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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臨時工

2026-02-24 03:46:00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胡……胡說!哪有這般辦案的!」李華林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們就這樣辦了呀,」

  張停風聳聳肩,一臉無辜,「你看,我們這不都好好的。

  至於那些被『請』走的官員嘛……嗯,該法辦的法辦,該流放的流放,一個沒落。」

  李華林徹底絕望,癱軟下去。

  他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何等硬的鐵板。

  他之所以拼命要保下王傅正,不僅因為王家勢大,更因為王傅正是他親外甥!

  此事他不僅知情,甚至暗中默許、提供了便利。

  接下來,事情便順理成章。

  死神軍徑直「拜訪」了李華林的縣衙後宅及私邸。

  一番「細緻」的搜查後,與王氏往來提及此事的密信、幾筆來路不明的財物,以及心腹僕役的證詞,很快被擺到了明面。

  至於抄查過程中順帶發現的那些黃白之物……

  自然充作了死神軍的「行動經費」與「犒賞,他們可不是趙子義那般富有,該撈的實惠,絕不手軟。

  類似的場景,也在全國相繼上演。

  不過,全國範圍內,實施此類攔截的畢竟只是河北道與河南道的部分地區。

  大多數州縣的學子赴考之路還算平穩。

  死神軍此次分兵行動,多數小隊進展順利,並未遭遇激烈抵抗。

  

  像張停風這般又是動手殺人、又是抄家拿縣令的,算是動靜最大的一處。

  七月末,各路死神軍小隊陸續完成任務,護送著獲救的學子,或押解著涉案人犯,返回長安復命。

  李二面前,堆積起了來自各地的案卷與奏報。

  此事的最終處置結果,並未出乎太多人的預料。

  涉事的世家大族紛紛上表請罪,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然而,請罪的核心並非承認組織攔截學子。

  而是「治家不嚴,門風有失,致使族中出了不肖子弟,給朝廷添了麻煩」。

  至於攔截學子、阻撓國策這等大罪,那是斷然不能認的。

  都是下面個別族人「自作主張」、「胡作非為」,家族「全然不知情」。

  於是,一批被精心挑選出來的「不肖子弟」被推了出來,革除族譜,掃地出門,成了棄子。

  李二則順水推舟,依據《唐律》,對這些被拋出來的個人進行了相應懲處:

  流放、徒刑、罰沒家產……尺度拿捏在既能震懾宵小,又不至於立刻引發全面對抗的程度。

  唯獨鼓城縣的王傅正,成了此次事件中唯一被判處斬刑的案犯。

  明面上的理由十分充分:當眾辱罵勛貴,情節惡劣,按律當斬。

  至於攔截學子、勾結縣令等事,反倒成了次要罪狀。

  趙子義聽聞這個結果,只是搖了搖頭,並無太多意外。

  這套路,真是千年不變啊!他心下暗嘆。

  後世的某些機構、企業,出了事不也總推給「臨時工」嗎?

  相比之下,這些世家好歹還肯做表面文章,認個「管教不嚴」的錯。

  後世呢?

  認錯?開玩笑呢!

  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錯的都是『臨時工』。

  把「臨時工」開除,仿佛就成了他們最後的、倔強的「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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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流轉,轉眼已至九月。

  早在八月間,一個隱秘的消息便傳到了李二耳中:今科省試的試題,泄露了。

  這並非寒門學子能夠知曉的秘辛。

  大唐的世家與後世朝代某些一朝得勢便猖狂的暴發戶不同。

  他們傳承久遠,骨子裡浸潤著一種近乎傲慢的清貴。

  族中能夠被選拔出來參與科舉的,多是精心培養的精英,言行舉止自有規範。

  他們或許會為確保萬無一失而舞弊,卻絕不屑於拿著試題去寒門學子面前炫耀、嘲諷。

  那在他們看來是極其失格且愚蠢的行為,他們只是傲慢、跋扈,但絕對不蠢。


  只有那些根基淺薄、門第不高卻又急於攀附的家族,才有可能做出這等淺薄之事。

  所以舞弊與傲氣是兩回事。

  確保家族子弟金榜題名,延續政治影響力,才是核心目的。

  他們雖不對外張揚,但族內子弟之間,難免會就「準備充分」的試題進行探討、切磋。

  風言風語,便是通過這些內部渠道,悄然傳入了皇帝的耳中。

  ---

  貞觀六年,九月初五,藍田,定國公莊園。

  趙子義站在五十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學子面前。

  他們歷經四個月的高強度刷題與模擬考,最終從藍田內部競爭中脫穎而出。

  「大家好,我是趙子義。」

  他用了這句標誌性的開場白。

  「郎君好!」五十人齊聲回應,目光熾熱。

  「算算日子,我們相識也有十多年了。」

  趙子義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成熟或年輕的面孔,「你們當中,很多人當年跟我一般年紀,字都不識幾個。

  如今,你們已成家立業,更具備了踏入科場、一展抱負的學識。

  昨日,我們或許還在為溫飽掙扎;

  今日,我們已能衣食無憂,昂首挺胸;

  明日,你們便將步入科場,邁向朝堂!」

  他提高了聲音,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你們要做的,是將藍田所學,帶到大唐的四面八方,為華夏的興盛竭盡所能!

  加油吧,少年們!

  今日之藍田就是未來大唐的縮影。

  我相信,有了你們,大唐必將更加輝煌!

  而科舉,正是你們實現抱負的第一塊基石。

  我堅信,你們定能考出佳績!因為……」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藍田出品,必屬精品!」

  「我等必當中舉!必創佳績!」

  眾人熱血沸騰,齊聲應和。

  「好!明日,九月初六,我親自送你們去長安!」

  ---

  九月初六,清晨。

  五十名藍田學子,人人身著合體的錦袍,跨著健馬,精神抖擻地跟隨在趙子義馬後,朝長安進發。

  以藍田如今的富庶,置辦一身錦袍並非難事,只要顏色不逾制,他們是可以穿的。

  而在藍田馬匹更是充裕。

  長安對他們也經常來,因此並無鄉野之人初入京城的侷促與好奇。

  趙子義將五十人分散安置在隨行的十五名死神軍家中。

  死神軍在長安的家都是大宅子,隨便一家都能把這五十人都安排了。

  但是雨露均沾,死神軍們表示都要沾沾喜氣,所以每人家裡都分了一點分別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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