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8章 橫渠四句

第118章 橫渠四句

2025-11-19 10:21:52 作者: 明天再說咯咯咯咯

  三人不約而同地捋著鬍鬚,閉目沉吟,細細品味著趙子義方才那番論述。

  趙子義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這三位動作要不要這麼整齊劃一?

  李二專注琢磨著輿情管控之道——這對他穩固朝局至關重要;

  長孫無忌與杜如晦則反覆推敲著事前、事中、事後各項部署的可行性。

  待三人睜眼,趙子義又冷不丁補了一句:

  「陛下,若屆時有哪個王八蛋膽敢勸您下罪己詔,那必定包藏禍心。您只需盯緊此人及其黨羽,定能順藤摸瓜揪出散播謠言的元兇。」

  李二猛然轉頭,一雙虎目灼灼盯住趙子義。

  趙子義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登不會又想動手吧?

  我說啥了? 他悄悄後撤半步,隨時準備開溜。

  誰知李二沉聲道:「先前提及曲轅犁等物,你說是粗淺學問;

  旱災推演,你也說是粗淺學問;

  如今整套賑災方略,你仍說是粗淺學問。

  朕倒要問問,在你心中,何謂高深學問?」

  哦?非要逼我裝這個逼?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子義整了整衣冠,昂首望天,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蒼穹,朗聲吟道:

  「在臣看來,高深學問當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橫渠四句穿越千年震撼登場,就問你這逼格夠不夠高!

  「轟——!」

  三人如遭雷擊,渾身劇震,久久不能言語。

  李二深受震撼之餘,更生出幾分不服:

  一個十三歲少年竟有這般抱負?朕又豈能落後!

  他深深看了趙子義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揮了揮手:「回宮!」

  目送聖駕遠去,福伯湊過來悄聲問:「那位真是陛下?」

  

  「自然,您不是見過嗎?」

  「怎的……發福這般明顯?」

  趙子義忍俊不禁:看吧,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覺得!

  回到山中大營,趙子義立即召集眾將,宣布聖駕親臨之事,並著重說明三個振威校尉官職將依挑戰制度,由現任軍統擔任。

  「根據此次戰功,現任命:第一軍軍統張無袖、第二軍軍統施文龍、第三軍軍統梁凱,即刻授從六品振威校尉!」他特意瞥了眼施文龍,「望諸位勤勉盡責,畢竟接下來……挑戰者必如過江之鯽!」

  三人欣喜若狂——我們也是朝廷命官了!

  趙子義任命施文龍時滿心糾結。

  這混帳雖行事跳脫,卻是全軍唯一無傷而歸者,上次也的確沒有摸魚,更在戰場上屢建奇功,救回多名同袍。

  綜合評定確實夠格統領一軍,只是不知第二軍將來會不會被他帶成一副奇葩模樣……

  ---

  長安東宮內,李二對著長孫皇后大倒苦水:「那小混帳真真氣煞朕也!觀音婢你說,他幼時明明粉雕玉琢、知書達理,如今怎就成了這副滾刀肉德行?」

  「九兒可還安好?」長孫皇后關切道。

  「好得很!練就一身好武藝,朕想教訓他都追不上!」李二悻悻道。

  「陛下竟對九兒動手?所為何事?」

  李二瞠目: 你有沒有聽清楚朕在說什麼?

  待他將「青史留名」與「魏徵有趣」兩樁公案道來,長孫皇后正色道:「陛下竟以誅九族相脅?還要屠戮義軍牽連百姓?此非明君所為!」

  李二扶額嘆息:你聽話的重點是不是有問題? 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他頓時失了傾訴的興致。

  ---

  秦嶺馬場中,趙子義正對著197名傷愈將士訓話。

  場中新添的一千多匹草原駿馬讓他對姚力刮目相看——能在惡戰中順手牽回這麼多戰馬,果真是理財奇才!

  「從今日起,施文龍所部會每日'關照'諸位。」趙子義笑得不懷好意,「誰若被掀下馬背,就重計十五日特訓期!」


  197張臉瞬間垮塌——被那混世魔王盯上還能有好?

  首日全軍覆沒,次日六十三人落馬,第三日僅九人失手。半月後,所有人皆挺過嚴苛考驗。

  ---

  翌日清晨,莊外來了一隊官差。

  「是朝廷的人?」

  「來抓小郎君的?」

  「胡唚什麼!哪有這般客氣的抓人陣仗?」

  福伯得報迎出莊外,知悉趙子義正在山中練兵,便請官差稍候。

  為首的內侍張阿難好奇地打量莊內陳設——他對這位能讓陛下又愛又恨的少年充滿好奇,畢竟讓他親傳聖旨的少之又少。

  正當福伯忙著擺設香案準備接旨時,趙子義正在校場揮汗如雨。

  他對攻防一體的雙刀術情有獨鍾,刀光舞動間盡得墨家真傳。

  「小郎君,朝廷來使傳旨了!」小桃匆匆來報。

  趙子義心知必是封爵詔書,當即策馬直奔莊園。

  「小子趙子義,見過上官。不知上官如何稱呼?」

  「某家,右監門將軍張阿難。」

  臥槽!

  李二的陪葬太監!貞觀朝唯一青史留名的宦官!

  趙子義急忙鄭重施禮:「見過張內侍。」

  張阿難笑眯眯端詳著少年:陛下說得沒錯,確實是個妙人。

  「趙縣子,準備接旨吧。」

  「張內侍,是否需要沐浴更衣?可有這般規矩?」趙子義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哈哈哈!」張阿難開懷大笑,「你與陛下描述的頗為不同啊。不必拘禮,陛下特准縣子躬身接旨。」

  李二又背後編排我? 不過免跪倒是個好消息。

  「臣趙子義接旨。」

  「門下:

  咨爾趙子義,忠良之後,智勇天授。潛修耕戰之術,暗蓄報國之兵。今破突厥於渭水,揚威疆場,功在社稷。特授雲麾將軍,統領死神軍,晉爵晉陽縣子。

  貞觀元年二月初九

  詔書如右,請奉。

  詔付施行,謹言。

  貞觀元年二月初十 制可。

  告晉陽縣子趙子義:封詔如右,人到奉行。」

  趙子義心中大大的臥槽!

  不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嗎?

  轉念想起這應是明代才有的格式,唐代詔書原是以'門下'開頭。

  「臣趙子義領旨謝恩。」

  「趙縣子,這是官服、爵服與令牌,另有三套振威校尉的冠服印信。」張阿難示意隨從呈上箱籠。

  「有勞張內侍了。小桃,備上五斤大紅袍,綠茶白茶各五十斤,糖五十斤。

  張叔帶回去慢慢享用,若不夠儘管吩咐,小子讓人給你送去。」

  「哈哈哈,好!既喚某一聲叔,這些心意某便收下了。」張阿難捻須微笑。

  「嘿嘿嘿,張叔,您剛才說,我與陛下描述的頗為不同?陛下是咋編排的我的?」

  張阿難......

  不不不,是我弄錯了!陛下說的一點也沒錯。

  「本月十五日大朝會,縣子需入宮覲見。屆時將在朝堂正式宣封。」張阿難急忙轉移話題

  「啊?我要去上班....不是,上朝?」趙子義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朝會卯時開始,萬勿遲誤。」說罷匆匆告辭,鬼知道這小子還有啥混帳話。

  趙子義捧著詔書愣在原地:我居然要去上朝?卯時!怪不得叫'點卯'!

  望著張阿難近乎逃跑的背影,他撓頭嘀咕:「張阿難……怎麼跟見鬼似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