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鳳曦——
鳳曦的鳳凰血脈純度極高，遠超她的預期。
這種純度的鳳凰血脈，放在上古時期都是不多見的。
鳳凰一族本就子嗣艱難，血脈純度越高，越難留下後代。
鳳曦想要孩子，怕是比李緣還難。
這幾重因素疊加下來，李緣想要通過正常途徑獲得後代，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那些姜家女修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那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青璇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李緣靠在椅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青璇也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時不時低頭看看懷中的清源。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開，偶爾咂吧一下。
良久，李緣忽然開口了。
「你剛才說，很難。」
他轉過頭，看向青璇，眼中閃爍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很難，但不是沒辦法，對吧？」
青璇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是有辦法。」
李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青璇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人，剛才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這會兒聽說有辦法，立刻就精神了。
「你別高興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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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道，「我說的辦法，比你想像的難得多。」
「你說。」
李緣坐直了身體，神色認真，「再難也得試試。」
青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清源，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確認他沒有被吵醒，才重新抬起頭。
「功德。」
她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靜。
李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果然。
他之前就隱隱猜到了。
業力是天道對作惡者的懲罰，功德是天道對行善者的獎賞。
兩者就像硬幣的正反面，此消彼長，相互抵消。
既然那些姜家女修身上的業力無法直接清除，那就在她們身上積累足夠的功德，用功德來平衡業力。
只要功德足夠多，業力自然就會被平衡。
而做什麼事最能積功德？
青璇剛才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
修復靈脈，培育靈脈。
天地有靈脈，靈脈生靈氣，靈氣養萬物。
靈脈的興衰，直接關係到一方天地的繁榮與衰敗。
一條枯竭的靈脈被修復，周圍萬里的海域都會因此受益。
靈氣濃度提升，草木生長茂盛，妖獸繁衍興旺，甚至連凡人的日子都會好過一些。
這就是對天地有功。
這就是功德。
而且不是小功德，是大功德。
一條二階靈脈被修復，足以讓方圓萬里的修士受益百年。這份功德，足以平衡許多業力。
若是修復培育的是三階靈脈、四階靈脈——
那功德之大，足以讓一個罪大惡極的邪修，平衡掉部分業力，堂堂正正地渡劫。
當然，前提是他得有那個本事。
「你的意思是——」
李緣斟酌著措辭，「讓我去修復靈脈，積累功德，然後用功德來平衡那些姜家女修身上的業力？」
青璇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姜家女修身上的業力雖然重，但並不是她們自己造的孽。是姜家用她們的血脈做文章，把業力傳承給了她們。」
「天道雖然無情，但並非不辨是非。若是有足夠的功德加持，那些業力自然可以平衡。」
李緣聽完，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少功德？」他問道。
青璇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解釋道：「功德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沒法量化。我只能告訴你，姜家五百年的血祭，業力之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平衡的。你想要徹底平衡那些女修身上的業力，至少要培育修複數百條三階靈脈，或者數萬條二階靈脈。」
「數萬條二階靈脈？」
李緣倒吸一口涼氣。
他手上雖然有靈脈培育的傳承，可那只是基礎的培育之法。
從靈脈雛形培育到一階，再從一階培育到二階，需要多少靈石、多少時間、多少精力，他心裡有數。
靈源島上的靈脈，他從雛形培育到一階下品，燒了將近一年的靈石，花了接近千萬中品靈石。
從一階下品到一階中品，至少還要兩年，花費至少還要翻倍。
二階靈脈？
那是以十年為單位的事。
數萬條二階靈脈，那不得數十萬年時間。
就算他日夜不停地干，把所有精力都投入進去，沒有上萬年也完不成。
上萬年。
他有那麼多時間嗎？
就算他有，那些姜家女修等得了嗎？
她們體內的業力，可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青璇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來，「修復靈脈，不一定要從雛形開始培育。南海這片海域，有很多破碎的靈脈。上古時期的大戰，把不少靈脈打碎了。這些靈脈雖然破碎，但根基還在。只要找到它們，用正確的方法修復，速度比從零開始培育快得多。」
李緣聞言，眼睛又亮了起來。
「破碎的靈脈？」
「嗯。」
青璇點了點頭，「南海在上古時期，是人族的重要據點之一。那時候，這裡的靈脈品階很高，有不少六階、七階的靈脈。後來大戰爆發，這裡被波及，靈脈被打碎，品階跌落，漸漸被人遺忘。」
「但靈脈的根基還在，深埋在地底深處。只要能找到這些破碎的靈脈，用正確的方法修復，就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它們的品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以你的靈脈培育造詣，修復一條破碎的二階靈脈，大概需要一到兩年。修復一條三階靈脈，需要五到十年。這個速度，比你從雛形開始培育快得多。」
李緣聽完，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一到兩年修復一條二階靈脈，萬條就是一到兩萬年？
這個時間雖然還是很長，但可以讓這群姜家女也過來幫忙。
而且，修復靈脈本身也是有收益的。
一條修復好的二階靈脈，能凝聚出大量的靈石，能讓周圍的靈氣濃度大幅提升，能吸引更多的修士前來定居、交易。
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