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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不能有心魔

2026-02-21 13:54:07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三十貫一兩?陛下!你怎麼不去搶,不對,這比搶還快!」趙子義跳腳。

  「你可知如今市面金價幾何?二十三到二十五貫一兩!朕賺點差價,有何不可?」

  趙子義一愣。

  這價格……怎麼跟武德年間差不多?

  不對勁啊。

  「那……白銀呢?」他追問。

  「白銀約莫一貫錢一兩。」李二答道。

  白銀價格正常。

  黃金價高……該不會是自己這些年偷偷摸摸持續收購,把市價給炒上去了吧?

  「為何金價如此之高?」他試探著問。

  「朕倒是聽聞,一直有人在暗中大肆收購黃金,」

  李二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說……這人是誰?囤積這許多黃金,意欲何為啊?」

  「呃……這個……」趙子義乾笑兩聲,「收購黃金的,定然是位大忠臣!想必是未雨綢繆,為陛下積蓄些應急之資。」

  「呵!」李二懶得再跟他繞彎子,「少來這套。

  朕懶得跟你鬼扯,你喜歡,朕就與你換,三十貫一兩,童叟無欺。」

  「不換!陛下,您還是直接賞給臣吧。」趙子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行,念你此番有功,便賞你黃金百兩。」李二大手一揮。

  「百兩?!」

  趙子義瞪大了眼睛,「陛下,臣立下這般功勞,就值百兩黃金?」

  「怎麼?嫌多?」李二挑眉。

  趙子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選擇沉默。

  殿內安靜了片刻。

  李二敲了敲案幾,將話題拉回正事:「子義,依你之見,此番受挫之後,世家接下來會如何行事?」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趙子義連說三遍,語氣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小氣皇帝!

  辦了這麼大件事,就賞百兩黃金,現在還想繼續壓榨我?想屁吃呢!

  「瞧你那點出息!」李二一臉鄙夷,「朕是那賞罰不明之君嗎?」

  「嗯?」趙子義立刻來了精神,滿臉期待,「那陛下是準備賞臣十萬兩黃金嗎?」

  李二:「……」

  你怎麼敢開這個口的?!

  「先說正事!」李二沒好氣地道。

  「臣是真不知道啊!」趙子義叫起屈來,「臣知道的,不都提前稟報了嗎?誰樂意事後諸葛亮,專乾擦屁股的活兒?」

  「朕給你擦的屁股還少嗎?」李二脫口而出。

  趙子義:「……」

  張阿難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李二也覺此言不甚雅馴,輕咳一聲改口道:「哼!朕為你善後之事還少嗎?」

  趙子義認真想了想,問道:「都有哪些?臣怎麼不記得?」

  李二:「……」

  「你此番外出,鬧得各地雞飛狗跳,若非朕替你壓著,豈能如此安穩?」

  「有嗎?」趙子義一臉困惑,「可他們在朝堂上也沒彈劾臣啊。

  臣連舌戰群儒的腹稿都打好了,結果一個個都成了鋸嘴葫蘆。」

  一提這個,李二更來氣。

  那些彈劾奏章雪片似的飛進宮,真等當事人上了朝,反倒一個個噤若寒蟬。

  「那……那是朕事先敲打過!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偃旗息鼓?」

  「是嗎?」趙子義撓撓頭,「臣怎麼記得,是陛下特意召臣上朝,準備讓臣與他們當面對質呢?」

  「朕召你上朝,正是為了讓你親眼看看,朕是如何替你轉圜的!」

  李二面不改色,說得理直氣壯,「他們最終未發難,這你總看出來了吧?」

  趙子義臉上寫滿了「我信你個鬼」,戲謔地看著李二編。

  李二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努力回想還有哪些能算作「善後」的事跡,卻發現這小子惹的麻煩,似乎大多自己就擺平了。

  「你那『有間商城』!當初若非朕,你能開得起來?」李二終於找到一件。


  「可若非『有間商城』,陛下您當年指不定窮成啥樣了?」趙子義立刻反駁。

  「來人!」李二終於破防,拍案而起。

  趙子義反應極快,拔腿就往殿外跑,邊跑邊喊:「陛下!哪有您這樣的?說不過就動手啊!」

  看著那溜煙消失的背影,他是越想越氣。

  本是挺開心的,還準備給這個混帳上次的,結果反被這混帳攪得心頭火起。

  跑出殿外的趙子義也是一肚子氣。

  在家溫香軟玉好不快活,被叫進宮來,說是領賞,結果賞賜沒撈著多少,反要被當成牛馬使喚,末了還想揍人?

  簡直豈有此理!

  不行不行,自己非得把這口氣出了不可!

  道家說了口惡氣不出,念頭不通達,會產生心魔!

  他眼珠一轉,腳下方向改變,直奔門下省而去。

  他要找魏徵告狀!




  「下官魏徵,拜見定國公。」他一絲不苟地躬身行禮。(貞觀六年,魏徵是秘書監,爵位是巨鹿郡公,所以自稱下官。)

  「某見過魏秘書監。」趙子義依禮回了一揖。

  「不知定國公蒞臨,有何指教?」魏徵明知故問,語氣平穩無波。

  「魏公,我且問你,陛下若是說不過道理,便欲動手打人,此舉可對?」

  趙子義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魏徵略一沉吟,四平八穩地答道:「糾察君王言行失當,乃御史台職責所在。下官現任秘書監,並非言官。」

  他這話滴水不漏,既未說對,也未說不對,只將職責撇得乾乾淨淨。

  趙子義:「……」

  這老倌兒不按套路出牌啊!

  「吾非與魏公論官職權限,只是單純論此事對錯。」趙子義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說理不過,是一回事;動手責打,是另一回事。」

  魏徵依舊不接招,慢條斯理道,「陛下乃聖明之君,斷不會因口舌之爭便行責罰。

  必是有人言行僭越,觸怒天顏,陛下方會施以懲戒。」

  「沒有的事!根本不是這樣!我跟你細說,方才在甘露殿……」

  趙子義急了,準備把經過「藝術加工」一番。

  「定國公且慢,」魏徵抬手制止,目光炯炯,「下官敢問,方才殿中奏對,除陛下與國公之外,可有其他外臣在場?」

  「外臣?張阿難將軍算嗎?」趙子義問。

  「張將軍是內臣,自然不算。」魏徵搖頭。

  「哦,那便沒有。不過,那可不是什么正式奏對!」趙子義強調。

  「定國公!」

  魏徵面色一肅,義正詞嚴,「甘露殿內,唯有陛下與國公君臣二人。

  君前奏對,無分正式與否,其內容皆屬君臣密議,豈可輕易泄露於第三人知曉?此非人臣之道。」

  趙子義再次語塞。

  「那不是奏對!是陛下挑我的錯處,結果沒挑著,理虧之下便要揍我!」

  他換了個說法,試圖繞開「密議」這頂帽子。

  「絕無可能。」魏徵斬釘截鐵,「事出必有因。陛下聖明燭照,豈會無端責罰功臣?定是國公言行有不妥之處。」

  「真的是他無理!當時情形是……」趙子義又想描述細節。

  「定國公!」魏徵再次打斷,語氣加重,「君前密議內容,不可說!此乃為臣本分。」

  趙子義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特麼怎麼又繞回來了?!

  「我不將事情原委說清,魏公如何能明辨是非,知是陛下之失?」他試圖講理。

  「明辨此類是非,乃御史職責。」魏徵油鹽不進,「國公若覺委屈,可向御史台陳情。」

  趙子義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尼瑪越扯越遠,根本沒指望!

  他此刻終於回過味來:魏徵這老傢伙是故意的!根本不願沾這渾水。

  難怪李二提起他就頭疼,這人不僅頭鐵,還滑不溜手,是真氣人!

  趙子義憋著一肚子火,扭頭就走,連告辭的禮節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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