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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桃救我

2025-12-02 00:35:23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長安,義安王府。

  深秋的夜,已帶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李孝常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對著一幅巨大的大唐疆域輿圖飲酒。

  燭火搖曳,將他略顯佝僂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顯得格外孤寂而陰鬱。

  圖中,利州與長安之間,被他用硃筆劃出了一道粗重、刺眼的箭頭,筆直指向帝國的心臟。

  他曾是這個新生王朝最耀眼的開國功臣之一。

  當年獻出永豐倉,助伯父李淵打開了通往太極殿的康莊大道,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從龍之功,風光無兩?

  可如今呢?

  龍椅上坐著的,換成了他的堂弟李二。

  秦王府的那幫舊臣,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之流,個個身居要津,權傾朝野。

  而他這個血脈更為親近的正統宗室,卻被一紙調令.

  遠遠打發到利州那等偏遠之地做個都督,美其名曰封疆大吏,實則是被徹底排擠出了權力的核心圈。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他猛灌一口烈酒。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焰,灼燒著他的喉嚨,更灼燒著他那顆被野心和屈辱填滿的心。

  「李二!你能在玄武門弒兄囚父,踩著至親的血登上大寶,這李唐的江山……你坐得,我李孝常為何就坐不得?!」

  與此同時,薛國公府。

  曾經威風八面的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此刻正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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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一遍遍撫摸著那件已然不能再穿的紫色官袍上的精緻繡紋,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是國公,是陛下從太原起兵時就倚為臂膀的元從宿將!

  可如今,竟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貪墨,被李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像訓斥一條狗般羞辱,甚至被罰金免官,顏面掃地!

  那根名為「嫉恨」的毒刺,早已深深扎進他的心裡,並在每一次回憶中,注入更多的膿液。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心腹管家悄無聲息地走近,低聲道:「阿郎,義安王府的人……方才又來過了。」

  長孫順德眼中精光一閃,沉默了許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三個字:「告訴他,老夫……曉得了。」

  是夜,長安某處不顯山露水的深宅內。

  炭火盆燒得正旺,噼啪作響,跳動的火苗映照著幾張神色各異、卻同樣寫滿野心與不安的臉。

  李孝常作為主謀,率先打破沉寂。

  他的聲音因酒意和激動而微微發顫:「諸位!陛下登基以來,任用私黨,猜忌舊臣。

  我等昔日功臣,皆受排擠打壓。

  長此以往,非但富貴不保,恐怕連身家性命都要堪憂!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搏他一場滔天富貴!」

  右武衛將軍劉德裕性情粗豪,早已對現狀不滿,聞言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亂響:「殿下說得在理!

  某家手下的兒郎,皆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只要宮門一開,半個時辰內,某就能控制太極殿,將那幫只會搖唇鼓舌的文官悉數拿下!」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閉目養神的長孫順德。

  他資格最老,地位最高,在軍中人脈深厚,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感受到眾人的注視,長孫順德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已下詔,將於十二月舉行籍田大典。

  屆時,鑾駕儀仗盡數出城,京城防衛空虛,宮城守備必然鬆懈……」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刻印在每個人的心頭,「此乃,天賜良機!」

  一項大膽而周密的政變計劃,在這密閉的房間裡,於跳動的燭火與炭火映照下,迅速被擬定:

  1. 鑰匙(元弘善):已被收買的監門將軍元弘善,負責在籍田大典當日,伺機開啟玄武門。

  2. 利劍(劉德裕):率領右武衛精兵,通過玄武門直撲皇宮,控制中樞,擒拿所有留守官員。

  3. 堅盾(長孫順德):利用其影響力,調動或牽制左武侯府兵力,封鎖長安主要街道,隔絕內外消息,彈壓任何可能出現的反抗。


  4. 大旗(李孝常):以其宗室身份,在成功控制局勢後,出面穩定人心,另立朝廷,否定李二的合法性。

  一場旨在顛覆大唐帝國權力核心的陰謀,就在這個看似平靜的秋夜,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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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藍田莊園,演武場。

  「呼呼——」

  兩桿馬槊破空之聲不絕於耳,趙子義正與張無袖縱馬對練,槊影翻飛,氣勢驚人。

  「子義!」站在場邊的馬槊宗師沈孤雲眉頭緊鎖,厲聲喝道,「馬槊乃百兵之霸,要的是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氣勢!你一味閃躲騰挪,練的是槊還是身法?!」

  趙子義聽到呵斥,面色一沉,心下不服。

  他猛地一拉韁繩,掉轉馬頭,深吸一口氣,再次挺槊向張無袖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他沒有再躲。

  兩馬交錯之際,趙子義槊尖直取張無袖心口,而張無袖亦是如此,槊出如龍,直奔趙子義前胸而來!

  眼看兩槊即將互中,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趙子義忽然左手一松,棄了槊杆末端,整個上身借著衝力猛地向右一側,同時右臂疾探,竟用腋下生生夾住了張無袖刺來的槊杆!

  張無袖反應極快,見槊被鎖,立刻向下伏身躲避。

  趙子義的槊尖擦著他的肩甲划過,帶起一溜火星,雖未刺實,但那沉重的力道依舊讓張無袖肩頭一陣劇痛。

  吃痛之下,張無袖怒吼一聲,雙臂發力,就想將馬槊猛地向上挑起,將趙子義甩下馬去。

  然而,趙子義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在他發力的瞬間,夾緊的右臂驟然一松!

  張無袖全力上挑卻驟然失去了著力點,馬槊帶著一股巨力向上飛起老高,他自身也因用力過猛,瞬間失去了平衡,在馬背上搖晃起來。

  還未等他調整好姿態,趙子義已然重新握緊自己的馬槊,借著腰力猛地一旋,槊隨身動。

  一記凌厲無比的「撥草尋蛇」,槊杆帶著破風聲,狠狠掃在張無袖的腰側!

  「砰」的一聲悶響,張無袖再也無法穩住身形,應聲落馬。

  「無袖!」沈孤雲走上前,面色嚴峻,「若是戰場,你此刻不死也已重傷!

  你想用槊挑飛敵人,那是在你實力遠勝對方時的打法。

  實力相若的情況下,槊被鎖死,你當猛拉槊杆,借對方鎖槊之力,整個人合身撞入對方懷中,棄槊近身搏殺!豈能如此莽撞發力?!」

  他訓斥完張無袖,銳利的目光又轉向趙子義,怒氣更盛,「還有你,子義!

  你是怎麼想的?奪槊?!

  方才對面若是老夫,你這左手就廢了!

  戰場之上,豈容你行此險招,賣弄小巧?!」

  接下來的一刻鐘,沈孤雲開啟了狂暴的「嘴炮」模式,將兩人戰術選擇上的謬誤批得體無完膚。

  趙子義和張無袖並肩站著,腦袋都快垂到褲襠里了,冷汗直流。

  「郎君——」就在這時,小桃清脆的聲音從場邊傳來。

  沈孤雲額角青筋暴跳,正訓到興頭上,突然被打斷,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哈哈哈,小桃,你就是真正的氛圍破壞者啊!幹得漂亮!

  「沈師莫氣,小子知曉錯了,以後定不敢再行險招。」趙子義趕緊順勢下坡,指了指小桃,「她過來,想必是莊子裡有要事。」

  「哼!」沈孤雲極度不爽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勉強壓住火氣,轉頭對張無袖喝道,「無袖,你過來!」

  張無袖一臉「痛苦面具」,知道這火氣終究還是要發泄在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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