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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鴻臚寺少卿

2026-04-21 03:36:50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定國公府。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掌了燈。

  正堂里擺著一張長桌,桌上堆滿了菜。

  趙子義和薛仁貴面對面坐著,兩人吃得滿頭大汗,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誰也不讓誰。

  這兩人正在比賽吃飯!

  「郎君加油!郎君加油!」張停風喊。

  「仁貴加油!仁貴加油!」施文龍喊。

  兩人喊完對視一眼,又同時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就在此時,常拓來報:「郎君,宮裡傳聖旨來了。」

  「讓他等著!」趙子義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

  「郎君,來的還有吏部跟門下省的官員。」

  吏部?門下省?這特麼搞這么正式?

  就在趙子義愣神的瞬間,薛仁貴咧嘴笑了:「郎君,我吃完了!你輸了!」

  趙子義低頭看了一眼,含混不清地說:「不算不算,我這是有事耽擱了!」

  「拉倒吧!」薛仁貴靠在椅背上,拍著肚子,「就算沒事,你看你剩的,也不可能比我快。」

  「你不知道我通常都是後程發力嗎?」趙子義梗著脖子。

  「郎君通常都善於輸了耍賴。」施文龍在旁邊接了一句嘴。

  

  「你放屁!」

  趙子義騰地站起來,指著施文龍,「老子什麼時候耍賴了?你他娘給老子把話說清楚!」

  「仁貴。」張停風不緊不慢地說,「看,郎君破防了。你看郎君的樣子,這就是郎君說過的,真相往往才是最傷人的。」

  「我特麼!」

  他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

  「夫君。」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子義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長樂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盞茶,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不出是喜是怒。

  「你在做甚?」她問。

  「殿下。」施文龍搶先開口,「郎君輸了耍賴,現在破防了。」

  長樂看向趙子義,笑眯眯地問:「夫君,是這樣嗎?」

  「沒……沒有的事。」趙子義嘴硬,聲音卻低了幾分。

  「那你現在是?」長樂歪著頭看他。

  「我……」趙子義看了看自己擼起的袖子,憋了半天,「我這是飯後運動。」

  「好了。」長樂把茶遞給他,「快去接旨吧。這是正式聖旨,可不是阿耶的口諭。」

  趙子義接過茶,喝了一口,嘟囔道:「瞧你說的,好像陛下的口諭我就能抗旨一樣。」




  趙子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確實抗過旨,還不止一次。

  「那不是抗旨。」他小聲辯解,「那只是……稍等一下罷了。」

  長樂笑了笑,沒有戳穿他。

  趙子義瞪了施文龍和張停風一眼,一臉不爽地轉身出去了。

  張停風和施文龍看著他的背影,同時對長樂豎起大拇指。

  「殿下威武!」施文龍說,「也只有殿下能治得住郎君了。陛下都沒您厲害!」

  長樂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她很喜歡定國公府的這種氛圍。

  這些死神軍雖然名義上是趙子義的屬下,但更多的是兄弟之情。

  他們敬她,卻不畏她;親近她,卻不失禮數。

  她覺得很舒服,比在宮裡面對那些小心翼翼的舒服多了。

  趙子義出了大門,看見蘇內侍站在台階下,身後還跟著吏部和門下省的幾個官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經爬上來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冷冷清清的。

  「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這大晚上的說?」趙子義的臉色比天色還黑。

  蘇內侍不敢接話,低著頭假裝在看手裡的聖旨。

  吏部的官員也不想惹趙子義,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門下省的人倒是頭鐵,魏徵是老大,他們能好到哪去?

  「定國公。」那個門下省的官員開口道,「此為朝廷正式下發的旨意,不以時間的早晚而論。」

  趙子義撇撇嘴,懶得跟他計較:「念吧。」

  「定國公,您應躬身應到『臣趙子義接旨』。」

  那官員提醒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淡。

  趙子義本就不爽,這二愣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旁邊巴巴,直接把他的火給點著了。

  他邁步走到蘇內侍旁邊,一把拿過了聖旨,直接打開看了起來。

  「定國公,您大膽!」那官員臉色鐵青,「明日下官定要在朝堂上彈劾您!」

  趙子義不理他,自顧自地看聖旨。

  看著看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鴻臚寺少卿!明日起上任。

  這特麼什麼亂七八糟的?

  而且!正四品上的實權文官,朝廷一天就走完了流程?

  他低頭看了看聖旨上的簽名和用印,數了數,九個人,九個簽名,九個印章。

  中書舍人、中書侍郎、中書令、給事中、門下侍郎、侍中、吏部郎中、吏部侍郎、吏部尚書,尚書右僕射,全簽了,全用了印。

  什麼時候朝廷的效率這麼高了?

  「你要彈劾我?」趙子義抬頭看著那個門下省的官員。

  「哼!別人怕你定國公,我不怕!」

  那人梗著脖子,一臉正氣。

  他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那說好了啊。你就往狠了去彈劾,有多狠彈劾多狠。

  你可千萬要彈劾成功啊。

  就說......就說我趙子義囂張跋扈,不遵禮儀,無視朝廷禮法,不配為大唐官員。

  如果還不夠,你自己再編幾條也可以。

  反正除了謀反,你隨便編,我都認。重要的是,一定要讓陛下把我這官職給擼了。明白了嗎?」

  蘇內侍:......

  吏部官員:......

  「哼!定國公大可放心。」他一甩袖子,「下官該彈劾的一定彈劾,沒有的事下官也不會亂說!」

  「不不不。」趙子義擺手,一臉急切,「你真可以隨便說。記得啊,一定要彈劾到陛下把我官職給擼了。」

  蘇內侍趕緊拉著那個門下省的官員就走,生怕趙子義再說出什麼更過分的話來。

  吏部的官員也跟了上去,走得飛快。

  他回府,把聖旨往地上一扔,坐在大廳里生悶氣。

  長樂走過來,撿起聖旨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常拓。

  「把聖旨供到家廟裡去。以前的聖旨都有供著吧?」

  「回主母話,都有供著。」常拓接過聖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

  「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我是很放心的。」長樂說。

  常拓眼眶一熱,差點沒哭出來。

  郎君這個公主娶得太對了啊!

  終於可以不為這些破事整日擔驚受怕了。

  現在有了主母,這些事總算有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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