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裝著三名女修的厚土袋，李緣所化的布衣老者腳步依舊蹣跚，混跡於黑市嘈雜的人流中，心中卻是飛速盤算起來。
「十八萬五千靈石，買下三人。表面看是筆巨虧買賣，但細算下來，未必虧，甚至可能大賺。」
那名築基初期的女修情況雖糟，但其修煉的也是《五行訣》，且根基頗為紮實。
憑藉自身已將《五行訣》鍊氣篇修煉至圓滿的境界，以及對法力運轉的深刻理解，李緣自覺還是有四五成把握，能嘗試梳理其混亂的氣機，至少能穩住其傷勢不再惡化。
「若能救活，一名築基期修士的價值，遠非十幾萬靈石可比。即便不能完全恢復，在其隕落前作為『爐鼎』採補其元陰修為，以及其築基期的底蘊，衝擊築基境的把握，至少能達到九成八以上！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那名被誤認為是「青靈體」的「青冥靈體」女修，更是意外之喜，堪稱撿了個大漏。
「青冥靈體，中階靈體中的佼佼者，天生親近幽冥、修煉木屬功法，未來凝結金丹的機率不小。只要在購買一門可靠的奴役法術，將其徹底控制，悉心培養，日後便是一大助力，潛力無窮。」
至於那「玄奼靈體」的女修，算是添頭，其純淨元陰對突破亦有助益，但相比前兩者，重要性便稍遜一籌了。
算上之前售賣凝血草和符籙所得，扣除購買水元藤、清心蓮種子、一階上品符紙以及這三名女修的花費，李緣身上剩餘的靈石，依舊有十七萬一千塊之巨。
「購買《五行訣》築基篇，綽綽有餘了。」
李緣並未走向黑市中那些規模較大的店鋪，而是轉向了那片由散修自發形成的、更為混亂但也更自由的擺攤區域。
之所以不去萬寶樓購買《五行訣》築基篇，原因很簡單。
萬寶樓售賣的功法，往往需要購買者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傳。
而黑市這些來路不明的玉簡，則無此限制。
對於《五行訣》這種流傳較廣、並非某宗門不傳之秘的基礎功法，黑市是更好的選擇，價格通常也更低廉。
攤位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地上鋪著破布，上面隨意擺放著各種法器殘片、礦石、藥材、以及最多的——各式各樣的玉簡。
李緣渾濁的目光緩緩掃過，靈識微動，感知著那些玉簡散發出的微弱靈氣波動。
《五行訣》作為流傳最廣的築基期功法之一，在此地並不難尋。
很快，李緣就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氣息在鍊氣八層左右，沉默地坐在地上。
他的攤位上雜亂地堆著十幾枚顏色各異、新舊不一的玉簡，連個名字標籤都懶得寫。
李緣蹲下身，看似隨意地翻撿著。
指尖觸碰到一枚材質普通、顏色灰撲撲的玉簡時，心中微微一動。
靈識探入其中，開篇正是《五行訣》築基篇的導引法訣介紹，內容連貫完整，直至築基後期，並無明顯殘缺或篡改痕跡。
「道友，此法如何售賣？」
李緣壓著沙啞的嗓音問道。
斗笠攤主抬了抬眼皮，瞥了李緣手中的玉簡一眼，聲音低沉：「八萬靈石。」
八萬！
這個價格比李緣預估的還要低上不少，萬寶樓至少標價八萬以上，而且還有誓言約束。
「可。」
李緣沒有還價，直接將玉簡拿在手中，隨即目光繼續在攤位上掃視。
既然來都來了，不妨再看看有無合用之物。
目前的攻擊手段主要依靠大成境的《庚金指》和《炎火咒》，雖威力不俗，但終究是練氣期法術，面對築基修士或皮糙肉厚的妖獸，略顯單一。
很快，另一枚散發著微弱靈氣波動的黑色玉簡引起了他的注意。
靈識探入，是一門名為《鎖魂咒》的築基期法術。
此法並非直接攻擊肉身，而是以特殊咒力攻擊、禁錮對手神魂，詭異歹毒，防不勝防。
正適合用於控制那名青冥靈體女修，以及應對一些棘手情況。
「此咒呢？」李緣拿起黑色玉簡。
「三萬靈石。」攤主言簡意賅。
李緣點了點頭，將此玉簡也拿在手中。
既然決定增強攻伐手段，李緣索性繼續尋找。
一番搜尋，又一枚赤紅色、觸手溫熱的玉簡被他挑出。
其內記載著一門名為《焚心焰》的築基期火系法術，凝練特殊心火，灼燒對手五臟六腑乃至法力，威力極大，修煉條件也頗為苛刻。
「這個？」李緣問道。
「一萬二千靈石。」攤主報價。
李緣略一沉吟。
《焚心焰》威力不俗，正好彌補他缺乏強力單體攻擊法術的短板。
雖然價格稍貴，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都要了。」
李緣不再猶豫，將三枚玉簡都握在手中，「《五行訣》築基篇八萬，《鎖魂咒》三萬，《焚心焰》一萬二，共計十二萬二千塊下品靈石。」
斗笠攤主似乎有些意外李緣如此爽快，愣了一下，才點頭道：「沒錯。」
李緣如法炮製，從儲物袋中劃出十二萬二千靈石，裝入一個普通儲物袋，遞給攤主。
攤主靈識一掃，確認無誤，便不再言語，示意李緣可以帶走玉簡。
交易完成，李緣將三枚玉簡收起。
此刻，他身上剩餘的靈石為四萬九千塊。
「功法、控魂法術、攻擊法術皆已備齊，此次黑市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李緣不再停留，轉身朝著黑市出口走去。
他需要儘快返回落雲谷，消化此次所得，為接下來的閉關衝擊築基境，做最後的準備。
穿過那條幽暗的通道，再次回到地面巷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