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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你給我恭敬的喊定國公

2026-05-16 05:15:00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武詡聽沒了動靜,問道:「姐姐,惜夢姐犯了什麼錯誤?郎君為什麼打她?」

  侍女聽得滿臉的怪異,問道:「你多大了?」

  「我十四了。」

  「你都十四還不知道這些?」侍女說道。

  「知道什麼?」武詡好奇問道。

  「這......這你以後問你阿娘吧。」侍女尷尬的說道。

  另一邊,耿國公府。

  夜已深,番禺城的大多數人家已經熄了燈火,只有大戶門前的燈籠還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耿國公府的正堂卻還亮著燈,燭火通明,照著牆上那幅冼夫人的畫像。

  畫中的老婦人面容慈祥,目光深遠,像是在看著這個她曾經守護過的嶺南,看著她的子孫後代在這個夜晚的對話。

  馮盎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很重的心事。

  

  馮智戴坐在他下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比父親急切得多。

  「阿儂,這趙子義果然跟傳言的一樣。霸道蠻橫啊!」

  馮智戴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幾分不滿。

  他在酒樓上憋了一肚子話,當著趙子義的面不敢說,回到家終於忍不住了。

  馮盎放下茶盞,轉過頭看著兒子,目光裡帶著幾分嚴厲:「你在胡說什麼?那是定國公,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馮智戴被父親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梗著脖子說了一句:「怕什麼?這在家裡。」

  「你給為父聽好了!」馮盎的聲音不大「以後不管什麼場合,你都給我恭敬地喊定國公。聽見了嗎?」

  馮智戴愣了一下。他了解自己的父親。

  可今天,他對一個稱呼如此在意,這不像他的風格。

  「阿儂這是為何?」馮智戴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不解。

  「為何?」馮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茶,放下,「今天這一趟下來,你對定國公的評價就是霸道蠻橫?」

  馮智戴想了想,點了點頭:「不是嗎?一言不合就用弩箭,看他那樣子,我覺得他是真敢射殺李都督。

  李弘傑好歹是正三品的交州都督,他說殺就殺?這不是霸道是什麼?這不是蠻橫是什麼?」

  「這點你說的沒錯。」馮盎沒有反駁,點了點頭,「他確實敢射殺李弘傑。但李弘傑挑釁皇室,被殺了也是白死!」

  馮智戴的眼睛瞪大了:「這可是正三品的官員啊!不調查,不審判,就直接殺了?」

  「你沒聽到定國公說嗎?都督他不是沒殺過。」

  「而且,挑釁皇室需要調查嗎?再說了,李弘傑在交州的那些事,經得起調查?」

  馮智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李弘傑在交州做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李弘傑的腦袋確實不太穩。但他還是覺得趙子義做得太過。

  「李弘傑雖然手段狠了一些,但那也是為朝廷鎮壓叛亂啊。」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替李弘傑辯解的意思。

  馮盎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看著馮智戴,目光裡帶著幾分失望。

  這個兒子,三十多歲了,在嶺南幫他處理了不少軍務,可對這些彎彎繞繞的事,始終不開竅。

  「你覺得只是單純的鎮壓叛亂嗎?」他的聲音慢悠悠的,「他沒有亂殺無辜?沒有縱兵搶掠?李弘傑在交州幹了什麼,你也不是不知道。」

  馮智戴不說話了。他知道,交州的百姓恨李弘傑恨得咬牙,可又拿他沒辦法。

  他是邊州的都督,手裡有兵,背後有朝廷,誰敢動他?

  「那,那也得有證據吧。」馮智戴的聲音小了幾分。

  「定國公說過一句話。」馮盎看著窗外,目光悠遠,「不抄家,哪來的證據?

  他是大唐唯一一個可以先抄家,再找證據的人。」

  馮智戴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這不亂套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馮盎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幾分無奈。


  這個兒子,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用腦子想問題?

  「亂套?」他端起茶盞,又放下了,「其一,被趙子義盯上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貞觀五年,他抄了多少家?你聽說過一個被冤枉的嗎?沒有。一個都沒有。」

  「其二,你真以為定國公是個蠢貨嗎?

  他真會沒證據就拿人抄家?

  貞觀五年,他收拾了一堆官員,就沒一個是冤枉的。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定國公絕對已經掌握了證據,他才敢抄家。

  正是因為他沒有一次出現冤假錯案,他才敢說出那句『不抄家哪來的證據』。

  這句話的作用是威懾,不是他真能隨便就這樣幹了。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別犯事,犯事我就能查出來。查出來我就抄家。抄家了你別喊冤,因為你肯定不冤。」

  馮智戴坐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

  他在消化父親的話,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些太難了。

  「是……是這樣嗎?」他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不確定。

  「哼。」馮盎冷笑了一聲。

  「貞觀五年,他收拾的那些官員,全部都是按唐律量刑的。

  沒有任何一起案件是定國公根據個人喜好來判決。

  你見過一個霸道蠻橫的人能完全遵律行事的?

  為父可是聽說,有些案子定國公覺得唐律判得太輕,他也只是大罵『狗屁唐律』,但依舊依律執行了。這是就算換你,你能做到?」

  馮智戴不說話了。

  如果律法判輕了,他能忍住不加重?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大概忍不住。

  該殺的不殺,心裡那口氣怎麼出?

  可趙子義忍住了。

  他罵歸罵,但還是按律法來辦。這樣的人,不能說是霸道蠻橫。

  霸道蠻橫的人,不會守規矩。

  「趙子義是法家的人?」馮智戴忽然問了一句。在他的認知里,只有法家的人才會如此看重律法。

  馮盎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定國公從小就博覽群書,從小就有神童之稱。

  他所作的詩詞,無一不是千古名句;

  他所作的歌舞,在整個大唐流行;

  他所穿的服飾,無不爭先模仿。

  可以說,大唐所有的新事物,都與他有關。

  定國公武藝厲害,文學超群,更極具創造力,神童之名當之無愧。這樣的一個人,你對他的評價居然只是『霸道蠻橫』?」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馮智戴。

  「你若有他的本事,你會比他還霸道,還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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