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晏晚上回家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可房間裡卻空無一人。
更別說準備好的午飯了，鳥羽都不見半個。
「果然是騙鬼的話。」
河晏打開房間燈，隨意從冰箱裡拿了瓶酸奶，打開手機劃拉出外賣軟體。
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明明肚子已經餓了卻毫無食慾，胃口早就被小鳥給養刁了。
半個小時後，河晏將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神力金絲從他指尖探出。
萬千信仰之中，河晏從不會找錯屬於他的那隻小鳥。
畢竟沈清玄對河神大人的信仰之力，粗壯明亮的如同太陽一般閃閃發光。
神力金絲金絲纏繞上沈清玄的信仰之力，瞬間抵達了沈清玄身邊，成為了河晏的眼睛。
黑夜之中，周身冒著火光的沈清玄站在空中，極為惹人矚目。
在他的對面，上百個面色猙獰的異變者恐懼又渴望的盯著金烏。
沈清玄略過那些異變者，目光落在暗中的某處，「藏頭藏尾的不敢出來見人，就會弄些替死鬼擋槍。」
「邪神教會還真是不忘初心，從未改變。」
聞言，黑暗之中有人笑了一聲。
「金烏大人也是依舊說話難聽。」
一頭金髮的男子從黑暗中走出，一身白袍加上天使般的面容，顯得他聖潔而美好。
「大晚上穿白衣服，有病。」沈清玄嗤笑。
金髮男子卻像是完全沒聽見金烏的嘲諷，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聖潔。
「這個黑暗的世界需要一抹白色，不是嗎。」
「神明教會神子，克洛斯.波塞冬。」
「很高興認識你，傳聞中的美麗金烏。」
沈清玄一個火團擦著克洛斯的頭髮砸過去，「你說話真令人反胃。」
克洛斯臉上的不減反升，「很高興得到你的讚賞，這些都是我送你見面禮。」
「希望你會喜歡，漂亮的金烏先生。」
話音未落，太陽真火直接洞穿了克洛斯的身體。
「別在我面前說廢話，不怕死就本體過來。」
身體被火焰燃燒，克洛斯臉上的笑容依舊，「期待下次相見。」
一節木頭落在地上，隨即被太陽真火徹底燃燒。
沈清玄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本身現身都不敢，說到底還是藏在陰暗處的一隻老鼠。
克洛斯消失後，圍在沈清玄周圍的上百個異變者憤然而起，像是徹底拋棄了對生死的恐懼感。
身體皸裂異化，短短几分鐘內就沒了人類的外表，巨大的狼頭貪婪的看著沈清玄，想要從他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徹底失去理智了嗎。」沈清玄背後升起太陽真火。
「你們自願成為邪神教會的走狗嗎。」
沈清玄的聲音在空中散開，在場卻無一人能聽懂他的話。
徹底異變的人如同野獸一般，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與人性。
在他們選擇徹底異變的那一刻起，腦海里便只有殺戮與對力量的渴望。
可異變之前，他們又是誰。
沈清玄眼中恍惚一瞬，翅翼攔腰切斷了一個衝到他面前的狼人。
血腥味令異變者更加興奮，不要命的朝著沈清玄撲來。
而殺死這些異變者，對於沈清玄來說並非什麼難事。
克洛斯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噁心沈清玄。
龍國的金烏大人在意如同螻蟻一般的普通人，想要守護和平。
那他就讓這位仁慈的金烏手上沾滿鮮血。
看他是救得多，還是殺得多。
黑夜之中，如同天使一般聖潔的神子輕笑一聲，一雙金色眸子慵懶的注視著懸浮在他面前的鏡子。
鏡子中，正是沈清玄與上百個異變者戰鬥的畫面。
「聖人跌落泥潭才是最好的遊戲結局。」
「期待你成為吾的夥伴，高傲聖潔的金烏大人。」
下一瞬，懸浮在金髮神子面前的水晶驟然碎裂。
「那你還真是個變態。」河晏從水鏡走出。
克洛斯只感覺全身上下的毛髮瞬間立起，心中只有逃跑兩字。
「你是誰。」克洛斯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河晏沒有回答，只是將克洛斯上下掃了一眼，原本想要出鞘的清水劍收了回去。
「算了，報仇還是親自動手更痛快。」
河晏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個驚疑不定的克洛斯。
「為什麼不動手？」克洛斯眉頭狠狠皺起。
他可以肯定，剛才的那個人絕對有將自己一擊斃命的實力。
為什麼不動手？
『是你太弱了。』
縹緲的聲音自克洛斯頭頂響起，古銅色的神像眼眸下垂，原本慈祥的面孔多了幾分惡意。
『克洛斯，你想變得更強大嗎。』
克洛斯抬起金色眼眸，轉身安靜的注視著面前巨大的神明銅像。
半響，克洛斯忽然笑了一聲，無所謂的聳肩，「好啊，什麼代價都可以。」
「只要能變強。」
古銅神像臉上笑容愈發慈祥，惡意也隨之傾瀉而出，盯著了面前的獵物。
『克洛斯，你會成為神明教會裡最至高無上的神子。』
另一邊，河晏的身影回到清水市的家中，只不過神力金絲依舊停留在沈清玄那邊，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沈清玄眼中那一瞬的恍惚沒有逃過河晏的眼睛。
可恍惚之後是更加堅定的信念。
河晏坐在兩人平時最喜歡的陽台上，看向相隔千里的愛人。
沈清玄沉默的將上百個異變者徹底擊殺，站在滿地鮮血和殘肢斷臂之中，無言。
死亡十分鐘後的異變者會恢復到人類的模樣，身體上的所有異變表象全部消失，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沈清玄一步步從屍體堆中走出，在他身後太陽真火如同落雨一般灑下，照亮的半邊天空。
死在他手上的異變者早已經數不清，沈清玄也不知道自己殺的人多，還是救的人多。
更不知道日後的結局如何。
但沈清玄從來不是迷茫的，身體中鮮血也從未冷卻。
他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也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外界的誇讚與謾罵他可以充耳不聞，只要結果。
沈清玄輕輕打了個響指，身後燃燒的太陽真火齊齊熄滅，只留下一地灰塵。
所有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如此，那些踏入歧途的異變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