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晏自然也知道簡雲的性格,見狀不由得在心中同情了一秒老友。
但也就只有一秒而已。
成為墮神那麼多年,司離雖然不至於進化到烏漆嘛黑,但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損人不利己的事兒更是沒少干,不然也不會在萬界落得個貓嫌狗憎的名聲,是個神看見他就想跑。
比如剛剛被嚇跑的災難之神。
用沈清玄之前的話來說,簡雲對於現在的司離來說,就是鐵鏈拴瘋狗的那條鐵鏈。
「對了,我遇見一個人。」
河晏終於想起被他丟到一旁的新任白羊。
「還記得之前那個把你和我認錯的白羊和雙子嗎,他們倆是不是還成為了聯盟的在編人員。」
沈清玄點頭,「那倆傢伙看著不著調又囂張的狠,實際在邪神教會那麼多年手上沒沾過無辜之人的血。」
「甚至成了十二神使裡面業績最墊底的兩個,所以當時才會被跑來龍國找我麻煩。」
「邪神教會當時應該是想用他倆當探路的石頭,看看龍國有多少底蘊。」
所謂探路石,也就是一次性用品而已。
「阿晏怎麼想起那倆傢伙,今天遇見的人跟他倆有關嗎?」沈清玄猜測。
河晏點頭,「還記得在白羊記憶里被異變者吞食的愛人嗎。」
「白羊的記憶沒有問題,但他當時受到了視覺欺騙。」
「我今天遇見了邪神教會的新任白羊,長相和性格都和白羊記憶中的那人一模一樣。」
兩個人聊著天無意間走到了大滿是廢墟的邪教廣場。
現任白羊依舊老老實實的在一個角落裡站著,警惕的注視著來來往往的每一個人。
河晏對著沈清玄抬了抬下巴,「就是他,看著這張臉能想起來嗎。」
沈清玄搖頭,「不記得了。」
他腦子裡不愛記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而對沈清玄來說緊要的東西只有兩件事,一個是河神大人的一切命令,另一個就是他需要守護的那片天地。
除此之外,沈清玄很少把目光放在無關緊要的事上。
誰家吃完瓜還記得瓜長什麼樣啊。
「既然是白羊的愛人,那就一起帶回去吧。「沈清玄開口。
河晏應了一聲,他原本也是這個打算。
但他家小鳥要是不想帶著,河晏也無所謂。
白羊和他不過是見過兩次面的關係,第一次見面還想大劫他。
打劫神明,河晏也是很佩服白羊和雙子的勇氣。
邪神教會的領頭人被斬滅,他們所信奉的神明不是走了就是被沈清玄打到徹底消散。
就連老巢都被太陽真火一把燃盡。
沈清玄抱著河晏飛在空中,垂眸看著下面的一片廢墟。
「阿晏猜猜,他們會不會在廢墟之上重新建立一個邪教。」
河晏搖頭,「不知道。「
人類很複雜,有的人可以在失敗中總結選錯,在錯誤的標題上打個標籤來告訴自己,那是錯的。
有些人卻另闢蹊徑,喜歡在錯誤的雷點上反覆蹦躂,直到地雷徹底爆炸,將所有人炸到支零破碎。
所以河晏不知道,這片土地上的人類是會吸取教訓,還是重蹈覆轍。
「不出一個月,新的邪教就會在這片土地上升起。」沈清玄回答。
類似於邪神教會這種邪教他以前也斬滅過不少。
但這東西就像是線面一樣四處繁殖,打了一窩又來一窩,總有人蠢到將自己比肩神明,將旁人當做蠢貨。
最終作繭自縛。
「但最終的根源還是在人身上,只要他們一人無法自己站起來,剝削就不會消失。」
普通人雖弱,但普通人若是有團結一致拼死一搏的勇氣,覺醒者又如何。
即便是沈清玄自己,也不敢說能扛住飛彈的打擊。
現在又不是在冷兵器時代。
「先等一等。」河晏按住沈清玄的肩膀。
「你要這樣直接帶著我和那個白羊飛回龍國嗎?」
沈清玄看看懷裡人,又看看旁邊用金絲牽著的水泡,疑惑的對著河神大人歪歪腦袋,「飛機已經飛走了。」
河晏好笑的單手搓了個水球出來,直接打開河神宮殿的大門,「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沈清玄身後的翅膀停止扇動,整個人都好像僵硬了一瞬。
他,堂堂龍國第一強者的金烏大人,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河晏看著沈清玄笑而不語,直到將人看得我耳朵通紅,河晏才打開河神宮殿的大門。
「咱們走快速通道。」
河晏主動牽住沈清玄的手,帶著他一步踏入河神宮殿中,還有被神力金絲一直牽著的大水泡
只不過在河神宮殿出現的瞬間,水泡里的人便暈迷了過去。
回到熟悉的環境,沈清玄將水泡往不礙事的角落一丟,自己則刺湊到河神大人身邊。
「這樣來算,咱們的速度應該比飛羽他們更快。」
按著他們過來時的時間來算,飛羽他們還在飛回龍國的飛機上。
「那就不著急了。」
沈清玄自己將自己丟進了沙發上,順便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河晏過去。
等人真的走近了,沈清玄猛的坐直身體拉住了河晏的手,將人一整個拉入懷裡。
「好累。」
沈清玄順勢將腦袋埋進河晏的懷裡,「等會兒還要去聯盟找二姐報告。」
「二姐肯定要我解釋邪神教會的事,說一定還要寫工作報告。」
「之前把這個忘了,不然就帶著簡雲一起行動。」
有了簡雲,他就不用寫那什麼害死的工作報告了。
沈清玄寧願多接十個八個任務,都不願意去寫什麼工作報告。
「不然我來幫你寫。」河晏給沈清玄順著毛提議。
「不行。」
沈清玄在河晏懷裡晃晃腦袋,聲音裡帶著濃郁的撒嬌意味,「不能讓我家河神大人打白工。」
他一個人被賣給聯盟就夠了,他家河神大人就應該像是水一樣永遠自由自在。
「你們再說什麼打白工?」雪滿山頂著一個黑圓圈從外面走進來。
河晏看著人微愣了下,「眼睛怎麼回事兒,有人打你了?」
「嗯。」雪滿山無所謂的應了一聲,抬腳走到沙發邊坐下。
「還好我閃得快,不然就成了一對兒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