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的李淵,臉色卻微微一黑,暗自搖頭:這小子,那張嘴真是敢胡說八道啊!
「龍」、「虎」 這等字眼,豈是能隨便連在一起自誇的?這混小子,得意忘形起來,真是啥都敢說!
(李唐皇室祖上有名「李虎」者,雖史書對「虎」字避諱記載不明確,但一般認為是需要避諱的。)
「生孩子這事兒,諸位就甭替我操心了!」
趙子義在台上趕緊把跑偏的話題拉回來,故作嚴肅道,「再說了,我自己還是孩子呢!」
「哈哈哈!」
「是是是,會『吃奶』的孩子嘛!我們懂,都懂!」台下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夾雜著幾個促狹的回應。
「今日咱們歡聚一堂,都知道我趙子義最愛琢磨玩鬧,所以弄出這『足球』來,跟蹴鞠有點像,但規矩不同,更有趣些!」
他成功將話題引回正題,「死神軍三軍的小伙子,加上我本人,各拉了一支隊伍,待會兒就給大伙兒獻上幾場好戲!
當然,」他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囂張」,「這頭名冠軍,肯定是郎君我的囊中之物!」
此言一出,台下三軍的統領們可不幹了。
好你個郎君,在台上講話你還夾帶私貨是吧?
「冠軍屬於第一軍!」統領張無袖騰地站起來,氣沉丹田,一聲暴喝。
他身後的第一軍將士齊聲應和:「冠軍!冠軍!冠軍!」聲浪震天。
旁邊的第二軍和第三軍豈肯示弱?
也各自喊了起來!
「冠軍是我們的!」李恪也喊了一聲,可惜他人少力微,聲音瞬間被淹沒。
他們也就十來個人,論喊話,那是哪三軍的對手。
「第二軍威武!」
「第三軍必勝!」
三軍較勁般的吶喊此起彼伏,互不相讓,氣氛瞬間被推向高潮。
趙子義笑著抬手向下壓了壓。
奇異地,那震耳的吶喊聲竟迅速平息下來,顯示出他對這支軍隊無與倫比的掌控力。
「好了,現在請三軍軍統上台抽籤。」
他示意侍從捧上一個木匣,「這裡有一對白石,一對黑石。
抽到同色者即為第一輪對手。
抽到白石的兩隊先賽。
兩組的勝者,將在三日後,決出最後的冠軍!」
三軍軍統上台,各自從木匣中摸出一枚石子。
結果揭曉:第二軍與第三軍抽中白石,趙子義的「子義隊」與張無袖的第一軍抽中黑石。
按照規則,由白石兩隊先行對決。
三名從死神軍教官中選出的裁判已然入場,他們身著區別於參賽者的深色勁裝,神情嚴肅。
「快看!中間那個裁判,是我家小子!」
觀眾席上,一位莊戶老漢激動地指著場內喊道,臉上滿是自豪。
第二軍和第三軍的二十二名隊員也昂首步入綠茵場。
他們自幼被趙子義收養培養,雖無血緣父母,但藍田的每一戶莊戶都是他們的親人。
更何況,他們如今已成家,娶了妻妾,還有妻妾的娘家也來人了。
「夫君威武!」
「夫君最棒!」
「夫君你要是輸了,今晚就自己睡書房!」
這些毫不含蓄、熱情奔放的呼喊,大多來自看台上那些草原女子,她們是死神軍將士帶回來的妾室。
草原女兒性情直爽,愛憎分明,可沒有中原女子的矜持含蓄,平日裡還能去林中狩獵,此刻為自家男人助威,更是毫不扭捏。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第二軍與第三軍的比賽正式開始!
果如趙子義所料,這兩支缺乏系統戰術訓練的球隊,踢法更像橄欖球。
雙方隊員大多一窩蜂地圍著球跑,爭奪激烈,場面火爆。
陣型和章法談不上,全憑個人勇猛和身體素質硬拼。
好幾次,爭搶演變成了小範圍的角力推搡,幸好裁判皆是軍中教官,威望與武力兼備,方能及時鎮住場面。
偏偏藍田的觀眾們,骨子裡都帶著幾分「尚武」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基因。
當兩隊規規矩矩傳球踢球時,歡呼聲尚屬正常;
可一旦場上出現身體對抗甚至小衝突,看台上的吶喊助威聲反倒陡然拔高,不知情的還以為進了多麼精彩的球!
比賽逐漸白熱化。
第二軍憑藉整體更勝一籌的速度與靈活性,率先捕捉到機會,攻破第三軍球門!
這一下,第三軍急了。
主帥梁凱大聲呼喝,隊員們攻勢更猛,卻也因急躁而露出更多破綻。
第二軍抓住機會,再下一城,將比分擴大為2:0。
看台上的觀眾看得熱血沸騰,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臨近終場,第三軍終於獲得一次寶貴的點球機會。
梁凱親自操刀,一蹴而就,扳回一分。
最終,比分定格在2:1,第二軍險勝第三軍,率先闖入「勝者組」。
「諸位——」趙子義再次走到場地中央,聲音透過喇叭傳遍全場,「剛才的比賽,精彩嗎?」
「精彩!!」
「還想不想看更精彩的?!」
「想!!」
「好!休息一刻鐘!一刻鐘後,郎君我親自披掛上陣,帶來今日第二場對決——子義隊,對陣第一軍!」
「好!郎君必勝!」歡呼聲再次雷動。
趙子義回到自己的隊員圍成的小圈裡,低聲道:「都看到了?
他們踢得熱鬧,但缺章法,沒陣型。
咱們就按平時練的來,充分利用球場寬度,多傳球調動他們。
爭取多進幾個,讓無袖在他老丈人面前,好好露露臉,如何?」
隊員們聞言,個個露出促狹又興奮的笑容。
「好!必須多進幾個!」
「對!讓他總顯擺娶了郡主!」
「狗日的張無袖,叫他嘚瑟!蜀王,今兒你阿翁也在台上,你可得好好表現!」
李恪眼中戰意熊熊:「放心!今日必叫第一軍好看!」
一刻鐘轉瞬即逝。雙方隊員入場列隊。
子義隊的陣型明顯不同,前鋒、中場、後衛層次分明,拉開了一定寬度。
而第一軍則依然顯得比較聚集,陣型緊湊,顯然更注重身體對抗和圍搶。
由子義隊開球。
球一開出,他們並未急於向前,而是頻頻向後場、向邊路傳導。
第一軍隊員如狼似虎般撲搶上來,但子義隊腳下幾乎不停球,通過簡潔快速的傳遞,不斷調動著對方的防守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