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
曹安民見秦先軍這樣熱情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
「現在咱們糧庫的存量都不足萬斤了,」
「縣城各處都買不到也借不來糧食,」
「你要是再遲來幾天,怕是那些糧種都留不住了!」
秦先軍伸手摟住曹安民的肩膀,招呼他坐下。
「別忙活了秦叔,」
「我就是問一下許家父女現在在哪,」
「糧食今天晚上應該能到,還有靜茹姐她娘的遺物我也帶來了,」
「畢竟這些物資是人許家捐獻的,於情於理我回來還是要找人家說一下,」
曹安民見秦先軍這麼客氣要去給自己泡茶也是連忙起身制止。
「你說的對!」
「是這個理!」
「這兩天他們被大隊安排在公社的招待所住著呢,」
「不過白天這父女兩還是一直往王橋跑,現在天黑還早,應該在廠附近溜達呢,」
聽到曹安民的肯定的話語,而且今晚物資就能到,秦先軍臉上也是難掩激動,心裡讚嘆曹安民辦事就是靠譜。
二十萬斤的物資都能弄回來,而且還是北方,
這其中的困難程度自不必多說。
王橋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弄到一百斤糧食回來都是有本事了,
像曹安民這樣一次性運回來20萬斤,那真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曹安民也沒久留,得知許家父女真的到了王橋也被妥善安置了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心。
「行,我等下找老李老周他們交代一下,」
秦先軍心中的大石落下,對著曹安民擺了擺手。
...
「小許啊,你說那臭小子真的快回來了?」
曬煤地,
閒不住的曹永正正和許家恆幫忙推著蜂窩煤,兩人配合往廠地上搬,
這蜂窩煤只要不下暴雨倒也不用操心。
「嗯,安民這小子說是去京城辦完事就回來,最多比我們遲幾天,」許家恆感覺腰有些酸,額頭也有些汗,不過這樣充實的感覺是真不錯,
他現在挺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看著一旁60歲的曹永正,這老爺子比他大十幾歲,身子骨是真的好!
「嗯,」
曹永正點點頭,這一個月沒見到這小子還真的挺想的。
前幾天收到他從河北發回來的電報,知道這小子快到京城,人沒有出什麼意外,他們的確也放心不少。
「來福!」
「來福你別亂跑!」
曹永正和許家恆搬完一推車的煤,兩人剛叼著香菸就要點上,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wow~」
只見黃色的來福正被常威追著往老爺子這邊跑,
「去去去!」
「又欺負來福!」
來福圍著老爺子轉圈, 見黑色的常威跑過來伸出腳輕輕的驅趕著。
而曹安雪這時候也帶著許靜茹過來,劉秀蘭也跟在兩女身後慢慢的走著。
「你就不能爭爭氣啊!」
「個頭不比常威小,來福啊,你怎麼就這麼慫啊!」
老爺子叼著煙蹲下來輕輕的揪著來福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來福聽不懂老爺子說什麼,見耳朵被揪住,立刻趴下翻滾,長著兩撮白毛的肚子朝上,四腳朝天,舔著曹永正的手。
「wow!」
見兄弟這副諂媚的樣子,常威不開心的站在一邊叫喚了兩聲。
「啪~」
「沒收拾你對吧!」
「給你奶奶把鞋子都咬破了,你不叫我還想不起來這事!」
老爺子一巴掌拍過去,常威嘴裡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聲,眼神也瞬間清澈了。
「曹爺爺,」許靜茹和曹安雪走過來對著兩人打招呼,
「爺爺,許叔,」曹安雪也是立馬問候兩人,
「讓你別把常威來福帶進廠里來你就是不聽!」
曹永正對著許靜茹點點頭,然後瞪了曹安雪一眼。
「爺爺,」
「廠里的人都喜歡常威來福啊,」
「它們又沒有搗亂,我一直看著呢!」
曹安雪倒也不怎麼怕老爺子,她也看得出爺爺沒有真的生氣。
一個多月過去,
兩個小傢伙已經完全融入曹家了,
對於家裡這兩個新成員,全家都是充滿喜愛的。
就連剛開始嫌棄的劉秀蘭現在也是頓頓親自餵剩飯給它們吃,有時候院門忘記關,院子裡沒有這兩個小傢伙的影子還滿村子的吆喝找它們,
當然找回來免不得被她拿鞋墊子抽兩下...
曹永正對於家裡老么那她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這兩個小傢伙也真沒在外搗亂過,便不再說什麼。
忽然,
他眼角餘光看向曹安雪身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
「怎麼了爺爺?」
看著爺爺莫名其妙的樣子,曹安雪和許靜茹都莫名的轉過頭。
「哎喲!」
「我寶貝孫子回來啦!」
劉秀蘭看見面帶微笑走過來的曹安民,臉上那笑的叫一個燦爛,激動的迎上去。
「四哥!」
曹安雪雙眼瞪大,也不顧著常威來福了,抬腳也沖了過來。
許靜茹目光灼灼的看著,強忍住內心的衝動安靜的待在原地。
「奶奶!」
曹安民喊著老太太,見老太太過來就是抓住他的手上下看著也是哭笑不得。
「沒事就好,」
「回來就好!」
老太太見曹安民身體沒有異樣,穿的衣服也都是家裡沒見過的,把心也放進了肚子裡,
不過他總感覺曹安民這一個月下來都瘦了。
「四哥!」
曹安雪看著穿著呢大衣帥氣無比的曹安民一個小跑就撲進曹安民的懷裡,
「你都多大了?」
「怎麼還和小英一樣!」
曹安民身子一僵,不過血濃於水的親情讓他化解了雜念,拍了拍曹安雪的背部臉上帶著寵溺。
這一個月不見,
這小丫頭好像變得更加粘人了。
「我不管,」
「你是我哥,我怕什麼!」
曹安雪把頭埋在曹安民的懷裡抱著曹安民的腰理直氣壯道。
以前還不覺的,
但從曹安民改變了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在家,
沒了他,
不僅是曹安雪,整個曹家都覺得少了些什麼。
「好了好了,」
「這次四哥回來短時間也不會再出去了,」
曹安民體會到最真切的親情, 臉上也是露出欣慰的笑。