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眼狐屍本就歷經玉俑這件至寶的千年滋養,屍變之後,肉身近乎不死不滅!
不懼刀槍,不懼熱武器,揮手間屍氣瀰漫,中招者便會屍變,戰力恐怖至極。
它縱身一躍,利爪橫掃,當場便有幾名僱傭兵被屍氣侵體,倒地嘶吼,瞬間屍變,轉而攻擊同伴,場面越發混亂。
「不好,是不化骨!」
張起靈臉色大變,周身罡神境氣血狼煙全力爆發,金色麒麟虛影籠罩全身,率先沖了上去,雙指併攏,直刺青眼狐屍眉心。
吳三省也不敢留手,丹勁之力灌注指尖,太極破邪指呼嘯而出,與張起靈聯手夾擊青眼狐屍。
一人罡勁,一人丹勁,兩大高手聯手,攻勢凌厲無比,可落在青眼狐屍身上,卻只留下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破防。
不化骨的肉身太過強橫,屍氣更是霸道無匹,張起靈與吳三省聯手纏鬥,周身氣血消耗巨大,身形漸漸狼狽,已然落入下風。
青眼狐尸利爪一揮,屍氣直逼吳三省,吳三省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屍氣擊中,被迫要催動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邪身前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的年紀,面容俊朗,氣度超凡,周身沒有半分氣息外泄,卻自帶一股凌駕九天的無上仙威,仿佛天地至尊降臨!
正是吳疆附著在此的一縷神念。
「看好了,太極破邪指該怎麼用!」
他眼神淡漠,掃過發狂的青眼狐屍,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只是隨手一指。
一道無匹仙力破空而出,快到極致,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純粹的毀滅之力。
那號稱不死不滅的不化骨殭屍,在這道仙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化作飛灰,徹底湮滅,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滅殺青眼狐屍後,吳疆抬手虛空一抓,玉俑自動飛起,被他收在手中,隨即又隔空剝離出狐屍腰間的麒麟竭,以及一枚刻滿古文的蛇眉銅魚。
緊接著,他目光看向九頭蛇柏的樹根深處,手掌微微一吸,一枚古樸厚重、刻滿鬼紋的玉璽憑空飛出,正是號令陰兵、開啟青銅門的鬼璽。
眨眼之間,幾樣至寶盡數落入吳疆手中,動作利落,一氣呵成,盡顯無上仙威。
阿寧等人看著這一幕,呼吸急促,雙眼通紅,滿眼都是貪婪,可感受到吳疆身上那深不可測的仙威,卻不敢有半分異動,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而一旁的吳三省,在看清吳疆面容的瞬間,先是滿臉呆滯,瞳孔驟縮,隨即滿臉狂喜!
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快步上前,對著吳疆深深作揖,語氣恭敬至極,「吳三省,拜見大伯!」
大伯?
眾人聞言,盡數呆滯,滿臉震驚地看著吳疆。
吳三省的大伯,那便是九門吳五爺的兄長,是吳家的定海神針!
大伯?
那不就是大爺爺嗎?
吳邪更是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看著眼前年輕得不像話的吳疆,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位隨手滅殺恐怖青眼狐屍的絕世強者,竟然是自己那沒見過面的大爺爺。
他不敢向三叔求證,只能跟著三叔,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拘謹,「孫兒吳邪,見過大爺爺。」
吳疆微微一笑,周身仙威收斂,變得溫和起來,右手虛空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扶住兩人。
「自家人,不必多禮。」
隨即,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王月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滿是讚許,開口便是一句爽朗的話語。
「小胖墩,根骨不錯,身負天命本源,要不要拜本座為師?」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無不震驚,紛紛看向王月半,滿眼都是羨慕。
誰都看得出來,吳疆是絕世強者,甚至可能是真正的仙人,而且是仙人中的至強者,能拜他為師,簡直是天大的機緣,是無數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王月半徹底愣住了,瞪大了雙眼,張著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大驚喜砸得暈頭轉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吳疆見狀,也不逼迫,反而自言自語道,「是本座唐突了,你先慢慢思量,是拜我為師,還是我收你為徒,都隨你。」
「本座在此之前只收過一個徒弟,那就是摸金校尉鐵三角之一的王凱旋!」
摸金校尉?
不動如山王凱旋!
在場之人除了考古就是盜墓,太清楚王凱旋這個名字。
他號稱不動如山,不論是流沙陷阱、暗箭機關,亦或者是千年殭屍,都無法阻擋王凱旋。
這是摸金校尉一脈繼張三鏈子、飛天狻猊之後的又一個扛鼎之人!
其名聲不輸於八十年前的搬山鷓鴣哨......
「小胖子,你好好考慮一下。」
「眼下,本座先處理點......家事。」
話音落,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吳邪和阿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小天真你生得倒是周正,都長這麼大了。」
「大爺爺問你,要不要媳婦?」
「只要你開金口,大爺爺保證給你安排一門滿意的親事!」
看著吳邪呆萌的神情,吳疆莞爾一笑,指著一旁的阿寧繼續開口。
「你覺得這位小姑娘如何?」
「我覺得做我吳家的長孫媳婦也還勉強!」
額......
吳邪和阿寧兩人瞬間面面相覷,滿臉通紅,二臉錯愕,全然不知所措。
阿寧強壓著心中的怒意與窘迫,努力鎮定下來,冷聲道,「前輩修為通天,但還請不要開小女子的玩笑,此事荒唐至極。」
她說完,見吳邪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說話,當即惡狠狠瞪了吳邪一眼,可在旁人看來,這眼神哪裡是怒意,分明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嬌羞又嗔怪。
吳疆搖了搖頭,正色道,「本座從不開玩笑,婚姻大事,本就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們二人羞澀,那本座便把你家長請來,做主此事。」
請家長?
阿寧滿臉蒙圈,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吳疆所言何意。
可下一秒,吳疆抬手一揮,直接撕裂虛空,空間裂縫瞬間張開,一道蒼老的身影被他隔空拘拿而來,重重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