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了三個爐鼎，李緣又在黑市略顯冷清的街道逛了一圈，目光掃過兩側那些或神秘、或詭異的攤位，卻再未發現能讓他心動之物。
那些吹得天花亂墜的「上古遺物」靈氣黯淡，符文粗糙，明顯是糊弄冤大頭的玩意兒。
幾株宣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草，在自己大成枯榮術的靈覺下，生機駁雜，藥力稀薄，甚至不如自家靈田裡精心培育的黃芽花。
至於那些來歷不明、煞氣纏繞的法器碎片，更是隱患重重，一個不慎就可能反噬其身。
『果然，像前世小說里那般隨手撿漏、一步登天的好事，終究是虛無縹緲。』
李緣心中暗忖，心中並無多少失望。
『這世間或許真有蒙塵的寶物，但更多的是精心編織的陷阱。想要好東西，還是得靠實打實的靈石去換，靠眼力去甄別，妄想以小博大，往往只會被坑得血本無歸，連褲衩子都不剩。』
李緣自身也早已過了心存幻想的階段，腳踏實地、穩健提升才是正途。
這黑市，於他而言，更多是一個處理見不得光物品、以及偶爾碰運氣購買稀缺資源的地方，而非發橫財的寶地。
既無收穫，李緣便不再留戀，循著記憶中的路徑，向黑市出口走去。
穿過那層水波般的幻陣屏障，坊市夜晚微涼的空氣和遠處隱約的喧囂再度將他包裹。
在僻靜處換下那身寬大黑袍，恢復成一襲尋常青袍的靈植師模樣，李緣如同一個結束一日勞作、匆匆歸家的普通修士，沿著蜿蜒的山徑，不緊不慢地向斷崖坪行去。
山風拂面，帶來林葉的沙沙聲。
李緣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細細盤算。
符師傳承到手數月，憑藉熟練度面板之利，進展可謂神速。
如今繪製一階中品符籙如金盾符、回氣符，成功率已穩定在五成以上，已然具備了靠此賺取靈石的能力。
但是，李緣並不打算立刻將這批符籙出手。
『現在出手太過扎眼了。』李緣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拍下符師傳承才不過幾月工夫，若是此時就能穩定產出品質不錯的一階中品符籙，消息一旦傳開，難免引人猜疑。
尋常符師，哪個不是耗費數年光陰，浪費無數材料，才能勉強入門？
自己這速度，已經不是『天賦異稟』能解釋的了，簡直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身上有古怪。
懷璧其罪的道理，李緣深諳於心。
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前，過早暴露遠超常人的能力，無異於引火燒身。
坊市雖有一定秩序，但暗地裡的覬覦和黑手從未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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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李緣內視了一下儲物袋中那依舊豐厚的靈石儲備，『現在也確實不缺靈石。』
十畝玉髓米，半年一收，釀製成靈酒，一年下來穩穩有兩萬塊靈石的進項。
這還不算之前積攢的老本。
這些收入，足以支撐他目前的修煉消耗、購買丹藥、以及維持靈田的日常開銷，甚至綽綽有餘。
「符籙之道，暫且作為一張底牌和未來的生財之路儲備著，不必急於一時。」
李緣最終定下策略，「當前重心，仍是提升自身修為境界，培育高階靈植，同時默默『肝』熟練度。待修為突破築基，或者至少鍊氣圓滿，再逐步放出符籙，便顯得合理許多。」
不知不覺間，雲霞陣那熟悉的七彩光幕已映入眼帘。
穿過光幕，斷崖坪熟悉的清靈氣息包裹而來，令人心神一安。
眼前是十畝剛剛收割完畢、略顯空曠的靈田，土地被翻整過，透著一股休養生息的寧靜。
距離下一次播種玉髓米，還有約莫十天光景，李緣並不著急。
而且有土地龍在深處持續梳理地氣，地力只會愈發深厚肥沃。
徑直回到小木屋，關好房門，啟動屋內簡易的隔音禁制。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星月微光透入。
李緣面無表情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土黃色的厚土袋。
袋口打開，心念一動，三道昏迷不醒的身影便被挪了出來，軟軟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是那三名在黑市購回的女修，年紀不一，容貌各異，此刻皆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如同陷入深昏迷。
李緣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眼中沒有任何憐憫、猶豫。
修煉《玉蕊造化神訣》，採補元陰以提升資質，這是他早已定下的計劃，關乎大道之基，不容有失。
這三人是他花費靈石買來的「資源」，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這一刻。
修仙界的殘酷他早已見識太多，婦人之仁只會成為道途上的絆腳石。
李緣沒有絲毫遲疑，神識微動，一抹微不可見的烏光自他袖中悄然滑出——正是那得邪修、淬鍊已久的一階極品法器【破魂針】。
針身細如牛毛，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銳氣，專傷神魂識海。
李緣眼神一凝，鍊氣八層的靈識之力精準操控下，破魂針化作三道幾乎同時閃現的細微烏絲，分別沒入三名女修的眉心祖竅！
「噗！」「噗！」「噗！」
三聲極其輕微、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響在地面響起。
破魂針精準無比地沒入三名女修的眉心祖竅，針尖蘊含的陰毒法力瞬間爆發，如同最狂暴的颶風，悍然摧毀了她們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識海！
三女身軀同時猛地一顫，隨即徹底軟倒，呼吸依舊，眼神卻永遠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茫然，再無一絲神采。
識海破碎，神魂湮滅，徒留空殼。
從此，她們與草木無異，再無知覺，亦無痛苦。
李緣伸手一招，破魂針飛回手中，烏光內斂，不沾半點血污塵埃。
李緣面無表情地收回破魂針。
此舉看似狠辣，實則卻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仁慈」的方式。
修煉《玉蕊造化神訣》採補元陰，過程絕非美妙，對方神志清醒反而徒增痛苦與怨念，於採補亦有細微干擾。
如今這般，她們無知無覺，他也省卻麻煩，可專注於煉化元陰，提升效率。
「如此一來，便清淨了。」
『大道獨行，無有背景，非心狠手辣之輩難以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