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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關愛智障兒童

2026-05-16 05:15:02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馮智戴沉默了片刻。他想了想,如果自己有趙子義那樣的才華,那樣的功績,那樣的權勢,他會怎樣?

  自己大概會把尾巴翹到天上去,見誰都不服,見誰都敢懟。估計比趙子義更猖狂。

  「阿儂這麼一說,好像定國公是挺厲害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心悅誠服。

  「不。」馮盎的聲音沉了下來,「這還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今天的飯局,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為父也總算知道,為什麼陛下會讓定國公來嶺南了。

  光憑他的神童之能,還不足以應付嶺南複雜的局勢。

  而今天這頓飯,讓為父明白,定國公的厲害,不光是武藝、文學、創造。

  而是他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卻一點都不比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差。」

  他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他在嶺南混了一輩子,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什麼人都對付過了。

  

  可今天,他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拿捏得死死的。

  「啊?這,這怎麼說?他今天有說什麼嗎?」馮智戴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困惑。

  「他什麼都說了,而且已經說的非常明確了......」他嘆了口氣,端起茶盞,又放下。

  然後把今天在酒樓上發生的事,一件事一件事地講給馮智戴聽。

  從開始的分餐制講起。分餐制改圓桌制,是趙子義說他要建立新的制度,新的秩序。

  再提議先分餐再圓桌,是趙子義說現在嶺南該他說了算,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吃菜的下馬威,被趙子義輕易化解,說明他對嶺南的了解,不比任何一個嶺南人少。

  然後趙子義先說船的武力用途,再說船的便利用途,這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最後說蛇羹美味但要給錢,意思是——我有好東西,但你們得拿東西來換。

  馮智戴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他

  覺得自己今天好像跟阿儂不是在同一個桌上吃的飯。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個假的飯局。

  「阿儂,有你說的這麼複雜嗎?」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馮盎看著兒子那副呆樣,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

  「呵,只比為父說的更加複雜。或許,裡面有些話,為父都沒聽懂。」

  馮智戴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阿儂問定國公蛇羹什麼價格,他為什麼不說?他到底要什麼?」

  「他怎麼沒說?他都說得那麼清楚了!」馮盎說道。

  「啊?說啥了?」馮智戴滿腦子問號。

  「唉,心累啊!」馮盎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關愛智障兒童一般。

  「定國公說,嶺南是大唐的嶺南。意思是,只要嶺南不造反,就都有得談。

  嶺南是諸位的嶺南,意思是,他是要走的,嶺南還是由我們來統領。我們的利益他會保證,而且可以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利益,但是我們得配合他。

  最後一句,嶺南更是嶺南百姓的嶺南,意思是,他給了我們利益,但我們必須對百姓好點。給了我們更多的利益,那這些利益就要分給百姓。」

  他停下來,看著馮智戴,等了幾息,確認他在認真聽,才繼續說。

  「現在大唐的整體政策,就是趨向百姓的。

  有了報紙之後,百姓的利益得到了很大的保證。朝廷的各種政令得以落實。

  陛下在第一期報紙上登了一篇《朕有一個夢想》,為父本以為那是作秀。

  可朝廷之後不斷的巡視,處理了不少官員,為父才明白,現在的這個朝廷跟歷史上其他的朝廷還是不太一樣的。

  他們心裡是有底層百姓的。或者說,明面上,他們必須有底層百姓。」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很隱秘的事。

  「那些世家也藏不住了。報紙就像天眼一樣,盯著每一個角落。

  現在的報紙有一個專欄,叫『騙術大揭秘』。


  說是揭秘騙術,實際上呢?

  那揭露的是世家的各種套路,讓世家操作輿論、剝削百姓的做法無處遁形。

  世家還不敢跳出來說話,跳出來不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報紙上沒有說是世家,但處處都是暗指世家。世家只能把氣吞進肚子裡。

  當然,他們也可以造反。他們也試過造反。

  但我們的陛下太強大,太厲害了,輕易就壓制住了。

  現在整個大唐的民心都在陛下,在朝廷。

  百姓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誰還會跟著造反呢?

  現在的大唐,已經不具備造反的條件了。」

  「所以定國公來這裡,會給嶺南帶來大量的財富。就光木材、水果、藥材、山貨,這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更不要說出海的財富了。」

  馮智戴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聽天書。

  他張了張嘴,問了一句:「這……阿儂你確定嗎?就這三句話,有這麼多的意思嗎?」

  馮盎看著他,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還有幾分「你是我兒子,我認了」的意思。

  「只多不少。」

  「好吧。」他撓了撓頭,又想了想,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阿儂,定國公真的能弄出那個什麼罐頭?能保存很久?」

  馮盎沒有直接回答。他問了一句:「定國公有很多凶名,惡名。但你有聽說過定國公說話不算話嗎?」

  馮智戴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倒是沒聽說過。而且聽聞定國公從來都是一言九鼎,從未食言過。」

  「是啊。」馮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多可怕的事。

  說話算話厲害,說到做到更厲害。

  因為有些在我們看來不可能的事情,但定國公說出來了,並且做到了,並且每次都做到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馮智戴搖搖頭。

  馮盎的聲音慢了下來,像是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如果定國公能一直如此,那未來,他將會言出即法!

  哪怕他說人能飛,別人也會相信。

  定國公把看似不可能、但他認為可能的事情,變成現實。

  如此,上到陛下,下到普通百姓,只要定國公說出來的話,無人不信。這是何等的可怕。」

  他看了一眼兒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三十多歲了,在趙子義面前跟孩童無異啊。

  生子當如趙子義,可惜他爹死得太早,不然將會何等的驕傲。

  也難怪陛下能封他做帝婿了。這樣的人,做女婿,老丈人同樣驕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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