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煙大人?」
看到這一幕的林海原呆住了,凌煙大人不會就這麼……
「喂,小子,沒事兒吧?」
史墨捂著胸口後退,糟了,看來劫持是行不通了……
「不行,他的身體情況太糟了……」
感覺到李默軒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姜辭憂眉頭緊鎖,他體內的陰煞之力與毒火正在瘋狂摧殘他的身體。
得趕緊給他治療,不然可能就來不及了……
可另一邊的陸維均並不想給機會,他的瞳孔泛起幽青暗光,口中誦起第八殿專屬幽冥召魂咒。
「以神契為引,叩請第八殿玄關開啟,八殿陰兵鬼將,現世降臨!」
話音未落,地面轟然龜裂,一道刻滿第八殿獄紋的幽冥黑洞緩緩撐開,滾滾黑煞氣浪噴涌而出。
黑洞之中,身披玄黑殿甲的第八殿陰兵踏步而出,個個面容冷峻,手持冥鐵長戈,列陣而出,軍容森嚴,絲毫不亂。
八殿陰兵陣列初成,虛空冥光大盛,都市王執掌第八殿生殺權柄的威壓轟然鋪開,坐鎮陰兵後方。
陰兵齊齊舉戈嘶吼,煞氣沖天,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壓攏,軍陣如山嶽合圍,死死將李默軒、姜辭憂和史墨圍困在中央。
「老哥,沒必要吧?」
陸尚宇有點兒意外,「對付他們還需要召喚陰兵?」
「再耗下去就太浪費時間了,趕緊完成任務,要是聖安醒了可就不好辦了……」
「行行行!」
陸尚宇拿起業火雙鐧上前,「不過我就不召喚我的九殿陰兵了……」
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陰兵,姜辭憂咬咬牙,看來只能用黃帝給的人皇令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了……
就在她準備使用人皇令的時候,天地間驟然變得暗沉,萬里雲海瞬間被濃如墨漿的九幽陰氣吞沒,驕陽隱沒,日月失色。
狂風驟起,陰風卷著破碎冥霧翻湧呼嘯,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漆黑溝壑,絲絲黃泉寒氣從地底升騰而起,帶著往生彼岸的死寂涼意。
「這是……什麼情況?」
姜辭憂愣了一下,難道冥府又派了人過來?至於嗎?
陸尚宇也愣住了,「老哥,咱們冥府還派了其他人過來嗎?這麼大架勢……」
「不對……」
陸維均緊緊盯著被姜辭憂抱在懷中的李默軒,「這氣息是那小子身上傳出的,他的守護神好像也是地府神明!」
「而且地位不低……」
姜辭憂也意識到了是李默軒的守護神要現身了,可這氣勢也不像是紫薇大帝,反倒像是……
只見李默軒身後的虛空緩緩撕裂一道巨大的暗紫色陰陽裂隙,裂隙之中,忘川霧靄翻湧,往生符文沉浮明滅。
一道蒼古巍峨的身影,自幽冥裂隙中緩步踏出。
他一身玄黑鎏金的冥帝袞服垂落如雲,衣袂間布滿輪迴道紋與九幽鎮魂印,紫金帝紋在黑霧中隱現金芒。
頭戴九梁幽冥帝冠,珠旒輕垂,眉目如萬古深淵,肅穆無悲無喜,周身黑白陰陽二氣纏繞流轉。
執掌九幽幽冥,統御十殿閻羅,掌生死簿,定六道輪迴,鎮世間萬鬼邪祟,此乃酆都大帝!
看到酆都大帝的平等王和都市王都懵了,自家頂頭上司居然是這小子的守護神?為什麼沒人通知啊?
第八殿的陰兵也懵了?什麼情況?難道是殿主要造反?他們……成叛軍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寂靜,平等王和都市王面面相覷,他們倆還想在地府混呢!自然不會去作死……
「平等王,這傢伙的守護神是誰啊?」
陸尚宇還想碰一碰,都把人打成這樣了,估計也很難拉入冥府了,倒不如……
平等王不語,直接回到了他體內,反正他是不打了,這小子自己想打就去打吧!
都市王也是同樣回到了陸維均體內,他們這些地府神明成為守護神就是為了給地府在大千神界培養勢力。
反過來揍自己上司不就倒反天罡了嗎?
陸維均現在有點兒左右為難,怎麼辦?對方的守護神明顯在地府的地位很高,高到連十殿閻羅都不敢招惹……
可現在自己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關係還能修補嗎?
就在這時,周圍的八殿陰兵突然調轉槍頭,圍住了陸維均和陸尚宇,這個時候該幹嘛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維均,他的守護神是酆都大帝,你們這次還是算了吧!」
都市王主動勸了起來,酆都大帝能夠找到合適的宿神人可不容易,大家都是地府的,沒必要下死手……
意識到情況嚴重性的陸維均只能收回神力,這些藉助他的神力現身的陰兵隨之消散……
他猶豫了一下,拿出一塊閻羅令扔給史墨,「今天的事情很抱歉,麻煩替我們給他道個歉!」
「這個閻羅令是給他的,如果有需要,拿這個令牌到冥府,八殿會全力幫忙……」
陸維均還是想儘量彌補,現在在他眼裡,拉攏李默軒的重要性遠在劍神之上,不過想要徹底彌補關係恐怕不是這麼容易。
他扛起陷入昏迷的王聖安,「小宇,走了!」
「老哥,這就走了嗎?那兩個唐門餘孽怎麼辦?」
「什麼唐門餘孽?別亂說,趕緊走……」
兩人就這樣化作幽冥黑影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史墨都懵了,「姜丫頭,你怎麼不告訴我這小子守護神是酆都大帝?」
倉頡也有點兒意外,酆都大帝在神界屬於地府的頂級神明,他居然能夠找到宿神人。
姜辭憂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早就聽說紫薇大帝上朝金闕,下領酆都,不愧是萬星之宗主,三界之亞君……
「史叔,回頭再跟你說,我先救他!」
她檢查了一下李默軒身上的傷勢,眉頭緊鎖,奇怪,陰煞之力竟然傷到了他的神海?
神海受損之後可是非常難修補的……
可有酆都大帝作為守護神的情況下,十殿閻羅的陰煞之力應該不可能傷到他的神海才對啊!
「姑娘,你救不了他……」
酆都大帝突然開口了,「這附近有條河,河邊有個小木屋,把他送到那兒去,那裡的人能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