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竹又是覺得自己跟個畜生一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偏偏他一眼看中了自己人。
喜歡上一個直男是什麼感覺。
是深夜裡獨自品嘗暗戀的酸楚?
不,是深夜還要陪著直男演兄弟情深,特麼凌晨三點出任務給暗戀的人擋刀子,人家都把他當兄弟。
兄弟情,情比金堅,堅不可摧。
木天竹癱在搖椅上看著頭頂的星星,感覺自己要廢。
「喜歡就去說,萬一秦舟答應了呢。」簡雲不太理解木天竹的純暗戀。
要是暗戀沒有可能在一起,選擇不說也就算了,可明明兩個人在一起的機率很大。
「你別用看蠢貨的眼神看我,我有的自己的節奏。」木天竹不服氣。
「那我走。」簡雲放下酒瓶。
有自己的節奏,那就別大半夜拉著他喝酒啊。
「不行,你得陪我喝酒聊天,我他大爺的快炸了。」
簡雲倒了一杯酒遞到木天竹旁邊,看著依舊像是鹹魚一樣癱在搖椅上的人,「那你去表白。」
「不然去找隊長和晏哥取經,他倆都已經結婚一年半了,經驗比我足。」簡雲開口。
他是真不想搭理木天竹的感情問題。
其他的事還好說,唯獨關於愛情這一點,簡雲自己也從來沒體驗過。
簡雲不覺得自己能給出什麼高明的好意見,問多了只有一句話,「去表白。」
「不行。」木天竹一個翻身從搖椅上坐起來,拿起桌邊的酒杯猛灌一口。
「秦舟是直男,掰彎直男不道德。」
「況且要是他不同意,以後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簡雲抬頭看了木天竹一眼,像是聽見了一句蠢話,「你就這麼一直在心裡憋著,憋到有一天徹底忍不住大爆發,才會真正的連朋友都沒得做。」
「去告白,秦舟就算是不接受也不會排斥你。」
「你難道不清楚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秦舟對待木天竹,雖然平時互相懟的情況更多,但若是木天竹有什麼事,秦舟絕對會拼上性命。
「我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你也是一樣,還有飛羽和老大,現在還要加個晏哥。」
「我去告白,秦舟就算是不愛人都有可能答應我,但我要的不是這個。」
「我要的不是這個。」
木天竹看得很清楚,也知道秦舟對他的感情。
不能說秦舟不喜歡他,但這種喜歡不是愛,秦舟也喜歡飛羽,簡雲,沈白白。
如果飛羽或者簡雲去向秦舟告白,他也不一定會拒絕。
不是因為愛,只是不想失去,只是縱容,只是不願意看見他們傷心。
但這不是愛,不是木天竹想要的愛。
「先把人綁定在身邊,感情可以一點點去磨。」簡雲道。
「他總不能跟你親著嘴兒還能在腦子裡想兄弟情。」
木天竹:「…………」
「我不想去利用他的感情。」
「算了,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
木天竹再次倒回躺椅里,像是一條失去了全部水分的鹹魚。
「你確實沒救了。」簡雲懶得理他。
「憋不住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別貿然行動。」
「你敢將小隊搞散了,老大能把你腦袋打進狗肚子裡去。」
木天竹悲憤抬頭,「我都那麼慘了,你竟然還威脅我。」
「你的社會主義兄弟情呢?你的隊友愛呢?」
再跟糾結的小蠢貨聊下去,會被強行降智。
木天竹:「…………」
行吧,他自己喝。
木天竹坐起來要給自己倒酒,卻發現酒瓶里空空如也,旁邊的酒也全部消失。
「艹,怎麼還把酒給帶走了!」
因為不帶走怕某個小傻逼自己把自己給醉死。
簡雲溜達著走在夜晚只有路燈的街道上,手裡提著一瓶還沒開口的酒。
「一個兩個,沒有一個叫人省心,戀愛腦真是要不得。」
不過隊長和晏哥還好,畢竟兩個戀愛腦湊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對,絕配。
一個戀愛腦一個大直男就不行了,特別還是一個糾結的戀愛腦。
木天竹說不想掰彎直男,是真的不想主動去掰彎秦舟。
不是他道德感有多強,他其實是個沒多少道德的人。
只不過面對的人是秦舟,是他一眼就看上的人,做事自然也就小心翼翼,瞻前顧後起來。
他可以不和秦舟在一起,但秦舟不能不幸福甚至痛苦。
木天竹看著天上的月亮,腦子裡卻滿是某人的身影。
越是喜歡,越是了解,越是無法下手。
秦舟因為身世和過往遭遇的緣故,其實一直渴望擁有一個家 ,一個穩定的錨點。
但也因為身世和過往經歷的緣故,秦舟對擁有一個家嚮往中帶著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排斥。
他想要像是沈家那樣的一個家,又怕最終的結果和他的原生家庭一樣,親人即地獄。
所以就將錨點放在了小隊幾人上面。
沈清玄的理想和願望就是秦舟的理想與願望。
飛羽,簡雲,木天竹是他在另一種意義上認定的家人。
他將四個人設定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錨點,拋灑所有感情,交付所有信任。
木天竹完全可以借著秦舟這份感情,半強迫秦舟和他在一起。
生米煮成熟飯後,秦舟是最負責任的那一個。
「不行啊,他都那麼可憐了。」
「怎麼可以欺負他。」
愛一個人,又怎麼捨得去欺負他。
或許某一天,秦舟會遇見令他心動的女孩子,兩個人再生個可愛的寶寶。
到時候,秦舟會放下對家庭的恐懼,坦然自己的嚮往。
秦舟一定會把老婆孩子照顧的很好,他的孩子就像是老大一樣,成為在愛里長大的小孩。
「木天竹,不要去嚯嚯直男。」
「掰彎直男不道德,別欺負他。」
凌晨四點的晚風中,木天竹倒在搖椅上一遍遍去催眠自己。
愛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愛的人開心幸福。
木天竹在自我洗腦中緩緩陷入沉睡,一道身影卻從外面翻牆進來。
「怎麼一個人醉成這樣。」秦舟皺眉低頭看著躺椅上醉倒的木天竹。
他原本睡覺,結果莫名接到簡雲的電話,說是木天竹在院子裡一個人喝酒抽風,讓他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