的入口。
吳疆抬眼望向眼前的峽谷,目光掠過嶙峋的骷髏山脈余脈,最終落在絕壁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是玩味,又似是瞭然。
封思北停下腳步,轉過身,神色疲憊卻堅定。
「吳兄,我們已抵達棺材峽,前方便是懸棺迷陣,也是進入烏羊王古墓的必經之路,這陣需結合《觀山指迷賦》與陰陽秘術才能破解,難度極大。」
「這便是棺材峽?果然名不虛傳,萬具懸棺嵌於絕壁,倒像是給古神獻祭的祭品。」
念凶黑顏輕笑一聲,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屍修的冷冽,目光掃過絕壁上密密麻麻的懸棺,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倒有幾分好奇。
吳疆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莫要胡鬧,此地是懸棺迷陣的核心,古陣交織,雖傷不到你們,卻也別亂動亂碰,免得擾了封兄破陣。」
他抬眼望向峽谷深處,掃過棺材峽萬千懸棺與更遠處的無蓋石棺,隨後看向封思北,淡淡道,「封兄只管出手,我為你掠陣。」
封思北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去,心臟不由得一沉——眼前的棺材峽,比他從先祖手記中所見的還要兇險。
峽谷兩側的絕壁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骷髏山脈的余脈延伸至此,峰巒嶙峋,形似骷髏頭顱,猙獰可怖,仿佛無數冤魂在此盤踞,無聲嘶吼。
而絕壁之上,萬具懸棺鱗次櫛比,自上而下排列,棺身斑駁不堪,布滿暗綠色的屍蘚。
部分棺木已然腐朽,棺口敞露,隱約可見枯骨散落,有的枯骨還保持著掙扎的姿態,透著一股沉鬱千年的凶煞之氣。
更詭異的是,懸棺之間,雲霧繚繞,如墨汁般濃稠,將整個峽谷籠罩其中,天光被徹底遮蔽,唯有零星的微光從雲霧縫隙中滲漏而下,照亮懸棺上的詭異符文,更添幾分陰森。
那雲霧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懸棺迷陣引動的古陣之力,吸入一口,便會被屍氣侵蝕神魂,即便是罡勁武者,也需耗費心神抵禦。
「好一個『有身無首』的奇門迷陣。」
封思北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他緩步走到崖邊,「先祖手記中記載,棺材峽的懸棺迷陣,是封師古當年布下的第一道核心防線。」
「以萬具屍骸為基,以古神星圖為引,布下奇門八卦之陣,陣眼暗藏屍蘚,引動雲霧遮蔽天光,誤闖者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被陣中屍氣煉化為屍奴!」
《觀山指迷賦》上記載著破解懸棺迷陣的口訣,卻晦澀難懂,需結合觀山秘術與陰陽風水之術,才能領悟其中奧妙。
封思北凝神靜氣,周身觀山秘術全力運轉,金光符文從掌心湧出,開始解讀懸棺排列的規律。
然而,無論他如何推演,如何催動秘術,都無法找到懸棺排列的核心邏輯。
那些懸棺看似雜亂無章,卻又隱隱透著某種詭異的秩序,雲霧繚繞之中,懸棺的位置不斷變幻,仿佛活物一般,讓他根本無法鎖定陣眼。
越是推演,封思北的神色便越是凝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周身的罡氣也變得紊亂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懸棺迷陣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絕非尋常的機關!
「不對勁,這迷陣的排列,根本不符合《觀山指迷賦》上記載的奇門八卦之陣。」
封思北停下推演,眉頭緊鎖,指尖的符文漸漸消散,「先祖手記中說,懸棺按八卦方位排列,陣眼在中央三具懸棺之中,可我推演了數次,都無法找到對應的方位,雲霧之中,懸棺的位置一直在變,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著。」
他抬起頭,望向絕壁之上的懸棺,目光中帶著幾分困惑。
作為觀山太保的後人,他自幼修煉《乾坤罡體訣》與《觀山指迷賦》,精通觀山秘術與陰陽風水。
尋常的觀山機關,他抬手便能破解,可眼前的懸棺迷陣,卻讓他束手無策,這讓他心中生出一絲挫敗感。
念凶黑顏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封先生,你這觀山秘術,也不怎麼樣嘛,一個小小的懸棺迷陣,都破解不了?」
「要不要我出手,一把火燒了這些破棺材,省得麻煩。」
她說著,指尖驟然出現一隻紅色的達普鬼蟲,躍躍欲試,卻被精絕女王輕輕拉住。
「姐姐別鬧了,讓封先生出手。」
精絕女王淡淡開口,玉瞳中沒有半分波瀾,「況且,這懸棺迷陣之中,藏著盤古玉脈的靈氣,燒了可惜,不如讓封先生慢慢破解,我們也好看看,這古神星圖究竟有什麼玄妙。」
封思北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也並未生氣。
兩女的實力遠超於他,若是她們出手,破解這懸棺迷陣,或許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可他身為觀山太保的後人,破解觀山一脈布下的機關,本就是他的責任!
更何況,吳疆還在一旁看著,他這個正統的觀山太保更不能丟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