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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財富如山積,道種路漫漫

2026-08-12 22:24:39 作者: 佚名

  第170章 財富如山積,道種路漫漫

  「當某一天,你覺得五行之力不再是外物。

  而是你自身意志的延伸,是你理解這片天地規則的體現。

  並且能將這種理解與意志,凝聚成一顆蘊含著五行生滅,輪轉不休的種子。

  並將這種子,成功種入你的祖竅識海之中,以神魂日夜溫養————

  那時,你便算是初步踏入了道種境。」

  嚴崢聽得心馳神往,又覺前路漫漫:「凝聚道種————需要特殊的外物輔助嗎?

  比如,更高品階的幽引?或者,某種天材地寶?」

  「當然需要。」

  鼠鼠嗤笑一聲,「你以為道種是大白菜,光靠悟就能憋出來?

  凝聚道種,尤其是你這種五行混沌道種,需要海量的五行精華。

  而且是品質極高,能承載大道真意的精華。

  通幽關用的那些普通幽引,這時候就遠遠不夠看了。

  「你需要尋找五行靈粹,或者與之等同的天地奇珍。

  比如,萬年庚金之精,甲木之心,玄冥真水,太陽真火火種,九天息壤精粹————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大多存在於一些極端險惡,或古老的絕地之中。

  尋常修士,能找到一種契合自身主修屬性的靈粹,已是萬幸。

  你要集齊五行————嘿嘿,難度翻了五倍不止。」

  嚴崢心頭微沉,但並未氣餒。

  路再難,總得一步步走。

  「除了五行靈粹,還需要一處道蘊之地。」

  鼠鼠繼續道,「最好是與你所修之道相合的地方。

  比如你修五行,最好能找到一處五行之氣均衡且濃郁。

  或者蘊含某種五行本源奧秘的所在,借其環境道蘊,輔助你凝種。

  當然,若找不到特別合適的,以陣法強行匯聚五行之氣,也能湊合。

  只是效果差些,風險大些。」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鼠鼠語氣加重,「凝種之時,需渡心魔劫。

  

  此劫無形無質,源於你自身神魂深處的雜念,執念,恐懼,欲望————

  是你修行至今,所有心境破綻的集中爆發。

  渡不過,輕則道種潰散,修為大損,重則神魂受創,淪為瘋魔,身死道消。

  這一點,外物幫不了太多,全看你自己心境修為,意志是否足夠堅定。」

  聽完鼠鼠這番話,嚴崢對道種境有了更清晰,也更沉重的認知。

  五行靈粹,道蘊之地,心魔劫————哪一樣都不是易與之物。

  「多謝鼠爺指點。」

  嚴崢誠心道謝,「看來,小子離那道種境,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知道路遠就行,別好高騖遠。」

  鼠鼠懶懶道,「先把眼前這攤子事料理乾淨。

  三個碼頭,不小的家當呢,好好規整規整。

  說不定裡頭就藏著點對你有用的東西。

  老祖我乏了,沒事別吵。」

  說完,小皮囊里再無動靜。

  嚴崢深吸一口氣,將鼠鼠所言牢牢記在心中。

  道種境是目標,但眼下,消化此戰的成果,穩固擴張的地盤,才是重中之重。

  又調息了約莫一個時辰,樓下傳來喧譁。

  牛石頭那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崢哥!崢哥!俺回來啦!南碼頭拿下了!」

  嚴峰起身下樓。

  只見牛石頭風風火火闖進來,身上沾著些水漬,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

  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興高采烈的力役。

  「峰哥,南碼頭留守的不過些許老弱,見我們拿著錢串子的玉佩和幾個投降的頭目,沒怎麼抵抗就降了!

  庫房,貨棧,錢莊,還有錢串子那座望江閣,全都封起來了!


  好傢夥,那庫房裡,陰靈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還有好多我叫不上名的好東西!」牛石頭手舞足蹈地比劃。

  嚴崢點點頭:「做得好。留下足夠人手看守,其餘弟兄先回來休息。

  等馬爺和青松先生那邊消息。」

  牛石頭應下,又興沖沖地跑出去安排。

  天光漸漸放亮,江面上的霧氣開始消散。

  西碼頭經過一夜激戰和忙碌,漸漸恢復了秩序。

  只是那股淡淡的血腥氣和燒灼味,一時半會兒散不去。

  辰時初,馬爺回來了,同樣面帶喜色。

  「東碼頭妥了。」

  馬爺灌了一大碗茶水,抹了把嘴,「苗大膘那廝不得人心,留守的見了他的鬼頭刀和幾個心腹的人頭,沒怎麼鬧騰。

  庫房有些雜亂,但東西不少。

  我已經讓人清點封存,留了一隊弟兄看守。」

  又過了半個時辰,青松先生也乘船返回。

  他神色平靜,但眼中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北碼頭已控制。吳老蛇手下幾個小頭目試圖反抗,已被鎮壓。

  庫房中發現不少陰毒材料和一些記載著詭異術法的殘卷,我已單獨封存。

  另有一些被擄掠囚禁的苦力,也已放出安撫。」

  至此,一夜之間,忘川江畔格局劇變。



  接下來數日,整個西碼頭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胡貴,李九統籌全局,調派人手,接收,清點三大碼頭的財物,人員,船隻,貨棧。

  馬爺坐鎮中樞,協調各方。

  並派出得力人手,拿著嚴崢的手令和原先三大碼頭管事的信物,去安撫那些依附於碼頭的大小船隊,貨主,行商,宣布西碼頭接管一切。

  原有生意往來暫不變更,以穩定江面秩序。

  青松先生則帶著幾個識文斷字的老人,埋頭整理三大碼頭的帳冊,文書,契約,釐清產業歸屬和債務關係。

  牛石頭則帶著一幫精力旺盛的年輕力役,往來於四碼頭之間。

  運輸物資,傳遞消息,彈壓可能的不穩跡象。

  嚴崢本人,除了一些重大決策需要他拍板,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引魂渡。

  一方面調息恢復,鞏固隱隱將要圓滿的修為。

  另一方面,也在靜靜等待最終清點的結果。

  第五日,黃昏。

  胡貴,李九,牛石頭,祥子,連同青松先生,齊聚引魂渡二樓。

  馬爺也在。

  胡貴手裡捧著厚厚一摞清單,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手都有些抖。

  「管事,馬爺,先生,初步清點出來了。」

  胡貴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發尖,「咱們這回————可真是發了天大的橫財!」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逐項匯報:「先說最實在的,陰靈石!

  東碼頭庫房清點出二十萬三千餘塊:南碼頭最多,足足三十萬五千塊!

  還有不少中品,上品的陰靈石,估摸著能抵普通陰靈石近幾萬塊。

  北碼頭少些,但也有十五萬一千塊。

  加起來,零頭不算,少說也有六十多萬塊陰靈石!」

  這個數字報出來,連馬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西碼頭原先公庫里,滿打滿算也就五六萬塊的積蓄。

  這一下子翻了十倍還不止。

  「香火錢,更是個天文數字。」

  胡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三家碼頭現錢加起來,超過七百三十萬貫!

  這還不算存在錢莊,貨棧里的票據,兌票!」

  「各類貨物,材料,堆積如山!

  光是陰鐵粗料,寒鐵精,屍蠶絲,鬼臉玉這類修行材料,就裝滿了七個大庫房!

  普通貨物,如糧食,布匹,藥材,鹽鐵,木料,皮貨————更是數不勝數,足夠咱們碼頭上下用上數十年!」


  「船隻!大小貨船,客船,快艇,板,完好的共計兩百三十三艘!

  其中錢串子那艘三層樓船最是豪華堅固,苗大膘那艘包鐵戰船也頗為兇悍。

  這些船稍加整修,配上咱們的人,立刻就能組成一支可觀的船隊!」

  「還有各碼頭管事私人的收藏。」

  李九補充道,他負責這一塊,「從苗大膘住處搜出幾本粗淺的金行木行功法,一些煉屍控屍的邪門器具,還有不少金銀珠寶。

  錢串子那兒,除了大量錢財,還找到不少記載商路,人情往來的密冊。

  幾件品質不錯的護身法器和一盒煉製銅錢煞的邪門材料。

  吳老蛇那裡————東西最雜。

  除了那些陰毒材料,還有不少來自陰山宗外圍的術法筆記。

  一些水,火屬性的修煉心得,幾件水火雙屬性的法器殘片。」

  青松先生輕咳一聲,道:「帳目方面,三大碼頭歷年積欠的工錢,撫恤,與各方的債務往來,也已初步理清。

  其中南碼頭與內城幾家商號,錢莊往來最深,牽涉頗廣。

  東,北碼頭則相對簡單,但也有一些爛帳。」

  牛石頭最後嚷嚷道:「人手!

  三家碼頭願意歸附,且經過初步甄別沒啥大惡行的力役,加起來有一千八百多人!

  其中不乏一些懂行船,會武藝,識字的!」

  匯報完畢,房間裡一片寂靜。

  饒是嚴峰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龐大的收穫震了一下。

  這不僅僅是財富的暴增,更是人力,物力,地盤,影響力的全面飛躍!

  西碼頭,經此一夜,已從忘川江畔四碼頭之一,一躍成為掌控整個江面七成以上資源,人員的龐然大物!

  「好————好啊!」

  馬爺第一個回過神來,撫掌大笑,眼中金光隱現,「沒想到,真沒想到!這三個傢伙,這些年竟是攢下了這般家當!

  如今,可都便宜了咱們!」

  青松先生捻須沉吟:「財物雖多,卻也是燙手山芋。

  如何消化,如何安置新增人手,如何應對總舵那邊可能的反應,都需仔細籌劃。」

  嚴崢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道:「先生所言極是。財富人手,是根基,也是考驗。」

  他看向眾人,緩緩道:「第一,所有財物,分門別類,登記造冊,全部併入西碼頭公庫。

  由馬爺,先生兩人共同執掌鑰匙帳目,任何人支取,需有明確緣由和記錄。」

  「第二,新增力役,打散原有編制,與西碼頭原有兄弟混合整編。

  由李九,牛石頭,祥子負責,摸清各人擅長,分派到船隊,護衛,工修,雜役等各隊。

  工錢待遇,暫時與西碼頭舊例看齊,日後視表現調整。

  有功者賞,有過者罰,一視同仁。」

  「第三,船隻統編為西碼頭船隊,由牛石頭暫領隊正,選拔懂行之人為各船頭目。

  加強操練,修繕武備,儘快形成戰力。

  「第四,與各商號,船隊,貨主的往來,由青松先生出面,持原有契約文書,一一接洽。

  申明西碼頭接管之意,承諾原有生意不變,並可給予一定優惠,以穩局面。

  同時,暗中調查與總舵三大字旗關聯過深的商戶,做到心中有數。」

  「第五,碼頭防禦需立刻加強。

  引魂渡,功房,丹房,庫房,陰蛋田,靈眼之地,皆需增派人手,設置明暗哨卡。」

  眾人領命,心中越發安定。

  「至於總舵那邊————」

  嚴崢目光掠過窗外,「苗大膘、錢串子、吳老蛇身死,三大碼頭易主,消息瞞不住。

  鎮河,通寶,玄水三字旗,必有反應。」

  嚴峰道:「做最壞打算。

  李九,加派探子,留意總舵方向。

  特別是三大字旗的動靜。

  一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方才各自領命散去,投入整合工作中。

  引魂渡內,只剩下嚴崢與馬爺。

  馬爺看著嚴崢,忽然道:「阿崢,你氣息沉凝,圓融通透,比前幾日又有精進。

  可是————快要圓滿了?」

  嚴崢點點頭:「與錢串子,吳老蛇一戰,頗有收穫。

  通幽五關,已臻圓滿,只差一個契機,便可嘗試衝擊道種境。」

  馬爺眼中露出羨慕與欣慰交織的神色:「道種境啊————那可是真正踏入修行高深境界的門檻。

  老漢我能重開金關,已覺僥倖,道種————不敢想嘍。

  不過阿崢你天賦異稟,根基深厚,定能成功!

  需要什麼,碼頭上下,全力支持!」

  「多謝馬爺。」

  嚴崢心中微暖,「衝擊道種,非比尋常。

  需要五行靈粹,需要合適的道蘊之地,還需渡過心魔劫。

  這些,都急不來,需從長計議,慢慢尋訪機緣。」

  馬爺肅然道:「五行靈粹?

  這可是傳說中的寶物。

  老漢我讓阿孟那邊,幫忙打聽消息。

  道蘊之地————這忘川江畔,乃至陰世廣袤,總會有合適所在。

  至於心魔劫,外物難助,全看你自身了。

  不過老漢相信,以你的心性意志,定能渡過!」

  兩人又說了會話,馬爺也下去忙了。

  他初破金關,也需要穩固修為,熟悉暴漲的力量。

  同時還要統籌碼頭大局,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嚴崢獨自走到露台邊,憑欄遠眺。

  江面開闊,水色沉黑。

  手握三大碼頭積蓄,坐擁過千人力,掌控忘川江面————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

  總舵三大字旗如同三把懸頂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思忖間。

  膻中那盞心燈火苗微微搖曳,映得五臟六腑一片通明。

  通幽五關,確實已臻圓滿。

  五行靈力在體內奔流不息,循環往復,已然有圓融無礙之感。

  但正如鼠爺所言,想要凝聚道種,需五行靈粹,道蘊之地,更要渡過心魔劫。

  這三樣,哪一樣都不是輕易能得的。

  「先從手頭的東西找起。」

  嚴崢轉身回到屋內,在慣常坐的那張太師椅上坐下。

  手一揮,桌面上頓時多出幾樣物事。

  都是從苗大膘,錢串子,吳老蛇三人身上,搜刮來的東西。

  首先是一本線裝冊子,紙質泛黃,封面無字。

  翻開,裡頭是些歪歪扭扭的圖畫和註解。

  畫的是人體關竅,行氣路線,旁邊配著粗淺口訣。

  正是苗大膘修煉的那門金木雙修橫練功夫,喚作《鐵屍身》。

  嚴崢粗粗翻看,這門功法走的是外煉筋骨皮,內養一口金煞木氣的路子。

  練到深處,能身如鐵石,力大無窮,更能驅使屍氣對敵。

  只是法門粗糙,隱患不少,且需輔以屍油、陰骨等邪物修煉。

  對嚴崢而言,價值不大。

  但其中關於金木煞氣的運用,以及幾種粗淺的煉體法門,倒可借鑑一二。

  他將其收起,日後或可賞給有功的力役。

  第二件,是個巴掌大小的銅算盤。

  算珠烏黑,框架暗黃,入手沉甸甸的,隱有陰寒之氣。

  這是從錢串子臥房暗格里找到的。

  應該是他平日用來輔助修煉,或是計算帳目的法器。

  嚴崢注入一絲靈力,算珠自行撥動,發出啪之聲。

  聲音入耳,讓人心神微震,雜念叢生。

  「有點意思,能擾人心神。」


  嚴崢把玩片刻,發現這銅算盤對神念有些許增幅之效。

  撥動算珠時,心思會變得格外清明敏銳。

  用來參悟功法,處理繁雜事務,倒是件不錯的輔助器物。

  他也將其收起。

  第三件,是個扁平的鐵木盒子。

  盒蓋上刻著扭曲的蛇形花紋,正是吳老蛇之物。

  打開,裡面分作數格。

  一格放著幾枚顏色各異的玉簡,貼著小標籤:「癸水凝煞心得」、「磷火控馭紀要」、「水火相衝雜錄」————

  是吳老蛇修煉水、火二關的心得筆記。

  另一格,則是一些零碎的獸皮、骨片。

  上頭用硃砂或黑血寫著些殘缺的符咒、儀軌,氣息陰邪。

  多半是從陰山宗流出的旁門左道之術。

  最後一格,卻是一個羅盤。

  羅盤不過巴掌大小,質地非金非玉,呈暗沉的青灰色。

  盤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與古篆,中央是一根細如髮絲的銀色指針。

  指針並非靜止,而是極其緩慢地自行轉動著。

  嚴崢拿起羅盤,入手微涼,有淡淡的水火二氣波動。

  他嘗試注入一絲五行靈力。

  「嗡————」

  羅盤輕輕一震,盤面上那些古篆微微亮起。

  中央那根銀色指針,轉動速度隨之加快,轉了幾圈後,指向了西南方向。

  但旋即又變得遲疑,微微擺動,最終指向了正西偏北。

  「咦?」

  嚴崢心中一動,這羅盤有尋蹤定位之能。

  他想起鼠爺說過,吳老蛇背後是玄水字旗的冷無痕。

  此人曾在陰山宗待過,後來叛出,專好搜羅陰世隱秘,探尋古蹟遺藏。

  這羅盤,莫非是吳老蛇用來為冷無痕找尋某些東西的工具?

  他凝神細看盤面古篆。

  那些文字大多晦澀難認。

  但隱約能辨出地脈,陰煞,靈機,方位等字眼。

  盤面邊緣還有一圈更細小的刻度。

  標註著甲木,丙火,戊土,庚金,壬水等五行字樣。

  「五行羅盤?」

  嚴崢若有所思。

  若這羅盤真能感應五行之氣,甚至探尋五行靈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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