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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吐谷渾的計劃

2026-03-11 06:40:20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死神軍一行在這裡修整一日後,便朝南邊而去,有教官帶路,一路上也算好走,當日就走出了河道,在山腳下修整一晚就準備翻山了。

  趙子義望著眼前綿延無盡、雪峰聳立的祁連山脈,心中湧起一股歷史的豪情與蒼茫。

  這裡,曾是匈奴人歌唱「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的故地啊!

  對於翻過這祁連山,死神軍一點問題都沒有,估計就一天的行程,他們當年可是從隴南翻越了無人區的山脈去到了松州啊。

  然而,高原反應還是給了一些下馬威,這翻山人受得了,部分馬匹卻受不了了。

  君不疑見狀,撓著頭思索片刻,忽然靈機一動,嘗試著將一些為軍士準備的、用於提神抗疲勞的草藥配方稍作調整,餵給那些不適的馬匹。

  沒想到效果出奇得好,病懨懨的馬兒很快恢復了精神,甚至對此種草藥混合物表現出特別的喜好,沒事就湊到君不疑身邊,用腦袋蹭他,討要「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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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吐谷渾王庭伏俟城。

  這座以巨大夯土城牆圍起的草原都城,在秋風中顯得有幾分蕭瑟。

  王宮之內,氣氛壓抑。

  慕容伏允年事已高,性情越發多疑暴戾。

  唐軍即將大舉來攻的消息早已傳來,儘管他嘴上對臣下宣稱「唐軍遠來,不足為懼」,但接連派往長安的使臣被杖責驅逐,涼州方向唐軍頻繁調動,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大汗,」一位鬚髮花白的貴族出列,躬身道,「大唐此番對外號稱十萬大軍,領兵主帥乃是李靖。

  據探子來報,唐軍應是兵分多路,欲對我部實施合圍。

  目前已探明:李靖主力自善州出發,沿西海東岸由東向西,正面壓境;

  另有數路大軍沿河西走廊向西行進,意圖從北面翻山越嶺,包抄我軍側後。」

  他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哼!」慕容伏允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冷笑,「李靖那個匹夫,老成那副樣子,也不怕半路死在馬上?

  看來大唐當真是無人可用了!」

  他頓了頓,目光陰沉地掃視眾人,「都議一議吧,如何擊退唐軍?」

  殿內頓時嘈雜起來。

  有人主張堅壁清野,誘敵深入;

  有人提議重金求援吐蕃;

  

  也有人囁嚅著建議……不妨暫避鋒芒,稱臣納貢。

  話音未落便被慕容伏允一記眼刀剜了回去。

  「大汗。」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側目,開口的是天柱王。

  他是吐谷渾的權臣,手握重兵,盤踞一方,與慕容伏允素來面和心不和。

  此刻他緩步出列,寬大的皮袍在地上拖曳,目光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

  「漢人有個典故,叫『田忌賽馬』。」

  天柱王不疾不徐道,「其要義在於:以上駟對彼中駟,取中駟對彼下駟,以下駟對彼上駟。」

  「講人話。」

  慕容伏允不耐煩地開口,語氣生硬,毫不掩飾對這位權臣的嫌惡。

  天柱王眼底閃過一絲陰翳,但面上紋絲不動,仿佛沒聽見那刺人的語調。

  如今唐軍壓境,不是與可汗翻臉的時候。

  他壓下情緒,聲音依舊沉穩:「臣的意思是:大汗可率本部主力,依託嶂山天險,布防阻截李靖正面大軍。

  臣則領本部騎兵,繞道西海以北,先擊潰駐紮於彼處的突厥契苾何力部,他僅有三千騎兵。

  臣麾下有三萬五千鐵騎,足以一口吞掉他們。

  隨後揮師東進,再滅執失思力的七千突厥軍。

  兩戰皆捷後,我軍由北向南壓下來,大汗率主力出嶂山,南北夾擊,李靖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慕容伏允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那顆碩大的綠松石。

  嶂山擋李靖,是必然的。

  可若分出三萬五千騎兵給天柱王,嶂山正面守軍便只剩兩萬餘人,若李靖攻勢猛烈……他抬眼,審視地盯著天柱王。


  但若能吃掉北邊的突厥騎兵,戰局將徹底扭轉。

  突厥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稱霸草原的龐然巨物,亡國之後士氣低迷,契苾何力與執失思力不過是投靠大唐的喪家犬,能有多少戰力?

  三萬五千對三千,優勢在我。

  「……准了。」

  慕容伏允終於吐出兩個字。

  天柱王確實老了,精力不濟,此番親徵實難支撐。

  天柱王側身,對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青年將領道:「翰兒,你代叔父領兵北上,繞至西海湖北岸,向東掃蕩突厥兩部。記住,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是,叔父!」慕容翰抱拳領命,鐵甲鏗鏘。

  慕容伏允也緩緩起身,枯瘦的手掌握住佩刀刀柄:「吾親率兩萬精銳,即刻開赴嶂山,扼守險要,拖住李靖老匹夫!」

  群臣轟然應諾,腳步聲、甲冑碰撞聲混雜著匆匆遠去。

  殿內燭火被穿堂風吹得劇烈搖曳,明暗之間,各懷心事的君臣背向而去。

  祁連山南麓,某處隱蔽山谷。

  死神軍的營帳依山而布,遠遠望去,與嶙峋的岩石几乎融為一體。

  沒有篝火,沒有喧譁,唯有偶爾傳來的戰馬低嘶和甲片輕微的摩擦聲。

  第三軍,斥候隊,稍作休整,便如撒出去的沙粒,無聲無息地沒入四面八方蒼茫的荒原。

  兩日間,消息陸續傳回。

  趙子義蹲在臨時搭起的木架旁,輿圖在膝上攤開。

  他凝神聽著斥候的匯報,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勾勒出周遭勢力的分布。

  伏俟城,在他們正南偏東方向,直線距離約一百二十里。

  這一路散布著大大小小十幾個吐谷渾部族,逐水草而居,猶如一張鬆散卻敏感的警戒網。

  直接南下,風險太大。

  他沉吟片刻,最終以指尖在西側虛虛畫了一道弧線。

  「先向西。」他抬起頭,周圍幾名統領的目光立刻匯聚過來,「向南繞一下,再從東面兜回來,接近伏俟城。」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抵達預定位置後,不急著進攻。想辦法潛入城內,摸清王庭虛實。

  找準時機,實施斬首,直接拿下慕容伏允。」

  「各軍按此路線行進。

  第三軍,沿途撒開警戒網,保持目視距離。

  遇牧民,繞行;遇斥候,若無法避讓,無聲處理。」趙子義起身,折好輿圖,「出發。」

  三千騎如黑色暗流,沿著荒原邊緣,悄然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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