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00章 血之試煉 上

第100章 血之試煉 上

2025-11-19 10:20:56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長安,秦王府。

  李二猛地將一份奏報摔在案上,胸膛起伏,顯然怒極:

  「趙子義這個混帳東西!

  他倒好,躲在秦嶺深處悶聲發大財,逍遙快活!

  本王卻要在前方替他擋著明槍暗箭!

  小王八蛋這麼一搞,弄得世家那群蠹蟲跟太子好得快穿一條褲子了,整日裡變著法地攻訐於我!」

  長孫皇后嫻靜地為他斟上一杯熱茶,柔聲勸慰:

  「二郎,此事如何能怪到九兒頭上?

  即便沒有他,太子與世家難道就會對秦王府手下留情嗎?

  恰恰相反,若無九兒提供的巨額錢財周轉打點,只怕他們的手段會更加酷烈,我等應對起來將更為艱難。」

  「這道理我豈能不知!」李二煩躁地揮揮手,語氣依舊憤憤,

  「我就是……就是心頭不爽利!那混帳小子躲在幕後,把本王當成他手裡的刀,在前面替他劈風斬浪!」

  長孫皇后聞言,不由莞爾,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若不情願,誰又能拿你當刀使?

  父親大人那兒那套惹眼的瓷器,不正是你迫不及待親自送去,由著父親炫耀,才引得滿城風雨的?」

  李二頓時語塞,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請記住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❶0❶🅚🅚🅢.🅒🅞🅜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的!小混帳給我等著!遲早把你屁股揍開花!」

  --

  秦嶺深處,莊園。

  趙子義自然聽不到秦王的牢騷。

  他核對完年度帳目,便徑直前往學校,下令所有學員前往鐵研坊領取物資。

  孩子們懷著好奇與猜測趕到鐵研坊。

  在趙子義的命令下,每人領取一套裝備,自行搬回學校。



  眾人背負馬槊,腰挎雙刀,雙手則費力地捧起一個沉重的大木箱,朝著學校方向迤邐而行。

  每個孩子都咬緊了牙關,這箱子異常沉重,估計不下七十斤。

  趙子義亦不例外,他甚至額外多背負了兩桿馬槊。

  莊戶們如同觀看什麼稀奇景致,紛紛駐足圍觀——畢竟除了秋收時節,這群孩子平日絕少下山。

  只見隊伍整齊劃一,宛如一條沉默的黑色長龍,每個人背負馬槊、腰挎戰刀、懷抱木箱的高度竟完全一致。

  整個隊伍除了沉穩的腳步聲,再無一絲雜音。

  莊戶們能從孩子們緊繃的面龐和咬緊的牙關看出,那箱子的分量絕對不輕,即便如此,也無人放下休息,更無人發出一聲抱怨。

  行至山腳,趙子義下令休整半個時辰。

  張停風手欠,忍不住拔刀出鞘窺看,結果本該休息的他,被罰了半個時辰的雙手舉刀扎馬步。

  一旁的施文龍見狀,用盡全力憋著笑,臉都漲紅了,他深知自己若笑出聲,絕對會是同樣的下場。

  終於回到山上的校場。

  若非經年累月的殘酷訓練,絕無可能僅在休息一次的情況下,負重如此行軍歸來。

  「好了,兄弟們!」趙子義站在眾人前方,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打開吧!看看是否合你們心意!這是研坊諸位大師、秀娘們,耗費近三年心血,為我們量身打造的!」

  眾人早已迫不及待,紛紛打開木箱,或拔出戰刀,或揭開包裹馬槊槊頭的罩布。

  新鑄的戰刀與馬槊比訓練時使用的略輕,但見槊鋒刀刃寒光凜冽,鋒刃處冷氣森然。

  木箱之內,是身體各部位的甲冑部件,通體玄黑,色澤幽暗,仿佛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令人望之心悸。

  此外,箱內還有一柄長約三十公分的精悍短刀;

  一雙用料不明、卻異常堅韌的皮革戰靴;

  一條設計精巧、帶有多個掛點的戰術腰帶;

  一件入手極軟、厚實異常的黑色披風;


  以及四套內外衣物,兩厚兩薄。

  複合弓與雙弦弩早就在他們手裡 了。

  「現在,看好教官的示範!除衣物外,全套披掛,準備換裝!」

  教官們兩人一組,開始相互協助,演示穿戴步驟。

  首先貼身穿戴以絲綢和動物筋膜鞣製的軟甲,接著套上細密鋼絲編織的鎖子甲,然後是覆蓋全身的板甲組件——胸背甲、肩甲、臂甲、裙甲、腿甲、頸護,以及全覆式頭盔,最後蹬上特製戰靴。

  接著綁上戰術腰帶,懸掛戰刀、短刀,腰側固定雙弦弩,背後斜挎複合弓。

  最後,將那件厚實的黑色披風繫於肩甲之上。

  當五百餘名教官全部換裝完畢,肅立在校場之上時,孩子們感到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那不再是熟悉的教官,而是五百多名自深淵踏出的鐵血惡魔,沉默,肅殺。

  趙子義也已換裝完畢。

  年近十二歲的他,身高已接近一米七,穿著一模一樣的玄黑甲冑,毫無特殊之處。

  此刻的他,再無半分稚嫩之感,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眼神銳利如鷹隼,透著磐石般的堅定。

  「都看會了嗎?兩兩一組,開始換裝!」

  少年們興奮又鄭重地開始互相協助披甲。

  真正穿上身後,他們才體會到這套裝備的匠心獨運。

  除了面部,周身要害被防護得密不透風,甚至連鞋背都嵌有防護鐵片。

  然而,如此周全的防護卻並未過多影響動作,依舊靈活異常。

  至於重量,他們早已習以為常——平日訓練的負重,比這套甲冑還要略重一些。

  「如何?可還滿意?」趙子義的聲音透過面甲,帶著金屬的嗡鳴。

  「滿意!滿意!滿意!」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震得林間積雪簌簌落下。

  「還有最後一件裝備正在加緊打造!」趙子義提高了音量,

  「待那件裝備交付到你們手中之日,便是我們震驚天下之時!」

  眾人內心無不激動澎湃。

  三年!整整三年!

  除了生存訓練後的休整、秋收農忙與過年那區區半月,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拼盡全力,流血流汗,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告訴這個世界,他們的存在嗎?!

  「今年冬季生存訓練,現在開始!」趙子義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不過,這次不去山裡了。我稱之為——血之試煉!」

  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張無袖!」

  「到!」張無袖踏前一步,甲冑鏗鏘。

  「你是如何變成孤兒的?」

  「回小郎君!我爹病重無錢醫治而亡,我娘……是活活餓死的!」

  「張停風!」

  「到!」

  「你呢?」

  「我娘為了活命,被迫去給富戶做了小妾,我自個兒跑出來的。」

  「姚力!」

  「到!本地一貪官覬覦我家田產,羅織罪名,抄家滅門,我僥倖逃脫。」

  「君不疑!」

  「到!山匪洗劫村落,我家……只剩我一人,當時躲在茅坑裡……才沒死。」

  趙子義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稚嫩卻堅毅的臉龐,聲音沉痛而激昂:

  「我,趙子義!母親病故,父親為護秦王殿下戰死!

  隨後便有歹人慾斬草除根,屠涇陽莊園滿門!我僥倖提前撤離,才得以苟活!」

  「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悲慘遭遇,最終都成了這亂世飄零的孤兒!是這吃人的世道,讓我們家破人亡,無依無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

  「然而如今,這世間仍有屠戮百姓的山匪,仍有草菅人命的貪官污吏,仍有欺壓良善的豪強惡霸!」

  「這是我耗費三年時間,動用所有力量,收集到的五千餘名該殺之人的罪證!每個人的惡行,皆有詳細記錄!」


  「我們苦練三年,磨礪筋骨,錘鍊意志,是時候讓手中之刃,沾染該染之血了!」

  「此次血之試煉,規則如下:

  以抽籤決定目標,或是三五人一組,狙殺貪官惡徒;或是二三十人一隊,剿滅山匪巢穴。

  我相信以諸位如今的本事,殺他們,易如反掌!」

  「但是!」他語氣驟然變得無比嚴厲,

  「斬殺目標,僅僅是此次試煉中最簡單的一步!

  最重要的是——絕不能暴露行蹤,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線索,不能被任何人追蹤而至!」

  「你們需謹記,只要有一人失誤,留下蛛絲馬跡被順藤摸瓜,我們三千兄弟,乃至整個莊園,都可能面臨全軍覆沒之災!這絕非危言聳聽!」

  「請諸位務必慎之又慎,切莫讓去年生存訓練中『全軍覆沒』的教訓,在真正的廝殺中重演!」

  「記住!這不是演習!一人失誤,滿盤皆輸,付出的將是生命的代價!」

  「各位!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明白!」

  怒吼聲匯成一股鋼鐵洪流,沖霄而起,帶著凜冽的殺意與決絕的決心。

  (感謝順順利利的飛影送來的點個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