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02章 抵達交州

第702章 抵達交州

2026-05-24 04:06:49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趙子義聲音緩了下來,但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再說勞民傷財,那就更不存在了。

  第一,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存在所謂的傷財。

  第二,建這個莊園,地是我花錢買的,朝廷得了利;材料是我花錢買的,商人得了利;圖紙是我畫的,匠人有了活干,他們也得了利;整個莊園的建設,是花錢請的百姓,百姓也賺到了錢,他們有更多的錢去改善生活了。

  我勞了什麼民?傷了什麼財?」

  他的手往莊園深處一指。

  「你以為是我要建這麼大的?

  這個莊園原本兩年就建完了,只有現在的三成大小。

  你可以算,只有三成,是不是在我國公的標準之內?

  是後來,沿海遭了災,海水倒灌,我的莊園同樣被淹,周邊大量的百姓流離失所。

  是我把那些百姓找來的,讓他們幫我清理莊園,管他們吃,管他們住,還給他們錢。

  但清理莊園能用多久?

  清理完了,我能把他們趕出去嗎?

  趕出去了他們怎麼活?

  咹?

  我只能收留他們,但也不能白白收留他們。斗恩升仇,這道理你明白吧?」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只能擴建莊園。擴著擴著,就擴成了現在的規模。

  你看著那些雕花,雕得好吧?

  很多都是後來重新雕的。

  你覺得為什麼?

  你見我講究過這些東西?

  那是我為了給他們一口飯吃、一筆錢賺,才這樣要求的。」

  他收回手,看著魏叔玉。

  「我再問你,這麼大的莊園,我住得完嗎?

  死神軍全住進來,都住不完。

  這裡遠在雷州,我會過來住嗎?

  我來嶺南多久了?到現在,我才是路過看看。我有住過嗎?咹?」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魏叔玉的心上。

  「這就是你說的『窮奢極欲、勞民傷財』?」

  魏叔玉的臉漲得通紅。

  那年海災他記得,他在家裡長吁短嘆,說老天無情,說百姓命苦,可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嘆了幾天氣,然後就把這事忘了。

  趙子義卻用這種方式,給了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住的地方,給了他們吃食,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趙子義說得對,這座遠在雷州的莊園,他一次都沒住過,他也不可能待在這裡

  這哪有什麼窮奢極欲、勞民傷財?

  之所以建這麼大,是故意給百姓找事做。

  這事就算陛下知曉,不但不會責怪,估計還得誇他兩句。

  他不僅是給百姓找了活干,更是給他們保留了尊嚴。

  不是施捨,是僱傭。不是憐憫,是合作。

  百姓用自己的勞動換取報酬,不是跪著要飯,是站著掙錢。

  魏叔玉的嘴唇在哆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發現,自己讀了幾十年的聖賢書,滿口的仁義道德,可真正到了該做事的時候,還不如趙子義這個「混帳東西」。

  「定國公。」他的聲音發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是下官錯了。下官給定國公賠罪。」

  他屈膝往地上跪去。

  趙子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他拽住。

  「行了行了,少給我整這些沒用的東西。」

  趙子義懶得再理他,一轉身,拉著在旁邊站了半天的武詡就跑。

  武詡被他拽得腳步踉蹌,裙擺在風中飄起來,露出半截小腿。

  她還沒來得及問去哪裡,就已經被趙子義拖上了主樓的三樓。

  「換點清涼的衣服,能進水裡的那種。」

  趙子義說完就把自己衣服先給扒了,就剩個褲衩。


  武詡的臉紅了,但她沒有猶豫,轉身進了旁邊的更衣室。

  片刻之後,她穿著一件吊帶抹胸和一條齊膝的褲子走了出來,桃花眼裡水光盈盈,不知是害羞還是興奮。

  趙子義已經站在三樓的陽台邊緣了,腳邊是那個光滑的滑梯,直通樓下的泳池。

  他朝武詡招了招手。

  「來,滑下去。」

  武詡咬了咬嘴唇,走到他身邊,往下看了一眼。

  泳池碧藍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像一塊鑲嵌在莊園裡的寶石。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滑了下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失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叫出了聲,「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水花四濺。

  她從水裡探出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笑得眉眼彎彎。

  趙子義緊跟著滑了下去,濺起的水花比剛才還大,武詡被澆了一頭一臉。

  她笑著躲,趙子義追著她潑水,兩個人在泳池裡鬧成一團。

  魏叔玉:......

  他剛才那番說辭是認真的嗎?

  這......這就帶著小娘子玩起來了?

  「書呆子!你瞅啥!」趙子義從水裡探出頭來,朝樓上喊道,「老子打了那麼多年的仗,還賺了那麼多錢,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魏叔玉站在陽台上,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他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走下了樓梯。

  趙子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靠在泳池邊,仰起頭,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這......算忽悠過去了吧?

  次日,趙子義沒有再停留。

  帶著死神軍登船繼續一路向西。

  雷州刺史自然是知道定國公來了,他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見到趙子義。

  定國公來了自己的地界,自己沒能見著,他不會怪罪自己吧?

  他忽然想起那兩個沒有去廣州拜見趙子義的州刺史,現在已經被朝廷撤職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覺得自己應該立刻寫一封請罪的奏章。

  不,不夠,應該寫三封。一封給定國公,一封給吏部,一封給陛下。

  幾日後,趙子義一行抵達交州。

  大唐的交州位於後世越南省北部地區。

  在紅河三角洲的沖積平原上,河網密布,土地肥沃,但瘴氣也重,濕熱的氣候讓北方來的人極不適應。

  趙子義的船隊沿著紅河入海口逆流而上,兩岸是大片的水田和竹林,偶爾能看到幾個戴著斗笠的農夫在水田裡彎腰插秧,偶爾能聽到遠處林子裡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

  船行了半日,直接開到了交州府的治所宋平縣,大概就是後世的河內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