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真的要飛升了?」
九叔抓住吳疆的手臂,力道極大,聲音都因激動而顫抖,「好!好啊!我茅山一脈,又要出一位飛升仙尊,為師畢生心愿,總算了卻一樁!」
「疆兒,你不愧是師父最驕傲的徒弟!」
他絮絮叨叨,翻來覆去皆是欣喜之語,忙不迭地取出珍藏的千年靈參酒,執意要和吳疆一醉方休……
吳疆在義莊住了三日,日日陪著九叔敘舊,聽他講茅山這些年的變故,講秋生、文才二人的近況,只可惜兩位師兄外出歷練降妖,遲遲未歸,終究沒能見上一面。
三日之後,吳疆心知不能久留,牽著王月半,對著九叔深深躬身行禮,「師父,弟子該啟程了,飛升之前,尚有俗事要安頓,不能再陪在您身邊盡孝。」
九叔強壓著不舍,眼眶微紅,卻也知曉大道在前,不能耽擱。
他拍了拍吳疆的肩頭,又叮囑王月半,「徒孫,你跟著你師父,務必謹守本分,雖然你不是茅山弟子,也莫要任性妄為。」
「是,師公,弟子謹記!」
在九叔的目送下,兩道身影漸行漸遠……
一路走下來,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留下了兩人的足跡;倒斗界的奇人異士,皆對王月半傾囊相授。
每一位故人,皆是垂垂老矣,歲月在他們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見到吳疆,那份跨越歲月的情誼,依舊真摯滾燙。
而王月半,也在這場橫跨神州的研學之旅中,飛速成長,褪去了稚氣,練就了一身本領。
他將一身秘術一一掌握,融會貫通,已然具備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師父,弟子已然學成,懇請師父檢驗。」
吳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他緩緩點頭,「好,你已學有所成,今日,便正式出師。」
他抬手,從王月半頭頂抓出一道殘缺的金色印記,小胖子對此並未感到不適!
「摸金倒斗之道,雖有損陰德,但你們師兄弟天生就適合這一行。」
「還有二十年的時間,天地間靈氣就會復甦,屆時修煉武道有如神助!」
「一些古墓中的法器也會復甦,你們現在多攢些寶物也好。」
王月半聞言目光堅定,「師父,無論何時,弟子都不會辜負您的期許,守倒斗規矩,守本心,不辱摸金傳人的身份。」
吳疆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點頭。
隨後他消失在原地,王月半呆呆的看著原地幾分鐘,才不舍的離去。
此時吳疆已經出現在一座山峰之上。
他取出之前從王凱旋身上得來的那道天命本源,還有剛剛從王凱旋身上拿到的那道天命本源。
將兩道殘缺的天命本源托於掌心。
那兩道印記形如碎玉,泛著朦朧金芒,紋路殘缺卻隱隱呼應,似天生便該歸一。
「天命本源,終於到手了!」
他心神沉定,仙力緩緩催動,沒有絲毫滯澀,兩道殘缺印記便如磁石相吸,緩緩靠近。
無驚天動地之響,亦無晦澀阻礙!
兩道印記輕輕相融,碎紋交錯拼接,轉瞬便化作一枚完整的圓形印記。
印記通體瑩潤如暖玉,金芒內斂卻難掩神聖,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天道紋路,似與天地靈氣同頻共振,正是完整的天命本源。
此印能引動周遭靈氣匯聚,助修士穩固道基、規避天道反噬,更能隱約窺探一絲天命軌跡,提前感知兇險。
印記貼合吳疆掌心,暖意順著經脈蔓延,與他仙身相融,似成了他道果的一部分,內斂而磅礴,不張揚卻自有威懾。
吳疆眸中閃過一絲釋然,指尖輕捻,印記便隱入眉心,與自身道韻相合。
這便是他飛升前最後的準備,此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隕玉神宮中,瑩白隕玉光芒漫溢四野,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生命本源與天道氣息。
吳疆負手立於隕玉核心,掌心天命本源印記微微發燙,淡金流光與隕玉瑩白光芒交織,他剛融合兩道殘缺印記,正欲尋西王母共固道基,神念一動便引動了沉眠的佳人。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自隕玉光柱中緩緩浮現,眉眼清冷卻藏著一抹溫柔,周身縈繞的上古神輝里,正是西王母。
她眸光落在吳疆掌心的天命本源上,眸中訝異褪去,只剩繾綣,「道友,你竟真的將天命本源融合完整了。」
完整的天命印記啊,她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是沒有打過祇的主意,但結果顯而易見。
她離天命印記最近的一次是感應到半份天命本源......
吳疆上前一步,指尖輕拂她的發梢,神色柔和,「嗯,幸不辱命,終於找到了第二份天命本源,並且將之成功融合!」
「此次過來,是想與你一起修煉,借隕玉靈韻與你道韻互通,看能不能在最後關頭,更進一步!」
西王母輕笑頷首,衣袖輕揮,一道溫熱神念探入吳疆識海,「正合我意,你身負天命本源,相當於半個天道,你我同心,雙修必能彼此成就,突破桎梏。」
吳疆心神沉定,眉心天命本源印記光芒暴漲,一道金色神念自識海湧出,帶著他的道韻,徑直纏上西王母的神念。
精神雙修,於他們而言,從不是各取所需,而是道韻相融、心神相守,無需刻意牽引,便已心意相通。
西王母的清冷神念化作瑩白流光,與吳疆的金色神念在隕玉光柱中相擁交融,沒有絲毫碰撞的戾氣,唯有如水般的默契流轉。
兩道神念纏繞盤旋,上古神輝與天命本源相互滋養,吳疆的識海雖有震顫,卻被西王母的神念溫柔包裹,每一寸道韻都在悄然蛻變......
雙修過程利落乾脆,無半分冗餘,道侶間的默契讓一切水到渠成。
吳疆只覺自身道韻與西王母的神輝完美相融,天命本源如被點燃,金芒愈發熾盛,周身仙力瘋狂運轉,原本卡在古神後期的壁壘,此刻如紙糊般出現裂痕,且裂痕飛速蔓延。
他借精神交融,汲取西王母的上古道果精髓,又以天命本源反哺,二人氣息交織,神宮之中的靈韻瘋狂匯聚,盡數湧入二人識海,化作突破的助力。
不知過了多久,兩道神念緩緩分離,吳疆周身仙力暴漲到極致,淡金色仙輝衝破隕玉光柱,直透神宮穹頂。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修為已然抵達地仙境的極致,道基穩固如磐石,仙力磅礴內斂,識海澄澈無垢,甚至能隱約觸碰到此界的混沌壁壘!
這便是絕巔地仙,此界前無古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