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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懂不懂人情世故

2026-05-20 07:33:23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次日,辰時。

  馮智戴騎著馬,來到了府衙。

  馮智戴覺得趙子義應該挺紈絝的。

  他在高州的時候就聽說過定國公的種種事跡,打仗厲害,治國厲害,弄錢更厲害,但也聽說他霸道、懶散、混帳、不要臉。

  所以他覺得趙子義應該還在睡懶覺。

  可他錯了。

  他走進府衙後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趙子義和李恪。

  兩個人光著膀子,手杵著膝蓋,大口揣著粗氣,渾身是汗,侍女正在為他們擦身子。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身上的水珠在晨光下閃著光,腳下的青磚地上淌了一大片水漬。

  旁邊的兵器架上掛著幾把刀,刀身上還有沒擦乾的汗跡,一看就是剛練完武。

  

  馮智戴站在院門口,愣了片刻。

  他在心裡把自己剛才那個「紈絝」的評價默默地收了回去。

  趙子義二十出頭就能有這樣的成就,不光是靠皇帝的寵信。

  這世上沒有誰能隨隨便便就走到這一步的。

  「參見殿下,定國公。」馮智戴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嗯,來了。」趙子義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挺早啊。用膳沒?一起吃點?」

  「下官吃過了。」馮智戴說。

  「再來點?」趙子義又問了一句=。

  馮智戴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那下官就陪殿下與定國公吃點。」

  然後……然後他就傻眼了。

  這兩人是特麼飯桶吧!大早上的吃這麼多!

  馮智戴是南方人,哪裡見過這樣吃飯的陣仗。

  他們吃飯的碗那是他盛飯的碗!

  他的筷子懸在半空,他們的肚子是無底洞嗎?

  趙子義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把碗一推,灌了一大碗?盆?酸梅湯,結束早飯。

  二人練完武一身汗,吃完飯又是一身汗,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趙子義的短袖貼在身上,李恪的薄衫也濕了一大片。

  他們站起來,走到院內,脫掉衣褲,侍女拿盆就往他們身上澆水。

  涼水沖在身上,帶走了一身的黏膩和燥熱。

  在這裡,真是一天要洗好幾次的澡。

  李恪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去安排那些世家子弟的工作了。

  趙子義沒有沒有問他怎麼安排。

  李恪未來想成就事業,必須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不能什麼都指望他。

  趙子義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他知道李恪安排完事情之後,就會跟著白杆兵和丹陽兵一起訓練。

  他覺得等死神軍排查完嶺南的基本情況,也該訓練起來了。

  高原、山地、草原、沙漠,死神軍都有過嚴格的生存訓練,每一次都是脫了一層皮。

  可熱帶叢林,他們還沒有經歷過。必須也做一次嚴格的生存訓練才行。

  「老馮,帶我出去轉轉。」趙子義站起身來。

  「是。」馮智戴應了一聲,跟在趙子義身後。

  趙子義也不騎馬。

  今天他不打算出城,也不需要騎馬。

  他穿著短袖、六分褲,腳上踩著草鞋,就那麼大搖大擺地出了府衙。

  死神軍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武詡與魏叔玉也跟在身後,馮智戴走在他旁邊,給他介紹路過的每一條街、每一座坊、每一家有名的店鋪。

  他的聲音不大,但說得清楚,趙子義偶爾問一句,他都能答上來。

  城裡乾淨整潔了許多。

  街道上的垃圾被清走了,水溝里的淤泥被掏乾淨了,連巷口的雜草都被拔了。

  趙子義點了點頭,但按照他的標準,那可差得遠了。

  長興坊、藍田、伏俟城、西海道新城,那可都是死神軍親自抓的衛生。

  那些都可都是被趙子義培養成了強迫症傢伙。

  嶺南這邊,還得慢慢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低矮破舊的房屋,等李德謇把工坊、碼頭那些大工程弄完以後,這城裡也要好好規劃規劃了。

  番禺是嶺南第一大城,不能一直這麼破。

  趙子義正想著,忽然抬起頭朝遠處看去。

  這玩意咋升起來了?

  他看了一圈,發現不止一個,是好幾個熱氣球都飄在空中。

  「走,過去看看。」

  他讓死神軍牽來了馬,又找地方換了條長褲,騎馬向其中最近的一個熱氣球的方向馳去。

  出了城,沿著一條土路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出現了一片臨時的營地。

  營地里人來人往,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畫圖,有的在整理工具。

  趙子義勒住馬,翻身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些年輕的天才班的學子,匠人,畫師。

  他們有的在整理測繪數據,有的在調試儀器,有的在研究地圖。

  有人在熱氣球下面的吊籃里,拿著望遠鏡、筆和紙,低著頭畫著什麼。

  「郎君?你怎麼來了?」

  一個年輕學子抬起頭,正好看見了趙子義。

  趙子義認出了他,是南波萬。

  眾人聽到南波萬的聲音,都停下手裡的工作,轉過身來,朝趙子義行禮。

  趙子義擺了擺手,「不必管我,繼續忙你們的。」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繼續做手裡的事。

  沒有人上來攀談,沒有人想要表現,沒有人試圖在定國公面前露臉。

  趙子義走到南波萬身邊,看著那堆圖紙,問了一句。

  「小南,你們這是在幹嘛?」

  南波萬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理所當然地回答:「郎君不是要建工坊嗎?這是在測繪地形啊,看哪裡合適。」

  趙子義:......

  我特麼!這古人是真聰明啊!

  自己就從沒想過能用熱氣球測繪地形這事。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僵化了。

  「哦哦,對。很不錯,能想到用熱氣球測繪地形。」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

  南波萬怪異地看了趙子義一眼,「我說郎君,這用熱氣球測繪地形這事都過去多久了。你不會是今天才知道我們用熱氣球測繪地形吧?」

  趙子義被噎了一下,趕緊狡辯:「怎……怎麼會。我是說你們工作認真,很不錯。」

  「不是啊,你剛才明明說的是——」

  南波萬還沒說完,就被趙子義一把摟過脖子,聲音壓得低低的。

  「小南,南叔沒教過你什麼叫人情世故?什麼時候該裝傻充愣嗎?」

  「裝傻充愣?」南波萬掙扎了一下,沒掙脫,悶聲悶氣地說,「不對吧,郎君不是告訴過我們,搞研究的可以大膽假設,但要小心求證,要嚴謹。怎麼能裝傻充愣呢?」

  趙子義嘴角抽搐了好幾下,鬆開了他。

  他不想跟這個二愣子討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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