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運轉間,盤古屍脈的力量瘋狂湧入,吳疆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神魂都開始微微震顫,仿佛要被陣法吞噬。
同時,陣法中還射出無數道黑色的屍氣,朝著吳疆射來,試圖侵蝕他的肉身。
「雕蟲小技!」
吳疆神色一凝,沒有絲毫慌亂,周身的神龍霸體再次爆發,金色的龍氣籠罩全身。
同時,他運轉《龍神功》,口中低喝一聲,身形再次化為蒼龍,龍首高昂,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龍吟之聲,瞬間擺脫了陣法帶來的吸力,甚至還震得陣法出現了裂痕。
「破!」
蒼龍怒吼一聲,巨大的龍爪朝著陣法狠狠抓去,金色的龍氣凝聚在龍爪之上,鋒利無比,「咔嚓」一聲,陣法瞬間被抓碎,黑色的精血化為漫天黑氣消散,陰邪之力也隨之褪去。
封師古受到陣法破碎的反噬,口吐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大羅佛手!」
吳疆沒有給封師古喘息的機會,龍爪施展神通大羅佛手化為一座牢籠,死死困住封師古。
「不!我不甘心!」
封師古拼命掙扎,嘶吼著,卻根本無法掙脫大羅佛手的束縛!
他踉蹌著撐住地面,血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吳疆,裡面翻湧著滔天的絕望與不甘!
那是數百年苦修付諸東流的癲狂,是於末法時代逆天成仙卻依舊不敵天命的瘋狂。
他抬起頭,枯瘦的手指直指吳疆,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質問,像困獸臨死前最後的咆哮,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悲涼,要問出那藏在心底的不甘。
「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邪修嗎?!」
狂風卷過廢墟,揚起漫天碎石,封師古的屍氣在風中紊亂飄散,卻絲毫不減他質問的鋒芒。
他死死盯著吳疆周身那股勃勃生機,眼底閃過一絲嫉妒與不甘。
「我看出來了!你根本不是什麼老牌地仙!你身上沒有半分垂暮之氣,反而像破土的驚雷,你是前幾年強勢突破的那位!」
「都是末法時代求仙,都是逆天而行,憑什麼?」
「憑什麼你能踏著正道成仙,我只能靠屍解之術苟延殘喘?」
「憑什麼你偏偏盯著我不放?!」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撕心裂肺的控訴,數百年的隱忍、數百年的殺戮、數百年為成仙付出的一切,此刻都化作了質問的利刃,朝著吳疆刺去。
「我殘害親族,我修煉邪術,可那又如何?」
「末法時代,天地靈氣匱乏,不瘋魔,不成活!」
「我只是想求一條成仙之路,我有錯嗎?!」
封師古踉蹌著站起身,周身的屍氣雖已稀薄,卻依舊透著一股不死心的倔強。
他死死盯著化為蒼龍的吳疆,眼中竟還殘留著一絲希冀,仿佛要從吳疆口中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仿佛只要吳疆點頭,他便能重獲生機。
蒼龍盤踞虛空,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仿佛封師古的嘶吼與質問,都只是過眼雲煙。
待封師古的嘶吼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擲地有聲。
「我鎮壓你,並非無端針對。」
吳疆的目光掃過封師古絕望的臉龐,又看了看一旁目瞪口呆的封思北,緩緩說道。
「其一,我與封家後人有過約定,鎮壓你來解我修習觀山太保傳承的因果。」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地仙村的廢墟,看到了那片剛剛經歷大戰、正在慢慢復甦的大地,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其二,如今世間剛剛歷經大戰,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正是百廢待興之際,百姓盼著安穩,世間盼著太平。」
「你乃屍仙,修煉邪道,以生靈本源為養料,若讓你走出地仙村,必定會掀起新一輪的血雨腥風,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局面,絕不能毀在你手中。」
封師古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變得瘋狂。
「太平?末法時代,何來太平?」
「唯有成仙,唯有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你少用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騙我!」
「騙你?」
吳疆嗤笑一聲,語氣愈發冰冷,「你可知,這世間兩年前曾出現一份百年之約。」
封師古瞳孔驟縮,眼中滿是疑惑,「百年之約?什麼百年之約?」
吳疆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封師古耳中,也傳入遠處三人耳中,帶著天地規則的厚重。
「斷天路,封地府;」
「仙不入世,魔不擾民;」
「獸不成精怪,人不見妖詭;」
「靈氣鎖山河,龍脈定群嶺!」
......
「這百年之約,是為了讓人間得以休養生息,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是為了擋住你們這些邪祟,不讓世間再遭塗炭。」
吳疆的目光重新落回封師古身上,眼神冰冷如霜,「你這個為了成仙,連親族都毫不猶豫獻祭的傢伙,本公子可沒有時間天天盯著你。」
封師古僵在原地,口中喃喃念著那十六字約定,眼中的瘋狂與不甘,漸漸被絕望取代。
他終於明白,吳疆盯著他不放,從來都不是針對他一個人,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人間太平、對這百年之約的褻瀆。
話音落下,吳疆周身的金色龍氣暴漲,蒼龍的力量再次爆發,龍爪狠狠一握,「咔嚓」一聲,封師古的屍身瞬間被捏碎,化為漫天黑血與屍氣消散。
同時,龍爪凝聚一道金光,朝著封師古的神魂點去。
「噗」的一聲,封師古的神魂徹底崩解,化為虛無,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隨著封師古的死亡,盤古屍脈玉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屍仙殿的殘骸徹底崩塌,塵埃漫天飛舞,天地間的陰邪之力,也隨著封師古的死亡,逐漸消散,陽光透過殘骸的縫隙,照射進來,驅散了長久以來的陰寒與黑暗。
吳疆身形一閃,變回人形,周身的金色龍氣緩緩收斂,神龍霸體也恢復了常態。
他微微喘息,雖然封師古只是陸地神仙初期,但藉助盤古屍脈的地利,戰力成倍增長,剛才的一戰,他也消耗了不少力量。
但好在,他最終還是鎮壓了封師古,了結了此地的一切。
封思北、精絕女王、念凶黑顏三人連忙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吳疆身上,眼中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