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天宮,宴會廳。
「二哥,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陸尚宇看著身上纏著不少繃帶的王聖安,有點兒沒太繃住,「這點兒小事兒我們倆來處理不就行了嗎?」
「這小子脾氣倔的跟驢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硯辭收起摺扇,攤攤手,找個位置坐了下來,「他非要親自過來,我有什麼辦法?」
王聖安忍著傷痛在兩人中間的位置坐下,「這是父親交給我的任務,不能再錯過了,而且有些事情還要說清楚……」
這時,白驚蟄和衛玄蒼也入場了,在他們對面坐下,雙方一言不發……
陸尚宇伸出手攬住王聖安的脖子,「你小子有眼福了,聽說被譽為大千神界第一美女的月汐靈等會兒也會到場!」
他朝著王聖安擠眉弄眼道:「你小子也到年齡了,門當戶對,要不要試試?」
聞言,王聖安腦海中那觸人心弦的驚鴻一瞥,撇了撇嘴道:「我才不感興趣……」
話音剛落,雲青鈺帶著李默軒和月汐靈踏入了宴會廳,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王聖安眼睛瞪大,小心臟又開始砰砰亂跳。
見李默軒的目光掃過來,王聖安似乎是怕自己唐突了,急忙收回目光……
由於李默軒是和月汐靈一起進來的,陸尚宇還以為他是在看月汐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好看嗎?」
王聖安也錯把李默軒當成了口口相傳的大千神界第一美女月汐靈,有點兒難以置信,「沒想到她居然是月天主的女兒……」
不是說月汐靈的戰鬥力很低嗎?怎麼那天在不召喚守護神的情況下都能幹掉柳恆道?難道是故意藏拙?
由於兩邊各有四個座位,雲青鈺在王聖安他們這邊坐下,李默軒和月汐靈只能在白驚蟄這邊坐下。
月汐靈並不想坐在白驚蟄旁邊,所以就讓李默軒坐了靠內一側,她自己則是坐在了靠外一側。
剛坐下,李默軒就感受到一陣灼灼目光,扭頭望去,只見一個糟老頭子正眼神火熱地盯著自己。
被一個男的這樣盯著,李默軒莫名有種想要揍他的衝動……
月汐靈將椅子往李默軒這邊拉了拉,將嘴靠在他耳邊低聲道:「萱姐姐,你旁邊那老傢伙就是白驚蟄!」
「不用你說我也猜到了……」
李默軒伸出手緩緩摘下了蒙在臉上的面紗,原本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可在王聖安眼中卻是另一種感覺。
只見對面的仙子伸出纖長白皙的指尖輕觸淡紫面紗邊緣,動作輕柔而又從容,順著臉頰輪廓輕輕往下拂落面紗。
輕紗一點點滑落,先露出精緻秀挺的鼻樑,再是溫潤瑩潤的下頜,最後整張絕美的容顏緩緩展露。
眉眼清婉如月下遠山,眸底含著一縷清冷疏離,唇色淺淡如玉脂。
那一抬眸,一落紗的瞬間,風華盡現,正是世間最動人的驚鴻一瞥,清冷又絕塵,讓人一眼便難以移開目光。
「喂!」
旁邊的沈硯辭一扇子拍在王聖安的腦袋上,提醒道:「注意一下形象,月天主在上面看著呢!」
陸尚宇從剛剛坐上主座的月清玄身上收回目光,聽到旁邊的動靜,忍不住笑道:「不是剛剛還說不感興趣嗎?」
王聖安老臉一紅,本來想說是她救了自己,可轉念一想,這樣不就暴露了她殺了柳恆道的事實嗎?
他索性就悶著不說話了,但在陸尚宇看來這小子就是不好意思了……
「菜已上齊,諸位先用宴吧!」
月清玄掃視了一眼周圍,目光在李默軒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後緩緩開口道。
「謝天主!」
忙了這麼久,李默軒的確是餓了,自顧自吃了起來,吃著吃著,腦海中卻突然閃過李世民的聲音。
「看來你女孩子的樣子也挺有魅力的嘛!」
李默軒臉色微微一黑,「太宗,你該不會是特意過來說風涼話的吧?」
「當然不是,你看到上面坐的那個女人了嗎?」
李默軒抬起頭,目光落到了月清玄身上,「看到了,怎麼了?」
「她的守護神是太陰星君……」
太陰星君也被稱為月神,她掌管月亮,主人間吉凶福禍,還是主管人間姻緣和愛情的神祇之一。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紫薇大帝是萬星之宗主,統御著包括北斗七元、南斗六司、二十八宿等在內的眾多星君。
他可以算得上是太陰星君在神界的頂頭上司了……
合著一個冥府,一個幻夢天,雙方老大的守護神都是自己守護神的下屬……
「月天主……」
李默軒的思緒被白驚蟄的聲音打斷,只見他不等宴席結束就突然起身朝著月清玄發難。
「我們柳天君死在了幻夢天境內,不知你打算怎麼給我們個交代?」
月清玄目光平淡地望著他,「我們正在追查真兇,等找到之後定然會給你個交代……」
說話間的功夫,她的目光轉移到王聖安身上,他身上有著雷擊造成的傷勢,應該知道一些東西。
然而白驚蟄的目的並不在此處,他朝著旁邊的衛玄蒼使了個眼色。
衛玄蒼隨即起身開口道:「月天主,您應該知道我們域主此行的目的,但現在在這裡繼續等待並不安全!」
「所以域主打算再調遣五位天君和上百位雷域成員過來保護他的人身安全並幫忙尋找兇手……」
月清玄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派這麼多人過來,那不就成入侵了嗎?
這明顯是赤裸裸的威脅,可以幻夢天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雷域的對手……
當然,她也明白白驚蟄想要什麼,緩緩開口道:「雷域主可放心歸去,我會讓人儘快籌備汐靈的婚禮,讓她跟你回去……」
雖然早有準備,但聽到這話的月汐靈還是感到全身冰冷,臉色蒼白無力,旁邊的李默軒也停下手中動作,皺起了眉頭。
他倒是能夠理解月清玄這麼做的目的,這就和古代的和親差不多,但這並不妨礙他內心覺得不舒服。
畢竟這樣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花季少女嫁給一個色眯眯的糟老頭子,怎麼看怎麼不舒服,當然,有人比他更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