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我知道了!」
封思北拱手應下,深吸一口氣,周身《乾坤罡體訣》的罡氣全力運轉,淡金罡氣凝聚於右手,他一步步朝著青銅刺走去,目光堅定,神色凝重。
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若是能掌控九死驚陵甲,他將會實力大增。
走到青銅刺面前,封思北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緩緩伸出,貼在青銅刺的表面。
青銅刺表面冰涼,布滿屍蘚與符文,一股濃郁的屍氣與凶煞之氣,從青銅刺中傳來,試圖侵入他的體內,侵蝕他的神魂。
封思北咬緊牙關,催動《乾坤罡體訣》的罡氣,強行抵禦著屍氣的侵蝕,同時,將體內的罡氣,一點點注入青銅刺之中。
罡氣注入青銅刺的瞬間,青銅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符文瞬間亮起,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從青銅刺中傳來,狠狠衝擊著封思北的經脈。
封思北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掌心被青銅刺的尖刺劃破,鮮血滴落在青銅刺上,瞬間被青銅刺吸收,青銅刺的動作,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噗!」
封思北被反噬之力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石階上,掌心溢血,經脈受損,周身的罡氣也變得紊亂不堪,臉色蒼白如紙。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氣血翻湧,根本無法動彈。
「封先生!」
念凶黑顏見狀,忍不住驚呼一聲,想要上前相助,卻被吳疆輕輕拉住。
「不用管他,這是他的磨礪。」
吳疆淡淡說道,目光落在封思北身上,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絲淡然,「想要掌控九死驚陵甲,必須承受它的反噬,若是連這點反噬都承受不住,他也不用想著九死驚陵甲了!」
精絕女王微微頷首,玉瞳中沒有半分波瀾,「吳疆說得對,觀山太保的責任,本就該由他自己承擔,我們無需出手相助,讓他自己想辦法。」
封思北躺在石階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看著眼前狂暴的青銅刺,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乾坤罡體訣》與觀山秘術,能夠掌控九死驚陵甲,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連青銅刺的反噬都承受不住。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武侯藏兵圖上關於九死驚陵甲的記載。
「驚陵甲,觀山太保以青銅與盤古玉脈碎片煉製,需找到玉脈核心,才能徹底收服」。
這句話,如同一道靈光,瞬間點亮了他的思緒,他終於明白,自己之所以無法掌控九死驚陵甲,並非實力不足!
而是因為他沒有找到盤古玉脈的核心,無法切斷封師古對九死驚陵甲的操控,也無法安撫九死驚陵甲的靈性。
「盤古玉脈……地仙村深處……」
封思北喃喃自語,眼中的挫敗感,漸漸被堅定取代。
「沒錯,只有找到盤古玉脈的核心,才能徹底收服九死驚陵甲,現在,不是糾結於此事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前往地仙村,找到盤古玉脈,摧毀封師古屍仙!」
他掙扎著,憑藉著一股強大的意志力,緩緩爬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周身的罡氣,雖然依舊紊亂,卻漸漸凝聚起來。
嗯。
吳疆看到他的表情,暗暗點頭,接著凌空渡一口仙氣給他,封思北當即變得生龍活虎!
他看向吳疆,拱手說道,「多謝吳兄,我們現在,不宜在此耽擱,儘快前往地仙村,找到玉脈核心,再回頭收拾這九死驚陵甲!」
吳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不錯,你能明白這一點,也算沒有白費功夫。」
「九死驚陵甲被封師古操控,只要我們前往地仙村,找到盤古玉脈,切斷封師古的能量來源,它自然會變得虛弱,到時候,再收服它,便會容易許多。」
「那我們現在就走!」
封思北沉聲說道,神色變得愈發決絕。
觀山太保的千年詛咒,封師古的罪孽,都該在此次了結!
吳疆點了點頭,抬步朝著峽谷深處走去,周身氣場無風自動,將周圍的青銅刺與屍蘚盡數擋在體外,為眾人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道路。
精絕女王與念凶黑顏緊隨其後。
封思北抬頭望向峽谷深處,目光中充滿了決絕。
地仙村、盤古玉脈、封師古、九死驚陵甲......
所有的恩怨與兇險,都將在那裡,一一落幕。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遠不如吳疆與兩女,但他身為觀山太保的後人,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摧毀封師古屍仙,了結觀山一脈的千年詛咒。
峽谷的風,愈發狂暴,屍氣與盤古玉脈的靈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詭異的氣流,朝著四人撲面而來。
絕壁上的青銅刺,依舊在瘋狂舞動,卻被吳疆周身的罡氣擋在體外,無法靠近四人分毫。
懸棺的殘骸散落一地,枯骨嶙峋,屍蘚瘋長,詭異而蒼涼,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千年的罪孽。
四人的身影,在峽谷之中,漸漸遠去,步伐沉穩,神色堅定。
而峽谷中段的絕壁之上,九死驚陵甲的青銅刺,依舊在瘋狂舞動,屍蘚瘋長,屍氣瀰漫,仿佛在憤怒地嘶吼,又仿佛在等待著下一次的爆發。
......
念凶黑顏走著走著,忽然靠在吳疆身邊,語氣慵懶,卻帶著幾分期待,「等到了地仙村,找到盤古玉脈,你一定要幫我收服九死驚陵甲,我覺得,這東西,用來當兵器,肯定很厲害。」
精絕女王也微微側目,玉瞳中閃過一絲期待。
「盤古玉脈的靈氣,極為精純,若是能吸收一部分,或許,我們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吳疆瞥了兩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不胡鬧,等到摧毀封師古屍仙,找到盤古玉脈和服九死驚陵甲,我自然會幫你們。」
「我們知道了,肯定不會胡鬧的。」
兩女同時點頭,語氣乖巧,眼底的桀驁與清冷,在看向吳疆時,瞬間化為柔化,全然一副小女兒態,與這詭譎的棺材峽,形成了詭異而和諧的反差。
封思北走在身後,看著三人的互動,心中暗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