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9章 見李淵

第259章 見李淵

2025-12-28 02:11:01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回到長安後,張出塵竟跟著趙子義一路回到了縣侯府。

  「張阿姨,您還有別的事?」趙子義看著絲毫沒有離開意思的紅拂女,疑惑地問道。

  「少廢話!」張出塵伸出手,理直氣壯,「把你府上珍藏的好酒交出來!算是補償老娘白跑這一趟的辛苦!」

  趙子義:「……」

  稍作休整,趙子義便動身前往皇宮兩儀殿。

  「臣,參見陛下。」趙子義依禮參拜。

  李二放下硃筆,抬眼看他,語氣聽不出喜怒:「趙子義,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趙子義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愣是沒琢磨出來。

  按歷史軌跡,貞觀三年的核心大事就是北伐突厥。

  而且眼下,由於沒有經歷渭水之盟的屈辱,也沒有貞觀元、二年那般嚴重的災情影響。

  李二的底氣比歷史上足得多,對世家的壓制也更為有力。

  雖然河北道、嶺南道的實際控制力依舊薄弱,但似乎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急務啊!

  他想不出所以然,乾脆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李二。

  李二見他這副痞子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答應過太上皇,會常去探望他。這都過去多久了?朕看你是全然忘到腦後了吧!」李二質問道。

  就為這事?

  「陛下,就為這個?」他忍不住抱怨,「您直接派個人去藍田傳個話不就行了?

  還非得把我專門召到宮裡來說一趟?

  您不知道太極宮比東宮大了不少嗎?

  我這跑一趟,很累人的!」

  「混帳東西!」李二被他氣得一拍桌子,「讓你進宮一趟,還委屈你了?累著你了?」

  「昂。」趙子義居然老實不客氣地應了一聲。

  「你……你給我滾!朕現在不想看見你!」李二指著殿門,下了逐客令。

  趙子義倒也乾脆,轉身就走,邊走邊小聲(?)嘀咕:「真是……要我來的是你,說不想見我的也是你,跟有病似的……」

  「咣當」一聲,身後傳來木棍砸在御案上的聲響。

  趙子義瞬間提速,一溜煙跑沒影了。

  跑出兩儀殿,他才想起自己壓根不知道李淵具體住在太極宮哪個位置。

  隨手抓了個路過的小內侍詢問,得知太上皇如今居住在太極宮西側的大安宮。

  他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在內侍引領下見到了李淵。

  「老爺子!您好啊!」趙子義看見歪在榻上的李淵,毫無拘束地喊了一嗓子。

  李淵被他這突如其來、毫無尊卑的稱呼弄得一愣。

  隨即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老爺子?哈哈哈……這個稱呼新鮮,朕……不,老頭子我喜歡!」

  「老爺子我跟您說,您那個兒子真不是個東西,」趙子義立刻開始告狀,「他讓我過來看您,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害得我兩手空空就跑來了,多失禮啊!」

  李淵:「……」

  周圍侍立的宮人內侍們:「……」

  這位趙縣侯,果然跟傳聞中一樣……百無禁忌啊!

  「好你個小子!倒會惡人先告狀!」李淵笑罵道,「明明是你自己答應了過來看朕,結果一去藍田就沒了音信。現在倒怪起二郎來了?」

  「我那是因為在藍田忙著正事嘛!」趙子義辯解道,「您兒子要是真想讓我來,派人給我傳個話就行了,我肯定麻溜地過來。

  他偏不!非要耍一耍那帝王的威風,先把我召到兩儀殿訓一頓再說事。

  這不,害得我什麼都沒準備,灰頭土臉就來了。」

  李淵被他這番歪理氣得直樂:「你啊你……一點不像趙天雄!

  天雄是個憨厚性子,從小就被二郎欺負得死死的。

  你現在整天變著法地氣二郎,算是替你爹報仇了?」

  「我不是,我沒有,您別亂說」趙子義一連三否,「主要是您兒子心眼太小,屁大點事都能讓他跳腳。」

  「哈哈哈!」李淵大笑,指了指他的腦袋,「你這顆腦袋長得倒是挺結實,換個人,早被砍了百八十回了!」


  「老爺子,您站起來一下。」趙子義忽然說道。

  「縣侯!您太放肆了!」侍立在李淵身旁的老內侍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呵斥。

  「你激動什麼?」趙子義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懂醫術嗎?

  我看老爺子面色不太好,讓他起身是想觀其行止氣色,看看全貌。

  你倒說起我來了?

  我問你,你是怎麼照顧老爺子的?讓他氣色如此不佳?」

  那老內侍一聽趙子義把「照顧不周」的帽子扣過來,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老奴有罪!老奴照顧不周!求太上皇恕罪!」

  「起來吧,」李淵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這混帳小子嚇唬你呢。」

  他目光重新投向趙子義,帶著幾分探究,「聽你這話里話外,對二郎的意見不小啊?」

  「那是!」趙子義毫不避諱,「您兒子沒事就折騰我!

  杜如晦我都給他治好了,他還整天讓我做這做那,朝廷里那麼多人不用,非盯著我一個!

  煩死了!」

  「朕看你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怎麼就這麼憊懶?」

  李淵皺眉,「二郎那是折騰你嗎?那是信重你,給你權柄,讓你施展才華!

  還有,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你兒子』!」

  「嗯?」趙子義故作驚訝,瞪大了眼睛,「難道……他不是您親生的?」

  李淵:「……」

  殿內聽到這話的宮人瞬間又跪倒一片,個個面如土色。

  「胡說什麼!」李淵怒道,「朕何時說過二郎不是親生的?!」

  「不是您讓我別再說『您兒子』嘛……」趙子義一臉無辜。

  「哼!」李淵被他勾起心事,臉色沉了下來,「世間有這樣的兒子?囚禁自己父親的兒子?」

  「老爺子,這您可就冤枉他了,」趙子義正色道,「他可沒有囚禁您。這大安宮,您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嗎?」

  「朕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覺得這話可笑嗎?」李淵冷笑。

  「哪可笑了?」趙子義反問,「您想出這大安宮的門,有人敢攔著您嗎?」

  「哼!那又如何?」李淵語氣帶著嘲諷,「他難道還能讓朕走出這皇宮不成?」

  趙子義聞言,竟直接走到李淵榻邊,很是自然地坐了下來,甚至伸出手臂勾住了李淵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旁邊的老內侍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差點就要衝上來護駕。

  「老爺子,」趙子義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我就問問您,您……試過提出宮嗎?或者說,您試著往外走過嗎?」

  李淵被趙子義這親昵又大膽的舉動和直擊靈魂的問題弄得一怔。

  自己……似乎真的沒有嘗試過走出皇宮。

  那個逆子……會允許嗎?

  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