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樊天音的被子上,隨著窗外的鳥鳴輕輕撞進房間,她的眼睫先是輕輕顫了顫,接著緩緩掀開一條縫。
樊天音撐著胳膊慢慢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似乎是碰到了腿上的傷口,她身子忍不住一顫,就這樣僵硬著身子緩了一會兒。
她掀開被子,靠近大腿里側的褲子已經被剪開一道口子,露出周圍雪白的皮膚,在口子中間則是被一塊紗布包紮著。
注意到自己手臂上也抱著紗布,樊天音抿了抿嘴,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一幕,「樊噲,我昏迷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她身上穿的是靈衣,如果沒有樊噲的主動幫助,就算是出現了缺口也會很快恢復。
所以褲子上那道口子應該是樊噲特意控制靈力沒有恢復的。
「李家那小子把那傢伙給殺了,然後就把你給帶了回來,處理了一下你身上的傷勢……」
樊噲沉悶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樊天音咬咬唇,聽到一旁的另一張床上傳出舒緩的呼吸聲,扭頭望去,不是李默軒,是一個女孩?
哪兒來的女孩?
這時,大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被推開,是李默軒,在他的手裡還提著兩份餐盒。
「醒了?」
李默軒走到桌旁將餐盤放下,「身上的傷怎麼樣了?還疼嗎?」
樊天音看著他,眼眸微微閃動,臉上露出笑容,「已經不疼了……」
「真的?」
「嗯……」
李默軒拿起急救箱上前,拉開椅子坐下,「來,讓我看看腿傷,我給你換一下藥!」
樊天音拉開被子,露出了大腿褲子上的那道口子,臉色微微泛紅。
雖說只是一道口子,但已經很靠近大腿里側了,對於一個少女來說還是忍不住有點兒害羞的。
如果是別人,樊天音可能就要求自己來換藥了,可……
「嘶——」
樊天音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由紅轉白,剛剛李默軒輕輕戳了一下她的傷口……
「這不是還疼嗎?」
李默軒將紗布取下,觀察了一下傷口,居然已經開始慢慢癒合了,看來袁熙晨的藥還挺有用的。
他用靈力包裹雙手,拿出生理鹽水棉球清洗了一下樊天音的傷口,隨後又用碘伏消毒,重新敷上藥後再度纏上紗布。
「好了,把手伸過來!」
樊天音的手臂上還是有著不少淤青的,需要抹一些藥。
在幫她抹藥的時候,李默軒感受到了她幽怨的目光,輕笑一聲,「不就是戳了一下傷口嗎?誰讓你在那兒逞強說不疼了的?」
樊天音撇著嘴,但凡是個傷口被碰之後都會疼吧?
她垂下目光,看著腿上的傷口,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個會留疤嗎?」
「你好好養傷就不會……」
幫她處理好傷口的李默軒收起急救箱,走到桌子上,將兩個餐盒裡熱騰騰的飯菜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醫書上好像說受了刀傷應該吃易消化和營養豐富的食物來著……
李默軒端起一碗小米粥,看了一眼旁邊還睡著的金靈子,「金靈子,起床了!」
金靈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金靈子,吃飯了!」
「真噠?」
金靈子猛然起身,看到桌子上的早餐之後眼睛一亮,連鞋都不穿,直接飛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
吃貨……
李默軒端著小米粥走到樊天音面前,「需要我餵你嗎?」
樊天音本想拒絕,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受了,「麻煩了……」
「沒事兒……」
李默軒坐在她面前,舀起一勺粥,在嘴邊吹了兩口,朝著她的嘴伸了過去。
樊天音耳根泛紅,張開嘴吃了下去,心頭不禁有點兒美滋滋的……
「燙嗎?」
「不燙,剛剛好……」
樊天音餘光掃過橫掃餐桌的金靈子,目光微微有點兒驚訝,「李默軒,那個女孩是?」
怎麼這麼能吃?
「哦,她叫金靈子,我是她主人……」
主人?
哪種主人啊?
樊天音遲疑了一下,並沒有深問下去,伸出手,「李默軒,要不給我自己吃吧?你也去吃一點比較好……」
不然那個叫金靈子的女孩就要把東西全部都吃完了……
「不用了,我吃過了!」
李默軒繼續自顧自的給她餵著粥,他自己的確吃過了,還是和李翊鈞一起吃的。
至於李翊鈞嘛,那小子擔心大江街沒了鎮魂將會有惡靈入侵,主動去附近清理惡靈了。
「李默軒,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樊天音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不急,我已經跟那邊打過招呼了,等你身上的傷完全好了我再回去!」
樊天音心頭一暖,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李默軒,眼中波光流轉,充滿了柔情。
「你這麼看我幹嘛?」
「李默軒……」
樊天音臉頰上浮現兩抹紅暈,突然問道:「你還記得你離開死魂島前一天對我說的話嗎?」
「記得,怎麼了?」
「那你還記得你問了我什麼嗎?」
「嗯……這些年來學長待你不薄吧?」
「後一句……」
「咱倆關係怎麼樣?」
「再後一句!」
「好像是……天音,你願不願意以後跟著我?」
「我願意!」
樊天音鼓起勇氣,紅著臉答應了下來。
李默軒一怔,「可你不是喜歡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嗎?」
樊天音愣了一下,輕輕搖頭,「那是以前,在經歷過生死之後,我才終於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那好,歡迎你加入我的貪字營!」
「加入……你的貪字營?」
樊天音呆住了,不對吧?接下來的劇情應該不是這樣發展的吧?
「對啊!我就是貪狼……」
李默軒臉上露出笑意,「當初你要是早點兒答應我,現在早就是貪字營的元老級成員了,不過現在也不遲……」
原來他當初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樊天音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那你是不是要給我個幹部噹噹啊?」
不急,反正等加入貪字營後有的是機會,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那她就不會輕易放棄……
就算會撞得頭破血流,她也要試一試!
「當然,你要是都當不上幹部,那我的眼光的確是不怎麼樣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其實按正常流程來就行……」
「這就是正常流程,我不會看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