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離聽見牧塵的話回頭看了他一眼，轉頭又看向一臉悔意的方少雲，輕嗤了一聲。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動手解決掉嗎。」司離手中多了一把黑色小刀。
河晏瞥了他一眼，「簡雲是執法者。」
司離把玩著小刀的動作停一下，「可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好東西。」
「執法者不能傷害普通人。」河晏再次好心提醒。
同時給司離遞了個眼神過去。
要殺人，也不能當著他家小鳥的面。
沈清玄作為執法者要保護普通人，到時候是阻止還是不阻止。
不阻止有違他的工作底線，阻止又覺得噁心。
畢竟方少雲真不是個好玩意兒。
方少雲坐在地上，似是半點也沒聽見司離要殺他的那些話。
直到警方的人過來，銀色冷白的手銬將他禁錮。
「非法囚禁還強行猥褻他人，方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方大隊長抓完方少雲對著沈清玄點頭道謝，順便將趙蓉和牧塵一起帶走。
這兩人一直是主要受害者，另一個人則算是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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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雲沒有任何反抗，或者說他在聽見牧塵選擇報警的那一刻起，就放棄了所有反抗。
「這樣也好，以後我就傷害不到你了。」
「牧塵，遇見我是你這輩子需要經歷的最大劫難，你這道劫渡過去了。」
方少雲在被押上警車前，最後看了牧塵一眼。
牧塵沉默的看著，心中卻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麻木的跟著其他警察上了另一輛車。
河晏和沈清玄他們一起跟到外面，見狀不由得搖頭。
「人若是無法壓抑住心中惡念，便會被惡意反噬。」沈清玄開口。
像是方少雲這樣的人，沈清玄見過太多太多。
三年的監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那些被惡念吞噬的異變者都已經成了一團灰燼。
「等這個叫方少雲的從監獄裡出來，他倆或許還有點可能。」司離忽然開口。
「那麼陰間嗎？」沈清玄皺眉。
其他的還好說，但方少雲連騙婚的事都做得出來，騙的還是牧塵的好友。
這種舉動簡直是把牧塵完完全全踩在了腳底下。
都這樣的還能原諒，沈清玄高低要喊牧塵一句聖人。
「如果方少雲真心悔過並在三年之後獲得趙蓉的原諒，將自己的那一身反骨掰碎，拼湊成牧塵所喜歡的模樣，他倆還能成。」司離說著甚至還有些羨慕。
他看得清楚，牧塵這人不僅愛得足夠深還容易心軟，只是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即便被傷到遍體鱗傷還在愛著，但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做。
「按著方少雲的性格，掰不碎一點兒。」沈清玄搖頭。
作為鄰居，且都是在清水市長大的同一圈層，沈清玄和方少雲自然有過接觸。
方少雲的母親還是他媽媽的朋友，只是關係不遠不近，且方媽媽去世的早。
沈清玄記得好像是他十三歲那年，姜女士帶著他去參加的方家的葬禮。
據說方女士是抑鬱症割腕紗自殺，還是死在了親生兒子的房間裡。
十二歲的方少雲被他的媽媽餵了大量的安眠藥。
方媽媽本想在兒子睡著的時候，帶著兒子一起去死。
她的割腕成功了，但方少雲卻安眠藥的藥量不足撿回了一條命，自此成為人間遊蕩的厲鬼幽魂。
沈清玄還記得方少雲媽媽的葬禮上，當時的方家掌權人哭的痛不欲生，恨不得當場跟著一起去。
姜女士看了卻只是冷笑一聲，牽著沈清玄的小手避開了方家主，唾棄的罵了一聲畜生。
沈清玄最先不明白，但葬禮結束後聽著爸媽兩人的吐槽，多少反應過來一點兒。
方少雲媽媽和他的父親是年少夫妻，據說高中時就在一起了，那時方家在清水市還沒那麼大的家業。
那時候方家孩子的婚姻，也是家族往上爬的階梯。
方媽媽是普通家境的女孩兒，再加上兩個人又是早戀，雙方家長想盡方法阻攔。
兩個人與兩邊家庭對抗了整整五年，直到大學畢業才真正的得到兩邊的認可，這也和他們的各自優秀有關。
別人畢業即失戀，他倆大學畢業搞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姜女士也曾羨慕過兩人的感情。
可惜真心易變，再怎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有回歸平靜的那一天，逐漸老去的枕邊人比不過外面鮮活漂亮年輕身體。
當初為了她什麼都不要的清澈男生，成了背著妻子包養小三的爛人。
看著好好的愛人一點點發爛發臭是什麼感覺呢。
方少雲的母親陷入了癲狂，心臟也隨著年輕愛人的死亡一起破碎。
在她眼中，她的愛人已經死在了舊日的時光里。
所以她才會選擇割腕自盡，她想要帶著孩子去找她的愛人。
「方少雲的媽媽去世後，當時的方家主的確寡淡了一段時間，不過很快方家就有了新的女主人。」
「方少雲有好幾個小他十幾歲的弟弟妹妹。」
河晏幾人聽得一臉厭惡。
「方少雲的爹還活著嗎？」司離想要偷偷去殺個人。
「監獄裡蹲著呢。」沈清玄看了眼警車離開的方向，雖然早已沒了蹤影。
「方少雲二十歲的那年，就把他爹給送了進去，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子的親媽們也被他送去了國外。」
「現在應該大部分都死了。」
方少雲當初把人送出去的時候，可沒給那些人留一分錢，送去的還是大漂亮國。
估計那些人都沒撐到世界異變，就被那邊的社會給吃了。
方少雲這招叫做借刀殺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將人送到國外是抱有什麼心思，卻無法定罪。
他只是幫助那些人移了個民，並且收回了不屬於那些人的財產，其他的什麼都沒做。
當初沈清雅不願意讓趙蓉和方少雲結婚，就是因為知道這些。
可惜趙蓉那時被戀愛腦沖昏了頭腦，聽完只覺得方少雲好可憐，不僅沒有遠離還激發了母愛。
沈清雅氣得沒招了都，只能叮囑沈清玄多注意點這邊，順便好做隨時撈閨蜜一把的準備。
「在這樣的家中長大，也怪不得他性格扭曲。」司離心中殺意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