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快步走到秦舟身邊,蹲下身直接將一把蒲公英塞進了秦舟嘴裡。
「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簡雲的目光落在秦舟身後垂著的翅膀上面,「你自己弄得。」
有隊長在這裡,簡雲想不到有誰能把秦舟傷成這樣。
「對自己下手倒挺狠。」
簡雲將蒲公英糊在秦舟的翅膀上,捏著被折斷的翅膀直接擺正了過來。
秦舟被疼的說不出話來,卻不敢反抗。
直到簡雲放開他的翅膀,秦舟才悄悄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闖了禍的感覺,莫名心虛。
簡雲的目光掃過旁邊的木天竹和飛羽,看著他們哭紅的眼睛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你們就沒發現不對嗎。」
簡雲最開始接到消息的瞬間,一顆心也跌到了谷底。
秦舟的情況和其他覺醒者不一樣,異變的速度是正常的六倍,一旦崩潰也比別人快很多。
簡云為此做過許多預測,秦舟身體崩潰之後最多支撐半個小時左右。
在下飛機之前,簡雲做好了看到秦舟屍體的準備。
結果走過來看見秦舟正在團團轉的哄人。
簡雲無法言語自己那一瞬的情緒,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好氣又好笑。
特別是看到幾個人一個比一個狼狽時。
簡雲問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下。
木天竹的眼淚瞬間收住,淚珠子掛在臉上還有些不知所措。
飛羽猛的撲過去抱住秦舟,原本已經阻止的眼淚像是擰開的水龍頭。
秦舟茫然一瞬,伸手用力抱住了身邊的飛羽和木天竹。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要是能活著陪在大家身邊,誰不想呢。
河晏停下了持續兩個多小時河神賜福,嘴角輕輕上揚。
「沒事了。」
河晏輕輕拍了下沈清玄的肩膀,安撫的輕揉。
雖然秦舟身上的異變不能被徹底解決,但今日的難關算是度過去了。
只要度過這次的崩潰,最少能夠穩住三個月的時間。
至於三個月後……暫且走一步看一步。
秦舟咧嘴角笑了下,頓時感覺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氣能犁八畝地。
多活一天多賺一天,說不定等不到三個月後的異變就死在某個任務里了。
想那麼多幹啥。
秦舟用力拍了下木天竹和飛羽的肩膀,剛要說話卻被木天竹猛的一下推開。
「說話就說話,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木天竹抬起頭用高傲的下巴對著秦舟,如果眼眶沒有通紅一片就更有氣勢了。
秦舟見他又恢復了平時的死樣兒,剛想習慣性的懟上兩句,卻正好看見那哭紅的眼尾。
好可憐,但又有點可愛。
木天竹見秦舟不說話只盯著自己,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收拾收拾回去了。」
另一邊,沈清玄已經偷偷摸摸的將自己的眼淚全部擦乾淨,順便用小火苗烘乾了阿晏肩膀上被他哭濕的衣服。
假裝無事發生,鎮定自若。
哭的時候是真傷心,現在也是真尷尬。
「以後出門還是把簡雲帶上吧。」河晏輕輕嘆了口氣。
出門在外沒有腦子還是不行,河晏不怕沈清玄他們在外遇見強悍的對手,怕他們自己把自己給玩傷,玩死了。
比如秦舟那倆翅膀,這個小隊裡的所有人,自己對自己下手是真狠心。
河晏想起沈清玄之前在迷幻秘境之中,以血液為引點燃太陽真火的事,頓時感覺生氣又頭疼。
明明幾個人分開辦事的時候也不傻,合起來就成了傻子。
沒有簡雲在真的不行,河晏再次清晰的認知到了簡雲的權威性。
簡雲回頭時,正好對上河晏看過來的目光。
「謝謝晏哥。」簡雲嘴巴動了幾下,無聲道謝。
河晏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他也沒想過自己的身份能一直瞞得住簡雲。
不止簡雲,秦舟和木天竹應該也猜到了。
飛羽……飛羽就算了。
這孩子在外面的時候很聰明,一到自己人面前就會光速丟掉腦子。
河晏他們早就習慣了。
因為小隊五個人裡面有三個眼眶通紅,大家還在緩了緩情緒才離開。
河晏友情提供了三副墨鏡,全是沈清玄不知道什麼時候隨手丟在河神宮殿裡的。
當初冷冷清清的河神宮殿,現在已經被沈清玄的各種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填滿。
任何位置,任何地點,隨處可見,全是沈清玄的小玩意兒。
河晏作為河神宮殿的主人,自己的東西都沒沈清玄的小玩意兒多。
裡面甚至還有沈清玄手工捏的黏土花瓶和花朵,彩色明快鮮艷。
河晏很喜歡,宮殿裡的那些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就像是沈清玄本人一樣,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鮮亮明艷的色彩,以絕對侵占的姿勢將他包圍在其中,每一個色彩都在訴說小鳥對他的愛意。
河晏享受著沈清玄的愛。
「阿晏在想什麼?」沈清玄捏捏河晏的掌心。
「在想墨鏡。」河晏看向帶著墨鏡的沈清玄。
「在想幸好現在天亮了,不然在晚上戴墨鏡好詭異。」
沈清玄:「…………」
阿晏這是在故意笑他嗎?
「阿晏~」
沈清玄不滿的撒嬌叫了一聲,輕輕晃了下河晏的身體。
「不許笑我。」
「嗯嗯嗯。」河晏忍著笑意點頭,「不笑你,我保證不笑你。」
再笑小鳥就要炸毛了,河神大人最擅長把小鳥逗到即將炸毛時順毛摸。
兩個人走個路都膩在一起,上了飛機之後更是如同屏蔽了全世界,飛羽他們跟透明人一樣插進他倆的話題。
當然,也沒人想要插到兩個小情侶中間去,那不是找虐嗎。
木天竹閉上眼睛假裝睡覺,睡沒睡得著只有他自己知道。
飛羽貼著秦舟坐一起,時不時往秦舟身上看一眼,還是有些不安。
簡雲輕輕嘆了口氣,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在飛機上繼續處理剩下的公事。
他之所以先前沒跟過來,就是因為手上的公務太多忙不過來,現在跑這一趟也不是忙完了。
而是更加苦命的在飛機上都不能停歇。
但見隊友們都平安無事,簡雲忙碌之中卻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