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大人……」
月汐靈左掌掩右拳相抱,拇指併攏屈收,雙臂自然下垂,朝著前方微微躬身。
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玉台之上坐著身形高挑挺拔,身姿端莊威儀,自帶歷經歲月的清冷貴氣的一個女人。
女人墨色長髮束成高髻,僅留幾縷銀髮垂於耳畔,發間簪著月牙銀簪,鬢角隱有月華紋路。
她的面容清麗溫婉,眉眼狹長,瞳色是深邃的冰藍色,眸光沉靜無波,身著月白鑲銀邊的廣袖長袍,氣質清冷又威嚴。
此人就是幻夢天之主——月清玄!
在殿內靠右的客座上還坐身形清瘦挺拔,脊背挺直,毫無佝僂之態,自帶一派仙風道骨氣息的白驚蟄。
他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束成整齊的道髻,插著一支墨玉雷紋髮簪,面容白淨,皺紋淺淡,眉眼溫和。
頗有種德高望重的正道高人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他是個糟老頭子……
在白驚蟄旁邊站著一個身形清瘦,氣質沉穩肅穆的中年男人,他黑髮整齊束起,僅鬢角有幾縷銀絲,面容稜角分明。
他就是雷域十天君之一的衛玄蒼,神格境界達到不朽四境,守護神是雷部二十四天君之一的余天君。
月清玄掃了一眼月汐靈,緩緩道:「汐靈,你先坐下吧!」
「哦……」
月汐靈走到殿內往前靠左的位置坐下,注意到白驚蟄一直盯著自己後眉頭輕蹙,撇過了頭去。
「沒想到才一年沒見,汐靈這丫頭就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白驚蟄臉上掛著笑意,起身朝著月清玄行禮道:「月天主,你看我們的事兒定在哪天比較好?」
聽到這兒的月汐靈感覺到了不妙,急忙朝著月清玄問道:「母親大人,他說的是什麼事兒啊?」
月清玄語氣平淡道:「白域主這次是來向你提親的……」
「什麼?!!」
月汐靈臉色一驚,隨即又意識到了什麼,有點兒不敢置信地望著月清玄,「母親,您……不會答應了吧?」
見她緩緩點頭,月汐靈臉色一白,她還想再周旋一下呢!怎麼這麼突然?
「不行,我不答應!」
月汐靈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真要嫁給這個糟老頭子的話,自己這輩子就毀了!
月清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道:「無論你答不答應,結果都不會改變,來人,把她帶下去……」
兩邊侍候的侍衛剛想把月汐靈帶下去,外面就突然傳出一道聲音:「我當雷域來的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糟老頭子啊!」
月清玄揮手示意侍衛退下,很快,冥府的九殿陸尚宇就踏入了殿內,一臉鄙夷地盯著白驚蟄。
「都一大把年紀了,老是惦記人家小姑娘幹嘛?老色痞!」
「放肆,竟敢對域主無禮!」
侍立在白驚蟄旁邊的衛玄蒼臉色一冷,手中湧現一把雷槍,剛準備教訓陸尚宇一頓就被白驚蟄攔住。
他回頭掃了陸尚宇一眼,「我以為身為冥府的第九殿,會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說話間,他身上那不朽五境的氣勢就朝著陸尚宇壓了過去……
「白域主說的對!」
陸尚宇身後,一道身形清瘦挺拔,氣質儒雅出塵的身影走出,他揮了揮手中的摺扇,身上也散發出不朽五境的氣息。
他自帶世家公子般的從容貴氣,發色烏黑,只兩鬢微染霜白,狹長眼眸微微眯起,神態淡然平和,舉止緩步從容。
「我家老九失言,我在這兒替他向白域主賠個不是……」
此人便是冥府的第二殿——沈硯辭,守護神是十殿閻羅之一的楚江王!
見狀,白驚蟄收回氣勢,坐了回去,他還記得這次的正事兒,「月天主,不知你覺得這良辰吉日定在何時比較好?」
月汐靈心頭一緊,剛準備再次反駁,殿外突然傳來了動靜,只見白少天跑入了殿內。
「天主,出事兒了,我們的人在去城外西側清理魔物的時候,在林子裡發現了柳恆道柳天君的屍體……」
聽到這個消息的眾人皆是一驚,柳恆道是不朽四境的宿神人,怎麼可能一點兒戰鬥的動靜都沒有就死了?
月汐靈小嘴微張,驚訝中又帶有一絲竊喜,她知道李默軒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殺柳恆道,可卻沒想到下手這麼快。
月清玄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看來這件事兒跟她多多少少有點兒關係。
不過眼下她也沒空質問月汐靈,雷域的天君死在了幻夢天境內,她必須得給個交代才行……
「少天,你先帶著白域主和衛天君過去看看情況,一定要捉到兇手!」
「是!」
白驚蟄也只能將手頭的事情放一放,畢竟手下的人都死了,不過去看看的話也不太合適。
「死得好,我早就看那個傢伙不順眼了!」
陸尚宇倒是有點兒幸災樂禍,雙手抱胸道:「要讓我知道是哪位義士,有機會一定請他喝酒……」
他的聲音不小,白驚蟄自然也聽到了,不過他也懶得跟陸尚宇在這兒浪費時間……
「兩位殿主,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不過眼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還請兩位殿主先下去休息一番……」
月清玄揮手示意侍衛帶兩人先去休息,沈硯辭點點頭,拱手道:「暫時不用,月天主您去忙吧,我們在城裡轉轉就行!」
「請便!」
沈硯辭帶著陸尚宇走出了殿內,打開了手中的摺扇,「小宇,我知道你跟雷域的人不對付,但也別當人面說啊!」
陸尚宇顯然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對了,聖安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嗎?」
「那小子不想看到柳恆道,我就讓他自己在城裡逛逛了,我們去也去逛逛,找一下他……」
「我就不去了!」
陸尚宇伸了個懶腰,「我要去看看柳恆道那傢伙是怎麼死的,能夠不聲不響殺掉他的人可不簡單……」
「行,你去吧!記得小心點兒!」
「知道了,二哥,你也別老拿著這扇子在這兒扇了,太騷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